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預言
「天機閣稱,滄夷劍塚那口神劍的主人,現世了!」
穆晴一口酒嗆進了喉嚨裡。
「神劍的主人是誰?」
「不知道啊,天機閣冇說!」
「這幫神神叨叨的卜師怎麼總是如此,說話都隻說半截,將人胃口吊得不上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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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嘈雜人聲還在繼續。
「咳,咳咳……」
穆晴嗆得臉頰通紅,眼角都帶上了一絲淚花。
這到底是為什麼?
她冇有送修為,男主修仙的劇情應該不會開始纔對!天機閣為什麼還是像原著中那樣,做出了預言?
……
天機閣預言放出,五洲四海為之振盪。所有人都在猜測,神劍的主人會是誰。甚至有許多人為此事來到中州天城,上天機閣求一個答案。
天機閣不冷不熱地接待了這些人,給出了一個無法讓任何人滿意的回答:
「等滄夷劍塚開了,答案自得。」
穆晴路過天城。
她原本也想去天機閣問上一問,但見這麼多人碰壁了,她也就打消了想法。
摘星道:「秦淮和天機閣閣主千機子交好,你說你是秦淮之徒,說不定天機閣會待你不同呢?」
「我師父說過,出門在外時,勿要以他之姓名尋方便,他會覺得丟人。」
穆晴頓了頓,道:
「我也會覺得很丟人。」
因為這份教導,秦淮門下四個徒弟,一個比一個獨立。穆晴這樣的,甚至得用獨斷橫行才能描述準確。
也不知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摘星還想說些什麼。
「走罷,我們在天城隨意逛一逛,就再出城往西走。」穆晴瞅著前方的一間店麵,問,「你吃桃酥嗎?」
「吃!」摘星立刻被點心收買了。
「快來瞧一瞧看一看!」
夥計站在街邊,吆喝道:「咱家是天城最大的茶樓,有最好的飯菜和廂房,要想一品天城風味,來咱家就對了!」
「哦?」
牽著一匹黑馬的紅衣少年停下了步子。
夥計眼前一亮,連忙道:「客官,住店還是吃飯?」
君琰笑著問道:
「最大的茶樓,應當有最廣闊的訊息吧?」
說完,不待夥計變臉,他就從袖中取出了一枚帶著「琰」字的玉牌,道:
「三兩橘糕,一壺八窨茉莉花茶。」
夥計見了玉牌,又聽了這話,十分惶恐。
他從茶樓裡喊出一個半大的孩子來,叫那孩子替君琰將馬牽去樓後的馬廄裡。自己則是招呼著君琰往樓中走。
「客官,裡麵請,咱們掌櫃的已備好茶點,恭候多時了。」
君琰由夥計引到二樓的隔間裡。
他一手支在窗邊,坐了一會兒,就見夥計端著木盤走來了。那盤中擱著一枚看起來十分貴重的,四角鑲金的錦盒。
夥計將錦盒擱在桌上,低頭道:「您慢用。」
說完,便忙不疊地退了出去,彷彿隔間裡這人是什麼洪水猛獸。
君琰打開了錦盒。
這盒中僅有一張紙,便是這茶樓掌櫃早早為他備好的「茶點」。
他展開紙張,隻見紙上寫著:
「山海仙閣問劍峰秦無相,穆晴。蒼梧劍派何恆,何袁。散修江連。崑崙……」
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皆是門派和人名。
細細追究下來,這些人竟然都是劍修,且都在自各地向西洲行去,要往滄夷劍塚取劍。
君琰尚未看完名單,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鷹鳴,下一刻,一隻黑色的鷹隼就洛在了窗柩上。
他從鷹隼腿上摘下紙條,展開:
「日前在平城高家,阻君上奪回炎魔之人,正是化名秦青的穆晴。」
「天機閣預言,神劍之主現世。穆晴應當已至天城附近,依其根骨來看,應當是神劍之主最有可能的人選,務必儘快殺之。」
「另有人選多人,蒼梧劍派何恆、何袁,散修江連,崑崙……請君上派人一併處理。」
君琰收了紙條,往窗外看去。白衣女修此時正好經過樓下,在對麵的糕點鋪子裡買了桃酥。
他自言自語道:「聖女的訊息倒是靈通。」
他話語悠悠的,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穆晴剛買完點心,冇走幾步路,就聽見前方傳來喧譁之聲。
兩名修士正緊緊按著一名少年。
少年被人毆打過,口鼻之間帶著血跡,一張姣好的皮相上布著青紫淤痕。少年想要掙紮,可他才一動作,就被按著他的修士迎麵打上一拳。
「你這魔族,還不老實?!」
魔族?
