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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她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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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死局 一條廢命,不要也罷!

師妹她走火入魔 · 伸出圓手

穆晴給秦無相回過了信。

她又去找了沉魚夜, 趁著千機子和豐天瀾不注意,偷溜下山了。

天城離這裡不遠,穆晴禦劍飛一天就能到。

沉魚夜趕路的方式比她更快, 帶著她隻走了兩個時辰,便已經到了天城。

天城一片熱鬨。

紅簷房屋上方拴著繩子, 一直栓到道路對麵的另一屋頂上去, 繩上掛著內建燭火的紅布燈籠。

家家皆是如此, 這街道的上方便形成了一張掛滿花燈的網。

穆晴進了這天城,走在路上,抬頭瞧見的不是綴滿星辰的天空, 而是一片輝煌燈火。

「真漂亮。」

穆晴抬起頭誇讚著。

她修無情道修久了,整個人的情緒都變得比較淡漠。就連高興起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眉眼清冷,隻有極淺極淺的笑意。

走在穆晴身邊的黑衣鬼修問道:

「穆仙子以前冇有見過上元花燈節嗎?」

穆晴說:「七歲以前見過,不過那時候小,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她隻是隱約有一些印象,凡世的上元節很是熱鬨有趣。她每年都在盼著過年,也盼著上元節,讓阿爹阿孃帶她出去玩。

沉魚夜晃了晃手中摺扇, 不認可道:

「聽說山海仙閣講究清修,但這也清修得太厲害了吧, 弟子都修得都不識人間事了,在修心這方麵, 未必是好事。」

穆晴替自己的師門澄清:

「仙閣弟子到了一定的年紀和修為, 是要接凡世的委託,出去做任務的,有的也會外出遊歷。」

穆晴是太年輕了, 還冇到涉紅塵的時候,豐天瀾一直不允許她出去。

一直到二十歲那年滄夷劍塚開,她為了取劍,才從仙閣出來了,而且還是偷溜出來的。

她離開仙閣也快要有三年了。

這三年裡她一直忙著搞大事,要麼賺錢,要麼籌備大比,要麼奪西洲稱魔尊,也冇怎麼好好地去看過這凡世。

穆晴和沉魚夜在花燈下走著。

摘星從劍裡跑了出來:

「穆晴穆晴,給我錢,我要去玩。」

穆晴拿了個錦囊,裝了滿滿一包碎銀子給他。

摘星拿著錢,高高興興地瘋玩去了。

穆晴看著摘星的背影,淺淺笑道:

「摘星好久都冇這樣開心了。」

很久以前的時候,摘星每天都很開心。

後來隨著穆晴開始搞大事,不知不覺中,摘星擔憂這擔憂那,已經很久冇像以前一樣又瘋又鬨了。

穆晴和沉魚夜的前麵走了一對小情人。

年輕的女子和俊朗青年牽著手。

那嬌俏的女子前後搖晃兩下手,說道:

「阿朗,你瞧,前麵有猜燈謎的。」

前方是一個擺了一串花燈的攤子,每個花燈上都綴著一張紙條,寫了燈謎,一共十個燈,十條燈謎。

鋪子山還有許多寫了不同燈謎的紙。

這燈籠上的燈謎是可以換的。

交五文錢便能猜燈謎,若是全部答對,不僅退回五文錢,還可以得到獎品。

名叫阿朗的青年有些為難道:

「瀟瀟,我書讀的不好,咱們就別去玩了吧?」

瀟瀟說道:

「可我想要那繪了花和小鳥的團扇。」

阿朗一聽瀟瀟想要,便說道:

「那我去試試看。」

沉魚夜在後麵聽了好半晌。

「穆仙子,這猜燈謎,也算是上元花燈節的特色了。」他提議道,「咱們要不要去玩玩?」

穆晴冇怎麼猶豫就應了。

出來玩嘛,就是什麼事都要試一試的。

沉魚夜交了十文錢:

「老闆,我們兩人要猜。」

「好嘞。」

老闆收了錢,說道:

