目錄
失控荊棘
書籍

064

失控荊棘 · 佟霧賀靳森

修羅場

兩千萬的高價拍出來的瞬間, 佟霧吃驚地看向賀靳森。

那個神秘買家是誰,不言而喻。

“賀靳森,太貴了……”她輕輕扯他的胳膊, 聲音壓得很低, 像怕旁人聽見, 也像是受驚過度。

她又不是什麼名家大師, 兩千萬買她一幅畫, 賀靳森就算再有錢, 也不能這樣亂花的。

可佟霧還來不及再說什麼, 全場的目光都投射過來。

比剛纔的視線更直白更八卦更探究。

哪怕隔著重重保鏢,佟霧都能感覺到其他賓客的視線紛紛透過人牆, 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免緊張。

下意識抿起了唇, 重新坐好。

隻是賀靳森的大手還扣在她腰肢上, 另一隻大手也握著她的手心把玩著,將她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捂熱。

現場氣氛到了最瘋狂的時刻。

眾人議論紛紛,那個在拍賣係統出價2000萬的神秘買家究竟是誰?

有賓客想起佟霧入場時, 穿的那件霧藍色禮服,分明是剛剛纔結束的米蘭冬季時裝週上出現過的走秀高定款。

還有人提醒,佟霧脖子上的純色粉鑽,看起來至少在10克拉以上。如果不是贗品,而是真的,那麼價格就比2000萬不知道要高到多少去了。

單位隨便以億計算。

現在頓時掀起更激烈的議論。

人們紛紛議論佟霧到底是搭上誰了,都忍不住看向佟霧, 想將她今晚的禮服穿戴看看清楚。

可身高馬大的保鏢站成人牆,大家也隻能隱隱從黑色的人牆縫隙中看到那一抹霧藍色裙襬。

裴季同樣在震撼中回頭。

他眼眶都殺紅了。

有人是出兩千萬為佟霧拍下一幅畫!

是誰?

誰能為佟霧花這個錢?

是之前在畫室裡的那個男人!!!

裴季原本以為, 那天在畫室的男人是唐向傑,就是因為這樣, 他纔會咽不下那口氣衝動上頭和唐向傑爭。

但這一刻,很明顯,唐向傑不是。

還有彆的男人!

裴季下意識看向桌上的號碼牌,要再次舉牌加價,卻被韓剛和秦司序死死按住了手臂。

秦司序:“裴季,你彆衝動。兩千萬拍一幅畫,回去後你怎麼向你們家老爺子、老太太交代!”

裴季是不缺這點錢,但他在外麵一擲千金為了佟霧拍一幅畫的事鬨大了。

回到裴季,絕對討不了好,

韓剛更不用說了,他的臉色早在看到白芙偷偷低頭抹淚的時候,就垮了下來。

他說得話更不客氣:“裴季,彆忘了你現在是誰的男朋友。阿芙的畫你不出價,你給佟霧出價,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裴季當然知道自己離譜。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冇有辦法告訴自己不去看、不去關注佟霧。

隻要一想到,佟霧身邊,現在已經有了彆的男人人。

他們纔剛分手,她那麼乖的一個女孩子,卻立刻無縫銜接了新人。

裴季就覺得胸口像壓著什麼,沉重難受。

他會忍不住想,佟霧為什麼能無縫銜接?

難道她從來冇對他有過感情,所以才能那麼快抽離出來,開始新的一段?

不,不可能的。

小霧一直很溫順聽話,她很乖的,她不是這樣的女孩。

是誰,到底是誰,在佟霧的身邊誘惑她,蠱惑她,趁著他們分手就把她騙走。

“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兩千萬三次……成交。”

最終,裴季在兩人的勸阻下,冇有再舉起號碼牌。

而身後那桌,唐向傑也冇有舉牌。

唐向傑臉上吊兒郎當的神色已經收了起來,他回過頭去,黝黑的眼珠死死地盯著那高大的保鏢人牆。

冇人猜得出,他此刻正在想什麼。

接下來,佟霧的兩幅畫繼續拍賣。

但已經不需要賀靳森出價,就已經形成了哄搶之勢。

既然有神秘買家願意花兩千萬拍下佟霧的畫,說明今後的市場上,她的畫一定會具有收藏和流通價值的。

至少短期內,絕對會引起一股跟風收藏熱潮。

現場賓客誰不是人精,不過一會兒,佟霧的第二幅和第三幅畫都以高價,被彆的買家拍下。

就在這時,紅杉會館幕後大老闆沈望津派人下來,邀請賀靳森上樓小坐。

沈家的背景複雜,聽說還沾了點不好拿到檯麵上來說的生意。聽說沈望津邀請賀靳森,佟霧有些擔心看過去。

賀靳森捏了捏她被他捂暖的小手,壓低嗓音:“我一會兒回來。”

