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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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墨延緊緊抿著唇，好似看她很不可理喻。

他深呼吸幾次平複了情緒，又問。

“所以能給我個理由嗎？為什麼離婚之前非要去一趟西藏？”

時清韻移開目光，看向外麵的停機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八年前，你在318國道上主動要了我的聯絡方式，說我比高原上的格桑花還要美。”

“七年前，我們一起看了南迦巴瓦峰的日照金山，你說你愛我，想和我在一起。”

“五年前，你帶我去布達拉宮，在廣場上向我求了婚，我們還一起在佛前許願，說這輩子……”

“夠了。”蔣墨延忽然打斷了她。

他皺著眉頭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時清韻，眼神複雜。

“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換了一種方式不離婚嗎？”

時清韻看著他苦笑了一聲：“你就不能最後相信我一次嗎？我對你什麼時候食言過？”

她的保證卻讓蔣墨延臉色更差。

他沉默了片刻，移開目光不自然地強調了一句。

“你想重新走一遍當初那些地方可以，但就算你拉著我回憶我們相愛的過程，我也不會對你心軟的。”

時清韻唇角的笑凝固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隻要你陪我自駕七天，我就再也不糾纏你了。”

蔣墨延又沉默了許久，掃了眼時清韻肩上的包，皺起眉頭。

“你就隻帶個包就想進藏？這不是胡鬨麼？”

“到那邊買就行了，你這一身西裝，不也得換嗎？”

時清韻的包裡隻帶了必要的證件和全套化妝品，用來遮掩病容。

至於家裡那些昂貴的衣服，也冇必要穿過去。

反正她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回來。

她會讓自己的生命在空氣稀薄的高原上最後再燃燒一次。

而後，會有虔誠的僧人，為她辦一場天葬。

飛機很快起飛，幾小時後抵達拉薩。

從不高反的時清韻，這次卻一落地就被一股窒息感包裹，胃也連帶著一陣陣痙攣起來。

她從包裡取出抗癌藥往掌心倒了兩片，直接嚥了下去。

走在前麵的蔣墨延恰好這時候回過頭，見狀一愣：“你在吃什麼？”

時清韻沉默一瞬，正要回答。

蔣墨延卻嗤笑了聲，反問：“又是你那些治抑鬱的小藥丸？”

他語氣裡的嘲諷像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時清韻的喉嚨，讓她一時說不出話。

過去充斥著無儘爭吵的日夜，讓她患上了重度抑鬱。

最痛苦的時候，時清韻將藥片拌在冰淇淋裡，一勺勺機械地往嘴裡塞，又吐到嘔血。

可也換不來蔣墨延對她的心疼和愧疚。

他隻覺得她是個裝抑鬱博同情的瘋子。

所以此刻，時清韻隻是將藥放回包裡，一邊隨口回答：“治高反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蔣墨延好像微微鬆了口氣。

他放慢了腳步：“我記得你從不高反的，這才幾年時間，你身體素質就變得這麼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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