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修切磋
少年們抿著嘴,黑溜溜的大眼睛緊盯著這位中年男子,絲毫不敢作聲。
中年男子叫宋鼎,武王中期修為,是學院裡中級班的槍術教練。同時也是葉無楓入學以來,一直全心全意指導其槍術基礎修煉的導師。
“你們當中,大多數人都是寒門出身,不可能像那些世家豪族子弟一樣有源源不絕的資源供給,想要立足於這江湖,日後不被人看低,就必須按照最古老的基礎方法深深紮根鍛鍊,聽明白了冇有?”
“明白了!”
以葉無楓為首的一群寒門少年發出響亮的迴應,其中一個金髮三七分界,身穿陳舊淺藍盔甲的捲毛少年幾乎大聲哮吼。
“很好。”
宋鼎淺淺一笑,滿意的點點頭。他為人豪邁,平日雖然不拘小節,但在課堂上對待自己的學員卻尤為嚴格。因為他也是出身寒門,深刻體會寒門子弟成長過程中的不易和痛點。以他尚佳的資質,當初若是有足夠的資源提供,現在也不會隻止步於武王修為。
正所謂寒門難出貴子,草根要想向上爬,阻力是非常大的,若想出人頭地,除了那微乎其微的機緣和氣運,就隻有依附那些世家貴族了。
暖陽冉冉升至,晨霧漸漸驅散,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修煉場內的各個學員此時都汗如雨下。
耍了三十遍槍法之後,一個個都雙手平舉長槍,穩噹噹的紮起馬步來。
“噓,噓,無楓,聽說你們昨晚聚餐好不熱鬨呢!還帶著一個有意思的新學友去,怎麼不通知我一聲,也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嘛!”旁邊的金髮捲毛,身穿陳舊淺藍盔甲的那個少年低聲的對著葉無楓說道。
“每一次有集體節目叫你你都放鴿子,誰還敢叫你?用子泉的老話來說,叫了一遍,兩遍,就冇以後了,事不過三哦!”葉無楓扁嘴輕輕一搖頭,道:“是了,孝進!你這次的訊息怎會這般靈通!感覺你有當狗仔的潛質哦”
“嘿!這你彆管,無楓,今天無論如何你都一定要介紹哪位學友給我認識哪!因為我神往已久哩!聽說他昨天下午挺威風的,單人挑了水流川一夥子,嘖嘖,我的天呐!這位素未謀麵的新學友,用一個字形容,牛!兩個字,牛掰!”金髮捲毛少年前半句話說的斬釘截鐵,後麵讚譽兩句後,則用舉槍的右手悄悄堅起了大拇指。
他叫雷孝進,葉無楓在校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居住在朱雀城附近的一條小村莊,原是鬱金香帝國之人,典型的平民百姓後代。資質中上,雖然不是那麼的優異,但勝在較刻苦,且為人猶是孝忠,是那種愚忠之人。
“知道了,知道了,孝進,彆說了,宋導師來了。”葉無楓用眼角撇了眼宋鼎,細語提醒道。
兩人的這一翻動作可謂細微之至,老練之極,常人根本難以捕捉到。然,宋鼎又豈是常人,多年的傭兵和教學生涯,他早已練就出一對靈敏的耳朵和一雙金睛火眼。
隻見他仿若無睹,若無其事般漫步走過,且邊走邊有條不紊地訴訓道:“呼吸平穩自然,心定要如止水,都給我集中點了。”
待走近葉無楓他們身邊時,忽然停下,冷冷地說道:“你們倆的膽子也真夠肥油的,竟敢在我的跟前搞小動作?立刻,馬上,給我跑去旁邊的木樁刺槍一千下,刺樁過程不儘力又或是次數不足,放學就彆想跑了。去!”
“知道了,導師。”雷孝進行了個軍禮。
“哦。”葉無楓語氣無力的應聲。
隨後兩人垂頭喪氣地走向修煉場旁的木樁。
“其他人都給我站好了。誰要是敢在老子麵前開小差耍滑頭,這兩個小鬼就是榜樣。聽到了冇?”
“聽到了!”
眾學員齊聲響應。囉嗦之餘,同時斜眼看著一臉苦逼,雙手抖索不已地揮槍,拚命刺樁的葉無楓兩人,頃刻間,臉色皆是一片煞白。
“劇烈舞了三個小時槍技後,身體本就接近虛脫了,現在還要強迫人家去刺木樁,並且還是一千遍,這擺明是要人家小命嘛!”眾學員雖然心裡嘀咕吐槽,但在宋鼎的嚴威下,一個個還是乖乖的挺起了胸膛,目視著前方。
“哼,活該!”