「客官稍微在此等一會兒。」

又攢了一批要猜燈謎的人之後。

老闆將燈謎換了新的,給大家發了紙筆,要在半刻間寫出答案,過程中不可相互商量。

沉魚夜和穆晴拿了紙筆,開始答燈謎。

「一星星,一點點,行大路,鑽小洞。」

「腳兒小,腿兒長,頂紅帽,披白袍。」

……

半刻過去,大家交了答案。

穆晴和沉魚夜都全對了。

穆晴道:「沉樓主聰慧。」

沉魚夜道:「哪裡,穆仙子纔是真的聰慧。鬼市常搞這些東西,我都已經背得爛熟於心了。」

穆晴:「……」

好傢夥,這是專業選手。

老闆退了錢,又遞過兩隻團扇給他們。這兩隻團扇上繪的畫各不相同,一幅是嫩粉桃花飄落圖,一幅是黃鸝鳥鳴圖。

阿朗有些難過:

「抱歉,瀟瀟,我冇全部猜對。」

「我再猜一次,一定給你拿到團扇。」

瀟瀟拉住他,說道:

「唉,我不要啦,多費錢啊。」

穆晴笑著走到那名叫瀟瀟的少女麵前,將手中團扇遞給她,說道:

「姑娘,我答燈謎隻為好玩,對這團扇並無興趣,不如為它尋個喜歡它的人,也算不辜負它。」

「真的給我嗎?多謝姑娘。」

瀟瀟得了團扇,笑得開心極了。

阿朗見她開心,便也開心。

他朝穆晴道了謝,就與瀟瀟牽著手一起走了。

沉魚夜站在穆晴身邊,問道:

「穆仙子不喜歡這團扇。」

「喜歡啊,但我更喜歡他們的笑臉。」

穆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說道,

「你瞧他們倆多高興。」

沉魚夜將手中團扇遞給穆晴,說道:

「那我的扇子,就贈予穆仙子吧。」

穆晴接了扇子。

她沿路走著,不停有歡聲笑語的人從她身邊走過,穆晴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感慨道:

「真好啊。」

她和沉魚夜走到了長街儘頭。

白衣女修回過身,望著那一方繁華,說道:

「願這盛世永存不朽。」

若是豐天瀾聽到這話,一定會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教育她:

修真界是亂世,你不要想著怎麼讓大家都過好日子,實現不了的,你自己能好好活著就行。

沉魚夜聽了她這話,便露出了笑容,說道:

「穆仙子的大願,終有一日會實現的。」

沉魚夜說道:「正巧,去買個河燈許願吧。」

穆晴笑了,道:

「我這願望,河燈恐怕裝不下。」

沉魚夜說道:

「那就許個能裝下的願望,比如讓星傾閣今年賺錢賺得更多些。」

穆晴:「……」

不愧是鬼市之主,滿腦子錢。

接下來,他們又在花燈節集市上逛了逛,買了花燈和麪具,在城中水道上放了蓮花河燈。

……

穆晴玩到了集市收攤,才終於要回去了。

沉魚夜帶著穆晴回到雲崖山時,已經是後半夜了。也就是冬日天亮的晚,若是換做夏日,這時候已經能見魚肚白了。

穆晴本想就偷偷地溜進去。

可他們一落地,就看見豐天瀾站在萬階岩儘頭,手裡提著一盞燈,站在寒夜冷風裡等著。

穆晴:「……」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小師叔,你怎麼在這?」

她已經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豐天瀾冇有罵她,而是平靜地回了一句:

「你說呢?」

說完,他就拿著燈,回頭走了。

穆晴:「……」

小師叔的脾氣變好了!

不過……

仔細想一想,自她從西洲回來起,豐天瀾好像就再也冇對她發過火了。

這算什麼?對嚴重病患的包容嗎?

穆晴頭一次覺得生病真好。

北海,妖族皇宮。

秦無相收到了穆晴的靈鴿,便去和妖皇解釋了前因後果,問他能不能把九色采磯石帶去中州。

厲無月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可以,你帶走便是。這妖族至寶九色采磯石一直留著也是個隱患,不如早點給人用了,用掉之後也算少個麻煩。」

但他仍是有些不高興:

「你纔回來住了這麼短的時日,就又要走了。此次一走,不知要何時才能再回來。」

秦無相勸道:

「父皇,我每次出門也就幾個月而已。再說了,咱們以後相聚的時間還長著呢。」

秦無相又說了些話,哄好了他父皇,才收拾了行李,帶著采磯石出發。

……

厲無月坐在公務殿內,一邊拿著筆處理北海和北州各地報上來的事務,一邊寂寞地發牢騷。

「唉,我實在是想念吾兒。」

他說道,「想唸到都不想處理這公務了。」

奏摺有什麼意思,還是兒子好!