穆晴仔細看了看。
她才發現少年的臉上,帶著詭異的深紅色紋路。這種紋路被稱之為魔紋,是魔族的後代身上會有的記號,平日裡能夠隱藏起來,在特定條件下就會顯現。
比如中毒、重傷,或者受法術影響……
「我是混血,我娘是人族,我爹早就將我和我娘拋棄了。我生在天城,在天城長大,從來隻和人族往來,和魔宗除了血緣之外冇有任何關係。」
少年哭泣道,
「你們二位怎能不看我是如何生活,便要因我之血脈,給我定罪?」
修士又打了他一巴掌,斥道:
「你身上流淌著魔族之血,魔性本惡,就算現在未犯過錯,以後也是要為害人族的!」
「青洵!」
一位中年婦人尋來了。
「娘……」
青洵流著淚喚道。
「快放開他,他從未與魔宗有過牽連,這天城許多人都可以證明。」
婦人瞅向周圍旁觀的人,
「你們幫青洵說句話啊,你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最是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嗎?」
人們沉默不語。
婦人急道:「你們說句話啊!說話啊!」
這時才終於有人開了口:「……可是,阿絳,你從未告訴過我們,青洵是魔族之後啊。」
周圍的人一一附和道:
「是啊,我們從來都不知道,他是魔族啊。若是知道,怎麼還會同你們母子二人往來。」
那兩名修士嗤笑一聲,問道:
「還有話要說嗎?」
「若是話已說儘,我們便要替天行道了。」說完,他們便拔出了腰側懸掛的劍,迎著少年的腦袋便要劈下。
穆晴道:「慢著——!」
她並指飛出一道劍風,格住了兩名修士的劍。
穆晴看著二人,確通道:「你們不是天機閣的修士。」
二人回答道:
「的確不是,我來自蒼梧劍派,名喚何恆,是一名劍修。」
「何袁。」
摘星道:
「那個窮到要弟子入門第一課就學辟穀的蒼梧劍派?」
穆晴:「…………」
幸好你講話不會被人聽到,食鐵靈獸(熊貓)的筍都要讓你給奪完了。
「在天城,除緊急情況外,隻有天機閣能處置城民。」穆晴道,「二位既然不是天機閣弟子,就請罷手,將這人交給天機閣處置吧。」
何恆不以為然道:
「城民?魔族也算城民?」
「這是道難題,我也不知答案。」
穆晴坦誠道:「不如就交給知天下事的天機閣來解答如何?」
何恆將劍修油鹽不進、筆直不區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他厲聲道:
「你如此巧言妙語,替這個魔族開脫。你是什麼身份,是不是魔宗安插在正道的臥底?」
穆晴:「……」
她抿了抿唇,微笑道:「你再說一遍?」
「你心虛了?」
何恆手中的劍指向她:
「我說,你是不是魔宗安插在正道的臥……」
他話還未說完。
白衣女修腳步一邁,眨眼之間,身形已變換至他眼前,並起的雙指直指他的喉嚨。她劍意淩厲,將何恆壓製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何袁驚道:「師兄!」
……
坐在茶樓窗邊的紅衣少年微微眯起眼。
他搭在窗台上的那隻手,指間正玩弄著一張薄薄的葉片,是剛剛自窗邊的樹上摘下的。
這片柳葉灌輸了靈力,如刀刃一樣鋒利。
君琰隻需要將它擲出去,就能讓那邊的白衣女修血濺當場。
但是,他卻在擲出葉片的前一刻收了手。
……
氣氛水深火熱之際,忽來一聲厲喝——
「住手!」
身著黑白相間道袍的弟子們飛來,將正在爭執的劍修們分開。
為首的那名弟子,對劍修們說道:
「我天城城民,自然是由我天機閣處置,外來人等插手不得。如若不然,便是與我天機閣為敵!」
穆晴收斂了劍意,對何恆和何袁說道:
「你們兩個劍修會出現在這裡,多半是要去滄夷劍塚取劍。劍塚在西洲,西洲是魔宗的地盤,到時你們可千萬別為了張揚正義,而做同樣的事。」
「魔宗和正道僵持已久,你們兩個蠢人,可千萬別給魔宗帶去侵犯正道的理由。」
穆晴看向青洵:「還有你。」
「不管你為人如何,此事究竟是誰的過錯。在此之後,你和你娘最好改名換姓,換一個地方生活。」
這塵世對於混血之人,還是太苛刻了,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說完之後,她轉身便走。
可還冇走兩步,就被天機閣的弟子們攔住了。
「穆師妹。」天機閣弟子拱手道,「多虧師妹維護天城秩序,方纔冇出大亂。」
穆晴撓了撓頭,道:
「冇有的事。」
「話說,你怎麼……」你怎麼知道我姓穆?你們卜師是真的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這也太神奇了吧?
天機閣弟子道:
「閣主從水鏡中看到師妹途經天城,想要一見,派吾等來請師妹上天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