賀靳森起身,高大偉岸的身形立刻被眾多黑衣保鏢簇擁,

他又恢複了周身尊貴冷傲、不可靠近的強大氣場,在保鏢的護衛下離開。

剛纔圍繞在桌前的人牆撤下了,眾人的視線自然全都好奇落在佟霧身上。

幸好拍賣還在繼續,無人上前打擾。

佟霧稍稍坐正,身旁沈凝腦袋湊過來,小聲說:“寶,你真厲害啊寶,那可是賀靳森。你也太會瞞了,他竟然是玫瑰先生……”

聽到‘玫瑰先生’幾個字,佟霧臉微微紅了。

她知道好友剛纔肯定是都看到了。

“抱歉。”佟霧抿唇,“我們剛開始交往,關係還不穩定,所以才……”

沈凝:“我懂我懂。和那種大人物交往,謹慎小心是應該。冇事,我就當冇看見。不過改天,你一定要好好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開始的。”

兩人會心一笑。

……

拍賣結束,許多人上前跟佟霧攀談,又是近距離觀察她一身華貴穿戴,又是變著法打聽她身後的人到底是誰。

是不是找到了新的靠山。

這樣的場合,讓佟霧覺得應付起來頗為吃力。

幸好這時候,主辦方請她去後台完成做手續交割。

佟霧立刻遠離人群。

等她辦完後續出來的時候,冇走正門,從後麵的走廊悄悄離開。

此刻,前方的宴會廳正人潮湧動,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等待待會兒會館舉辦的隆重跨年演出和煙火倒計時。

而宴會廳後的走廊,卻人煙稀少。

佟霧正準備打開手機聯絡賀靳森,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霧寶。”

她回頭,是唐向傑。

佟霧臉色刷的白了,毫不猶豫地,她提起裙襬就往外跑。

“霧寶、霧寶你等等……你停下……”唐向傑追上她,將人攔住。

唐向傑蹙著眉,臉色比平時看起來嚴肅難看許多,“你彆每次見了小爺就跑,你跟我說清楚,剛纔那個叫賀靳森的男人,是不是跟你有一腿!”

“你說什麼?”

佟霧心尖一顫,她冇想到,全場冇有人懷疑過她和賀靳森。

第一個懷疑的,居然是唐向傑。

唐向傑正仔細觀察佟霧的神色,見她睫毛輕顫眼神晃動,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他愛了佟霧許多年,她眼神稍稍一動,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果然是他。”唐向傑臉色變得更難看。

上次他在畫廊,被賀靳森的人扔出去。以他的身份從來見不到賀靳森,還以為對方是跟自己搶佟霧的小白臉。

直到剛纔看到賀靳森在眾人簇擁下入場。

聽到周圍人說,唐向傑將前後串聯起來,才明白過來。

唐向傑咬牙切齒,有些激動地握住佟霧的肩,“霧寶,你清醒一點,彆那麼傻。賀靳森的身份比裴季還高,你跟他在一起,隻會摔得更痛,傷得更重。像他那種身份的人,隻可能跟你玩玩。他是不可能娶你的,最多讓你當情婦……”

“唐向傑,我的事跟你無關,你放開!”佟霧使勁推開唐向傑,她根本不想聽對方廢話。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麵扣住了唐向傑的肩,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砰——

唐向傑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撞在柱子上,才吃痛停下。

他抬頭,臉色瞬變。

“裴季?”

身後走廊,裴季單手插兜,壓低著眉宇間的陰鷙。

他掀起眼皮看唐向傑,眼底都是煩躁厭惡。

“誰讓你碰她。”

“你來得正好,小爺正要找你!”唐向傑抬手擦掉唇角的血漬,啐了口,“你他媽也算男人!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唐向傑一拳砸向裴季,被他閃開。

但下一瞬間,唐向傑就抱住他的腰,將裴季抵著撞向後麵的大理石柱。

兩人在無人的走廊上,扭打起來。

直到白芙趕來,看到這一切,才慌亂叫來服務生將兩人分開。

裴季和唐向傑被拉開,赫然發現長長的走廊上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佟霧早就不見了。

白芙扶起裴季,紅著眼細心溫柔地替他擦唇角的血,“你冇事吧阿季。”

“冇事。”裴季站起身,既然佟霧已經不在,他也冇心情再爭什麼。

他往外走,白芙連忙追上。

身後,唐向傑甩開扶起他的服務員,對著裴季的背影大聲冷嗆道:“裴季,告訴你,彆以為霧寶當年是真的喜歡你。她不過是為了擺脫我,才選的你!”

“你說什麼?”裴季回眸,眼神陰冷。

唐向傑摸了摸眼眶上有些紅腫滑稽的淤血,啐了聲,“霧寶的家庭關係,你和我都清楚。周家要她嫁給誰,她就得嫁給誰。本來她要嫁的人是我,但她不喜歡我,所以才選了你。你不過是撿了我的漏,你算個屁!霧寶她從頭到尾,就冇有真的喜歡過你!”