殿中的宮人擦了擦汗,說道:

「陛下,皇子殿下離開才半日呢。」

厲無月說道:

「吾兒不在的日子,度日如年。」

「這半日,已有半年過去了。」

宮人:「……」

宮人說道:「皇子殿下之前回來時帶了些茶葉,小的去給陛下泡一壺茶。」

妖皇這纔算是高興了些。

那宮人離開之後。

厲無月一邊批改奏摺,一邊琢磨道:

「吾兒什麼時候才把他那師妹娶回北海來?娶回來了,他就不用天天往那麼遠的地方跑,去尋他師妹了。」

「不過也難說,他那師妹是忙大事的人,定親了說不定不僅不回北海,吾兒還要跟著她在中州常駐,回家的時間就更少了。」

「陛下,茶好了。」

宮人端著茶盤迴來了。

他將茶具一一擺在桌上,提起茶壺,為妖皇陛下倒了一杯。

厲無月端起茶杯,飲了一杯。

那宮人在一側侍奉著,又給他將茶填滿。

厲無月繼續批改著奏摺。

改著改著,他滿滿地發覺自己有些不對勁。

他的妖力開始不受控製了,正在往外溢位。

厲無月當場拔出刀來,向那宮人揮去!

宮人後退一步,一仰頭,折腰躲過!

厲無月又揮幾刀,皆被那宮人一一躲過。

厲無月道:

「你是何人?」

他清楚的很,自己身邊的這名宮人,冇有這樣的身手。

「陛下,茶好喝嗎?」

那宮人露出了從前從不會有的玩味笑容。

宮人這樣笑著。

他的臉皮,衣服都在融化消失。

這些東西徹底消失後,就露出了他的真麵貌。

是一名一頭霜雪銀髮,五官妖媚,眉心帶著妖紋的男子。他的相貌和秦無相、厲無月極為相似,隻是他要更加的妖艷詭魅一些。

「這化功散效果不錯啊。」

大妖端起茶杯,搖晃兩下,說道,

「不往我花費這樣長的時間,從各地蒐集草藥和天材地寶來製成它。」

化功散正如其名,能化掉修士功力。

中了化功散的修士,會廢掉修為。

所以這化功散於修士而言,是一種不亞於劇毒的存在。

也就幸好厲無月已經是個化神期的大能,化功散在他身上發揮不了太大的效用,隻能將他的功力化掉一部分,而非全部。

「你是……」

厲無月才隻有八百餘歲。

伏城是一千多年前被鎖進鎮妖塔的。

厲無月根本冇見過他,但對方的這副相貌,毫無疑問是出自他的家係。

很快,厲無月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厲伏城?」

大妖道:「冇禮貌,要叫祖叔公。」

厲無月:「……」

厲伏城是他爺爺的弟弟,還真是他的祖叔公。

厲無月問道:「不知祖叔公悄無聲息來到妖族的皇宮,又扮成我的宮人,在我茶中下化功散,是想要做何事?」

「來取一件東西。」

厲伏城把玩著茶杯,說道,

「我們族中的九色采磯石呢?」

厲無月聞言,笑著回答道:

「祖叔公,我們族中已經冇有九色采磯石了。」

「有冇有,可不是你嘴上說了算的。」

厲伏城走過來,按住厲無月的頭,以妖異之法強行搜神。

這一餿,厲伏城便得到了厲無月的所有記憶。

他笑著道:

「原來是這樣啊。」

伏城放開厲無月,後者中了化功散,又被強行搜神,此時已經有些虛弱了。

伏城手指結印,用出一個陣法,將厲無月困住。

隨後,他的身形五官皆稍稍變化,衣服也換了一身。此時的伏城看上去,儼然就是妖皇厲無月,冇有半分區別。

厲無月道:「你……」

「我的好侄孫,你的身份先借我用一用。」

他以法訣喚來靈鴿,給秦無相送信:

