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鐵血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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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彆行動隊的作戰室裡，厲封盯著牆上的江城地圖，已經整整兩個小時了。
地圖上標註著最近一個月內所有異常事件的地點——二十三起，分佈在江城七個區。但厲封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事件之間存在某種聯絡。
“隊長，你看。”趙磊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容，手裡舉著手機螢幕，“我閨女滿月了，老婆剛發來的照片。”
厲封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那張照片上——一個粉嫩的嬰兒，正閉著眼睛睡覺。
“批了。”厲封的語氣平淡，“等這陣子忙完，回去看看。”
“謝謝隊長！”趙磊笑得更開了，“等這次行動完，我一定平安回去看她們。”
十分鐘後，周錚推門進來。
“隊長，又出事了。東區廢棄商業大樓，五人失蹤，現場發現大量不明黑色液體。”
厲封的眉頭皺起。
“又是黑色液體。”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戰術平板，開始標註新的案發地點。二十四個點，所有案件都在向北區收斂。
“通知全隊，今晚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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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北區，廢棄地下研究所。
厲封帶著六名隊員，沿著鏽跡斑斑的走廊緩緩推進。
“隊長，前方有異常能量反應。”技術員低聲報告，“強度是正常值的三倍。”
“所有人保持警戒。”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奇怪的符文。厲封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中央矗立著一台不明用途的裝置，裝置周圍散落著至少二十具屍體。
“這是……”周錚的聲音顫抖了，“人體實驗？”
“所有人後退。”厲封的直覺在瘋狂示警，“這是陷阱——”
話音未落，裝置突然啟動。
刺目的光芒從裝置核心爆發，二十具屍體同時睜開了眼睛。幽綠色的鬼火在空洞的眼窩中燃燒，它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融合——
一隻巨大的魔物從屍體堆中站起。它比之前任何一隻都大，由二十具人體融合而成，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尖叫。
那些燃燒著幽綠鬼火的眼睛能感知人格能量的頻率——覺醒者的道心波動，在魔物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無所遁形。
“三個……找到了……”它發出嘶啞的聲音。
“開火！”厲封毫不猶豫地下令。
槍聲在地下實驗室中迴盪，但子彈打在魔物身上，毫無效果。
“隊長！子彈冇用！”
魔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一條巨大的觸手橫掃而出——三名隊員被擊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厲封的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所有可能的戰術方案。勝率——
第一方案：全員撤退，勝率12%。
第二方案：分散突圍，勝率8%。
第三方案：集中火力攻擊核心，勝率23%。
每一個方案的勝率都低於30%。
然後，他注意到了。
魔物的觸手再次橫掃，但這次，它的目標不是厲封，而是他身後的一名隊員——趙磊。
趙磊是厲封帶了兩年的老兵，上個月剛當了父親。
勝率計算瞬間被拋到腦後。
“趙磊！閃開！”
厲封撲過去，將趙磊推開。觸手擦著他的肩膀劃過，撕裂了防彈衣，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他冇有後退。
“所有人聽令！”他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冷靜的戰術指揮，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目標核心，全力攻擊！我掩護！”
那一刻，厲封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覺醒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他的心臟湧出，沿著血管蔓延至全身。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鐵血軍令——全軍突擊！”
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籠罩了所有倖存的隊員。隊員們的動作突然變得精準而高效，每一槍都命中魔物的弱點，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指揮著整個戰場。
魔物的觸手再次襲來，但這次，厲封冇有躲避。他迎著觸手衝上去，用受傷的手臂擋住了攻擊——
“目標鎖定。核心暴露。”
他看到了。在魔物攻擊的瞬間，核心處的黑色符文短暫地暴露了出來。
“所有人——開火！”
穿甲彈精準地命中核心，黑色符文碎裂。魔物發出最後的哀嚎，身體開始崩解。
但厲封冇有放鬆。
因為在魔物崩解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畫麵——他的三名隊員，趙磊、陳浩、林峰，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身體開始出現異化的征兆。
“不……”他的聲音沙啞，“他們被感染了？”
三名隊員的身體開始扭曲，皮膚變成灰白色，眼窩中開始燃燒幽綠色的鬼火。
厲封的手在顫抖。
他們是他的人。他帶他們來這裡的。如果他對他們下手——
“厲封。”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厲封猛地轉身，看到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站在實驗室門口，身後跟著一個女生和一個瘦削的青年。
“你是誰？”
“謝臨淵。”男人走進實驗室，“你的隊員還有救，但必須現在淨化。”
女生走上前，將手掌按在趙磊的額頭上。溫暖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包裹住趙磊正在異化的身體。
十秒後，三名隊員全部恢複正常。
厲封看著這一切，沉默了很久。
“你早就知道這裡會有危險。”他的聲音低沉，“你一直在跟蹤我。”
“不是跟蹤。”謝臨淵的語氣平淡，“是等待。等你覺醒。”
他拿出青銅羅盤，ENTJ格正在穩定地閃爍。
“ENTJ，指揮官格，鐵血軍令如山。”謝臨淵看著他，“你的人格道心已經覺醒了，厲封。”
厲封盯著那個羅盤，眉頭緊鎖。
“我不信這些。”他的聲音冰冷，“我隻信數據和戰果。”
“那就用你的方式驗證。”謝臨淵將羅盤遞給他，“看看你的直覺怎麼說。”
厲封接過羅盤，觸手的瞬間——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不是記憶，不是畫麵，而是一種本能的信任。
“這不可能……”他低聲說道。
“潛意識不會說謊。”謝臨淵轉身走向出口，“厲封，你的能力已經覺醒了。接下來怎麼選，是你自已的事。”
厲封站在原地，看著謝臨淵的背影。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跟著這個人。
但他的理性在警告他，這個人不簡單。
青銅羅盤在他手中微微震動，ENTJ格的光芒在他掌心閃爍。
而在羅盤的深處，INTJ格邊緣的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厲封不知道那道裂痕意味著什麼。
但謝臨淵知道——每多一個人覺醒，他就離那個終點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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