場中一個深藍色長髮,身穿嶄新盔甲的少年在旁低聲嘲笑。剛剛他嘴上雖大喊聽到了,然則,眼眸裡透露著滿滿的不屑和幸災。
這傢夥明顯就是中班槍術係的老大水流川了。他一直與葉無楓等人不對頭,再加上昨天唐飛帶給他的恥辱,所以他時時刻刻都想著報複呢!不過礙於導師麵前和聽了狗頭軍師石星的話,才暫時壓製住了這個念頭罷了,眼下有人免費替他出手教訓葉無楓,他心裡還不樂翻了天。
“真冇想到一個假期回來,宋導師不僅變的暴躁了,且警惕性還這般的敏銳,是吧,無楓。”雷孝進雙臂的肌肉抖索晃動,兩腿鬆鬆垮垮,明顯是力氣支透不穩了。
“嗯,宋導師愛酒,為人熱情且好客,學院出的那些許月錢肯定不夠他開銷,窮困潦倒之下,這段時間可能天天去傭兵公會接任務去做吧,再加上他從教多年,肯定……至於他的警惕心大大提高,應該是野外生存的關係,因為時時刻刻都要戒備著不為人知的危機。如盜賊,魔獸襲擊等……好了,彆說了,認真點刺樁吧,不然一會被髮現又不知會受到怎樣責罰了。”葉無楓稍為無奈的腦補道,其實他也早已脫力了,隻不過是其不屈的意誌和毅力才驅使他強咬牙關死撐下去而已。
對於這位導師他打從心底裡的尊重。雖然宋鼎隻有武王中期實力,在江湖亦或是學院都不怎麼顯眼,難聽點說,就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但他對學院的貢獻,對學員的教導,可謂是儘職儘責毫無保留。尤其是自己最為顯著,不管是槍法技巧,亦或是人生至理都關懷備至。就像魔法導師,傲烈魯伽利師傅一樣。兩人都是他難得的良師。
“850…861…999,1000”
“報告導師,任務已,完成了。”一個小時出頭,葉無楓氣喘喘一瘸一拐的走到宋鼎身邊。
“950…980…998…1000”
“報告,導師!我也,完成任…務了。”過了不久,雷孝進也光榮歸隊了,不過他是爬著回來的。
他們兩人之間的時間差距有十分鐘。雖然同是武士中期修為,不過到底還是葉無楓的耐力優異些。
“分彆是一個小時零六分和十六分,很好。看來這個假期你們倆都冇有荒廢修煉。”宋鼎從褲袋掏出一個魔法懷錶看了看,抬頭迎對上葉無楓那雙不屈的眼神和雷孝進熾熱的目光,嘴角不由有了一絲笑意:“體力透支,狀態不佳,但眼神卻不錯!嗯!很好。”
宋鼎讚譽幾句後,隨即畫風突變,道:“既然這樣,那就休息片刻後,利用餘下的空隙時間,你倆來一場友誼的比賽吧!權當開學第一堂課的結尾餘興,同時也好讓在場的同學目睹一下你倆的風采,怎樣?”
“好!”全場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普遍人就是這樣一個心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好戲在前不看拉倒,有好戲看又怎會錯過呢?
“導師的提議不錯,孝進,你覺得呢?”葉無楓鬆了鬆雙肩,旋即發揮他的噴子技能,因為他的骨子裡本就存在一股熱血和衝勁:“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大庭廣眾之下難道你想做個懦夫…要真是這樣,我瞧不起你…”
“夠了無楓,來就來,你我都是武士中期修為,誰怕誰啊?”一番嘲諷,噴得雷孝進臉紅赤耳,顯然他小小的心臟承受不了公眾場合裡的挑釁。
“狗咬狗一嘴毛,呸。”水流川隨口吐了一抹唾沫。恰恰濺落在前麵一名身穿黑色素服的高瘦學員褲子上。
“誰?誰他媽的不知死活吐大爺我唾沫。”
“你親爹我,咋樣?有意見嗎?”
“嚇,川,川少…”
那高瘦學員回頭一看,對上水流川陰冷的目光和猙獰的麵孔。頓時焉了下去,翻書般變臉,點頭哈腰地賠笑:“冇,我怎麼會有意見呢!川少你能吐我唾沫,我感到榮幸之至…川少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人中之龍…早晚會一飛沖天,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
“哼!廢物。”水流川冷冷地罵了句,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到場上的葉無楓兩人身上,期待靜候他們兩敗俱傷的佳音。
身為城主之子,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恭維的話和各式各樣數之不儘的馬屁,因而早已麻木了。
“葉無楓,入學一直以來,每每比賽你我都皆因各種各樣的緣由避免了碰頭。那是因為你這個傻小子的運氣好,不過,你給我等著,咱倆早晚會有一戰的,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你擊垮,我要讓導師和長老們都知道,你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一撇癱軟的爛泥。”水流川握實拳頭,眼冒妒火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