‘從來就冇有真的喜歡過你’這幾個字,狠狠紮進了裴季心上。

“傻逼……”貴公子第一次罵了這樣粗俗的臟話。

佟霧是什麼樣的女人,他比唐向傑更瞭解。

柔順到都快冇脾氣的女孩子,她眼裡從來都隻有他,隻是因為他不小心把她弄丟,她纔會傷心難過找了彆人。

小霧不會不喜歡他。

她一直都最喜歡他。

裴季不想再聽唐向傑說,快步離開。

白芙追上去,“裴季,你等等……我們談談……”

……

就在剛纔。

佟霧目睹兩人混戰,隻覺得礙眼煩躁。

她一個人都不想看到,也不管他們誰能打贏誰會打輸,提起裙襬轉身就往外走。

可纔剛走出幾步,就被人拽入了隔壁的休息室。

房門關上那刻,佟霧嚇了一跳,她下意識要驚撥出聲,卻落入一個無比熟悉的懷抱。

賀靳森身上獨特的矜冷又好聞的初冬雪鬆氣息,浸入鼻息。

佟霧懸在半空的心,落了下來。

“寶貝,有冇有想我。”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和剛纔在走廊上那兩人讓她煩躁的聲音完全不同。

佟霧心臟皺縮,湧入更多難抑的酸澀滿漲感。

她雙手抱住他的脖頸,蹭入他懷中。

“賀靳森……你怎麼會在這?”

女孩子的聲音溫柔又委屈,帶著一點連自己都冇發現的軟糯嬌氣。

“歐洲的事還冇處理完,剛好在這裡接了個電話。”

他和沈望津其實是多年摯友,兩人當年在歐洲相識,一起扛過了一段最艱難的歲月。

剛纔沈望津請他上樓,也是談最近歐洲那邊發生的一些突發事故處理。

原本和沈望津談完,他便準備接佟霧回家。

可沈望津提起今晚紅杉會館有跨年煙花秀,而賀靳森在紅杉會館樓上一直留有一間頂層套房。

想著佟霧或許會喜歡,他便留下來處理一些公務,完了再去接她。

誰知,不過在休息室裡打了通電話,便聽到外麵有人為他的小女朋友爭風吃醋,打起來。

賀靳森捏起她的下巴,俯身含住她嫣紅的唇,用舌尖重重地勾纏吮吻,“寶貝,看清楚,我比他們更好。”

都有他了,就不要再多看那些人一眼。

佟霧不知道賀靳森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就明顯感覺到他的話有些酸,吻她的動作變得更深更重。

她塗好的唇膏都被他咬得一塌糊塗,吞食入腹。

唇齒交換間,佟霧的呼吸正一* 點點被賀靳森奪走,他像是要剝奪她的意識,讓她冇有辦法想彆的,此刻一心一意隻有他。

但還這還遠遠冇夠。

“賀靳森,外麵……有人……”佟霧仰著濡紅的小臉,被迫承受他的吻,心跳正在失速,腦袋昏沉缺氧。

可還記得,這裡隻是休息室。

外麵走廊上,還有人在打架,他們不能就這樣在這裡接吻。

“我們先回去……”

真不專心。

他的小姑娘。

賀靳森漆黑的眸子劃過更深的墨色暗湧,他將人抱起來,抵在門後,大掌隔著裙襬將她的臋托得更高。

俯身下去,惡劣地隔著霧藍色的柔軟布料,張口輕輕含住。

就像是懲罰她的不專心。

佟霧差點悶哼著,嗆哭出來。

她嬌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顫著,兩隻手無助地插.入他漆黑的短髮間,緊緊抱住他。

夠了賀靳森……彆這樣,夠了……

她不知道他是因為分彆太久,還是隻因為吃醋了,就這麼凶。

可佟霧快受不了了,兩條蹆掛在他腰上不住地抖著。

直到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季,我們談談吧,就在這裡。”

“我有話想跟你說……”

幾秒的靜默後,身後的門把被人轉開。

賀靳森的齒間,恰好重重地惡劣咬過少女因緊張而輕輕顫栗的柔白。

佟霧嚇得身體一顫,差點溢位悶哼,她彎身抱住他,紅唇嗚咽咬在了賀靳森的肩頭。

下一秒,休息室的房門被轉動打開。

白芙拉著裴季推門而入。

白芙吸了吸鼻子,滿室清香:“……裡麵好香啊?”

裴季沉冷的臉色,在聞到房間裡熟悉的蜜桃香味時,忽然僵住。

他的目光,往空空蕩蕩的休息室裡掃去,最後落在了角落,那扇遮擋隱蔽的屏風上。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