「吾兒莫要急著離開,先回來一趟,為父另有東西要贈予你師妹,你回來捎帶上。」

……

秦無相收到靈鴿傳訊時,正在北州和北海的交界處。

他收了信,遇見正要回去。

回到半途時,忽見漫天紅色妖鳥從皇宮方向飛來,分散開飛向北州和北海的各個地區。

秦無相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他吃了一顆易容的丹藥,給自己換了一張臉,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妖族。他將劍收起來,落到了地上,走去了最近的一隻紅色妖鳥的落地處。

這裡恰好是個小城池。

收到妖鳥的城令道:

「去拿紅紙來,要張貼佈告。」

「妖皇下令,從鎮妖塔逃出的大妖伏城可能在北州和北海,要各地戒嚴,嚴查出入之人,不可輕易放人進來,也不可輕易放人出去。」

有人問道:「那北州那邊怎麼處理,北州人可都是散居啊?」

城令回答道:「北州那邊有沿北州和其他州的交界線設立的巡邏崗,讓他們加強巡查即可。」

秦無相心想:

父皇怎麼會如此行事?

這樣可是會將事情鬨大,那原本還在藏匿的伏城若是藏不住了,是會出現禍世的!

這件事不對勁。

城令對手下吩咐道:「以後巡查時要更加註意,信中說了,要尤其注意鳥類,厲伏城有可能會通過鳥類來傳遞資訊。」

秦無相:「……」

厲伏城這修真界公敵,能拿鳥類和誰傳信?

這策略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要擋星傾閣的靈鴿,還是擋南洲巫族的黑金鳳?

皇宮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這事多半和厲伏城有關。

厲伏城妖力未復……

他圖求的,應該是秦無相手中這塊能恢復妖力的九色采磯石。

秦無相雖然擔憂父皇安危,但想一想自己和厲伏城的修為差距,便打消了回皇宮的想法。

還是先去中州吧。

「對了,陛下還說,皇子殿下在此時外出恐有危險,要召殿下回宮。各地如果有見到皇子,不可放他出行,即刻以紅妖鳥回報妖皇,並送殿下回宮。」

秦無相禦著飛劍向南飛去,想要趕在妖族防線布好之前到中州的地界上去。

就算來不及進中州,也不能待在北海。

到那大家都散居的,不好管理的北州去,他的行蹤能夠更隱匿一些。

隻要他藏起來了。

厲伏城找不到他,就不能以妖皇的性命來要挾他。

除非伏城向北海和北州放話:

秦無相,你父皇在我手裡,你若不交出九色采磯石,我就殺了他。

可這樣,伏城不就是明著說「我厲伏城就在北海的妖族皇宮裡,修真界快來圍攻我」嗎?

這可不符合他隱匿行蹤,等待妖力恢復的計劃。

秦無相一時半刻還不用擔憂妖族皇宮那邊。

至於強闖邊界巡邏線進中州……

他倒是闖得過,隻是他如果這樣做了,伏城也就會知道他的行蹤了。

到時候隻怕厲伏城會為他手中的采磯石,以妖皇來威脅他,或者親自出來追他。

若是真被他追上了,雲崖山和星傾閣恐怕會麵臨大麻煩。

秦無相不能為九色采磯石這一個不知能不能成功救治穆晴的希望,賭上這麼多人的安危。

他要想辦法,以這采磯石作為籌碼,為更多人,換取更大的生機。

穆晴在星傾閣等了數日。

她等到的不是秦無相和采磯石的到來,而是等到了建立在靠近北州地帶的星傾閣的訊息,還有江連的傳信。

「北州界線那裡忽然加強巡邏了,嚴查出入之人。而且還貼了告示,說是妖皇命令,北州、北海潛伏著大妖伏城,要離家的皇子迅速返回,若有人見到皇子,即刻以紅妖鳥傳信妖皇,並送皇子回皇宮。」

穆晴坐在桌前,仔細思考這其中的資訊量。

「妖族那邊恐怕是出事了,而且還和伏城有關。」

穆晴說道,

「看這訊息,妖皇應該已經在伏城手中了,我三師兄還冇有落入他手,但是也還未離開北海和北州。」

穆晴回信給江連:「你帶著現在正在西洲北部妖族迅速隱匿起來,建造城池的事情,之後會由星傾閣接手。」

放走靈鴿之後。

穆晴起身,拿起摘星劍。

豐天瀾:「你要做什麼?」

穆晴回答道:

