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有生之年,一統天下!
韓仲謙聽到永昌帝的話頓時愣住,震驚道:“前線有曹衡掣肘,秦國又是最精銳的軍隊,怎麼可能落敗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陛下,會不會是假訊息。”
永昌帝咬牙道:“朕也希望是假訊息,可蒙戰身死,白定疆落敗,這不可能作假,李凡敢謊報訊息嗎?”
韓仲謙頓時沉默了。
燕國和秦國交戰的事情很大,如果李凡謊報軍情,秦國方麵必然會傳出訊息。
這是不可能造假的。
問題是李凡取得勝利,且贏了善戰的秦國,影響力會前所未有的大。
李凡說韓仲謙是奸臣,他就成了奸臣。在李凡的威望加成下,韓仲謙即便是丞相,在李凡麵前冇有任何反抗餘地。
永昌帝繼續道:“韓相,你信誓旦旦說李凡必敗,現在怎麼沉默了?你沉默的聲音真是震耳欲聾啊。”
韓仲謙回答道:“陛下,不能讓李凡回來。”
永昌帝說道:“李凡有軍隊,還是攝政王,還有打王金鐧。他要回來,朕怎麼攔得住?你簡直是廢話。”
韓仲謙解釋道:“李凡擊敗秦國,還有進犯我們的齊國,請陛下立刻派人傳旨,讓李凡留在外麵解決齊國。”
永昌帝問道:“萬一,李凡不同意呢?”
韓仲謙眼珠子轉動,繼續道:“再給他一點封賞,許諾李凡完成對齊國的征討,拿下趙國各地區,就把趙國全境封賞給他,作為他趙王的封邑。”
永昌帝怒道:“那是朕的疆土。”
韓仲謙順勢道:“陛下,這是假意許諾,是為了安撫李凡。等李凡真的解決了齊國班師回朝,我們再殺了李凡,或者毒殺李凡。”
永昌帝若有所思道:“你說得對,先拖延一段時間,再謀劃誅殺李凡。”
兩人謀劃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盧方進來道:“陛下。”
永昌帝道:“有什麼事?”
盧方神色嚴肅,回答道:“剛接到坊間訊息,外麵無數百姓議論,說攝政王擊敗秦國後有不臣之心要篡位,亦或是要廢掉陛下。無數人議論,言之鑿鑿。”
轟!!
永昌帝腦中一陣轟鳴,瞬間紅了眼,咬牙道:“燕國是朕的燕國,不是李凡的燕國,李凡欺人太甚。”
盧方勸說道:“陛下,坊間謠言或許是故意挑起衝突。”
“放屁!”
永昌帝眼神凶狠,拂袖道:“他李凡的不臣之心,已經人儘皆知,哪裡需要挑撥?這些謠言,絕對是李凡安排的。”
韓仲謙附和道:“陛下,一定是李凡安排的,他故意藉著謠言來試探,看有多少人會反對這件事。如果反對的人少,李凡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對,韓相說得很對。”
永昌帝站起身來回踱步,沉聲道:“就如韓相的分析,必須要解決李凡。一日不除掉李凡,朝廷就一日不安寧。”
“現如今,讓李凡留在邯鄲,主持擊敗齊國的戰事,奪取齊國疆土。”
“這期間加緊謀劃,一方麵在宮中訓練甲士,務必能一擊必殺。另一方麵,著手找尋下毒的機會,一定要讓李凡死。”
永昌帝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殺了李凡,隻是冇有機會和手段。
韓仲謙道:“陛下聖明。”
永昌帝順勢道:“要讓李凡留在邯鄲,去傳旨的人得有身份,否則冇有分量。韓相,你親自走一趟邯鄲,傳達朕的旨意。”
啊!!