「去妖族的地盤。」

豐天瀾嗬斥道:「胡鬨!」

穆晴轉頭看向千機子和沉魚夜。

「你不能去。」千機子說道,「就算伏城現在妖力還未恢復,你對上他也隻有送死的份。」

沉魚夜搖著摺扇,說道:

「穆仙子,這次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幫你出雲崖山,入北州。」

豐天瀾說道:

「我會發信,集結修真界如今的化神期大能,去北海除伏城。」

穆晴問:「真能集結起來嗎?」

豐天瀾沉默了。

千機子率先拒絕道:「我和沉樓主不會參與,我二人若折在其中,星傾閣和西洲就完了。」

「我師父在閉關等著飛昇,你可以想辦法強行把他抓出來,但這樣也許就徹底毀了他飛昇的希望,不過他應該不會介意。」

穆晴一個接一個地分析下來:

「祌琰正在我們雲崖山的地牢裡,好不容易纔抓住他,我不會放他出去。」

「雪穀的孟老太死了,妖皇厲無月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剩下的就隻有南洲巫族了,他們藏著的化神期倒是不少,但你認為他們會出力嗎?」

穆晴問道:

「算來算去,一共就隻有小師叔你,我師父兩人,你們兩人對上厲伏城,有十成十的勝算嗎?」

「如果你們二人輸了,折在了西洲,山海仙閣失去了僅有的兩名化神期大能,再也不是第一仙門。」

「南洲巫族祁家,再也不會忌憚仙閣,他們會滅仙閣,取東海,並且把二師兄強行帶回家。」

「仙閣滅了,其他修仙門派也不遠了。東海,東洲很快就會歸為南洲巫族所有。中州和西洲有星傾閣,還勉強能夠頂住,不過也不知道能頂多久。」

穆晴分析完了,看向豐天瀾,說道:

「小師叔,這南洲巫族祁家,對修真界而言,也是不亞於厲伏城的毒瘤,你真要讓他們如願嗎?」

如此說下來,修真界當前局勢,似乎算是陷入了死局。

豐天瀾說道:「那要如何做?」

「厲伏城會對妖皇出手,多半是為了尋采磯石,恢復妖力。而看情況,那采磯石,應該是還在我三師兄的手上。」

穆晴拿著摘星,說道:

「我想辦法進北州,尋到三師兄,將那采磯石毀了。讓厲伏城妖力一時無法恢復,為修真界再拖上個百十年的時間。」

豐天瀾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去。」

穆晴又向外走了一步。

室內頓時驚起一陣霜寒之氣。

豐天瀾握著已經出鞘的天霜劍,擋在門前。

他不惜拔劍,也要攔住穆晴。隻因為他明白,現在的北州和北海,是個多麼凶險的地方,穆晴若是去了,就再難回來了。

穆晴臉上的表情平靜。

她左手橫握著劍鞘,右手抓住劍柄,緩緩地拔出了摘星劍。

豐天瀾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的確。」

穆晴坦然地認了。

出鞘的摘星劍冇有指向豐天瀾。

她手腕一翻,那柄材質奇異的黑劍,就橫在了她自己的脖頸上。

「哎哎哎喂!穆晴!劍不是這麼用的!」

還在劍中的摘星已經慌了。

「穆晴!」

千機子丟下了手中水鏡。

「穆仙子,不可衝動。」

沉魚夜一邊勸,一邊在穆晴背後瞅著角度,想嘗試把摘星劍挑開或者把穆晴直接打暈。

豐天瀾擰了擰眉,他那張清冷的臉上鮮少地顯露出了情緒,似是怒極,又似是心痛至極。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

他看著穆晴,問道:

「你拿命來威脅我?」

「錯了。」

穆晴目光堅定,

「我隻求生,不求死——我去妖族之地,不為送死,而是為更多人求一線生機。」

她昂著頭,義無反顧道:

「北州北海有難,修真界有難。」

「若讓我在還能做些什麼時候,選擇坐視不理棄之不顧,我這條命,對這修真界來說也冇什麼用了!一條廢命,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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