韓仲謙驚撥出聲。
邯鄲是李凡的地盤,他又是李凡的敵人,跑去邯鄲傳旨,就等於是李凡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李凡拿捏。
以他的判斷,李凡應該不可能殺他,肯定會各種刁難。
到時候,生不如死。
一念至此,韓仲謙心中的緊張稍稍放鬆,隻是他也冇有答應,主動道:“陛下,臣要留在京城協助您,可否讓其他人去傳旨呢?比如讓宋知白去,亦或是吏部尚書韓爍去。”
永昌帝搖頭道:“你去最合適,換其他人去,朕不放心,因為這些人可能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韓仲謙無奈道:“臣遵旨。”
永昌帝立刻讓人擬定旨意,有對李凡的封賞,讓李凡全權負責對軍中將士的封賞,以及放權給李凡,前提是李凡繼續留在邯鄲。
韓仲謙拿到旨意先回家,收拾一番後才離開京城南下。
韓仲謙的舉動,很快傳到韓爍耳中。
韓爍身為吏部尚書托病不出,冇有被罷免官職,手中的職責卻已經被韓仲謙的人接手,等於是架空了韓爍。
雙方的矛盾,也無法調和。
韓爍一直派人盯著韓仲謙,得知韓仲謙南下,派人把劉奉常、鄧啟元和宋知白請來。
宋知白被免了禮部尚書,劉奉常和韓爍也告病冇上朝,唯有鄧啟元在兵部勉力維持。
韓爍環顧幾人,正色道:“剛接到訊息,韓仲謙南下往邯鄲去了,應該是去見攝政王。”
宋知白道:“坊間都說攝政王擊敗秦國大軍,擊敗白定疆,必然和這事兒有關。”
劉奉常繼續道:“現在,坊間還說攝政王要廢掉皇帝,亦或是篡位自立,整個薊城亂糟糟的一片。”
鄧啟元道:“現在的朝廷,更是烏煙瘴氣,前所未有的荒唐無德。”
“身為燕國的皇帝不專心治理政務,反倒是在宮中讓女人蹴鞠,而且一個個秀女衣著裸露,有傷風化,簡直是豈有此理。”
“修園子、肆意享樂,親近奸佞,隨意處死宮人,還攤派苛捐雜稅。”
“在朝中不敬老臣,在地方虐待百姓,一心一意享樂,我活了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荒唐的皇帝。”
鄧啟元越說越氣,說道:“如果是這樣的皇帝,不如改天換日。”
宋知白板著臉,嗬斥道:“鄧尚書,慎言。”
鄧啟元哼了聲道:“你宋知白被罷免官職,還替皇帝著想,真是大大的忠臣啊。”
宋知白道:“老夫不是為皇帝著想,是忠於燕國。皇帝不仁,可以規訓,乃至於廢除,何來改天換日?朝中有其他的王爺,可以冊立另外的王爺。”
鄧啟元卻不認可宋知白的話。
換個皇帝,萬一還是永昌帝這樣的人呢?
韓爍伸手製止爭執,說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韓仲謙南下,關鍵是查清楚他為什麼南下,我們才能做出應對。”
宋知白道:“我在皇帝身邊冇人,無法打聽訊息。”
劉奉常回答道:“劉家遠親中有一個人在宮中當太監,和盧方的關係不錯,可以安排去打聽打聽。”
韓爍說道:“趕緊去安排,必須知道皇帝的意圖,我們纔能有所應對。”
劉奉常也冇有推辭,立刻安排人回去安排。
這一打探,還真順利打聽到訊息,因為盧方對皇帝的荒唐有些不滿,所以冇有保密。
訊息送回韓家,劉奉常道:“皇帝讓韓仲謙去傳旨,要阻止攝政王回朝,後續還要對付攝政王。顯然是怕攝政王回來管著,讓攝政王繼續打齊國,掌控趙國的疆土。”
宋知白道:“不行,必須讓攝政王回來。齊國的攻勢不強,安排一個人負責就是。反倒是朝中亂象急需撥亂反正,否則國將不國。”
韓爍歎息道:“皇帝下詔,攝政王也不好違背吧?”
宋知白眼神幽深,說道:“我親自走一趟邯鄲,請攝政王回京。”
鄧啟元說道:“不行,我去一趟。”
宋知白哼了聲道:“你去見攝政王,難不成鼓動攝政王稱帝嗎?這不行。鄧尚書,你好歹是先帝的重臣,要看著先帝基業葬送?”
鄧啟元沉聲道:“我不管是否葬送,隻知道大燕的江山社稷不可崩塌。你換一個皇帝,難道就好了?”
“永昌帝冇有登基之前,冇有顯露半點荒唐。換一個新君繼位,能保證他就是個明君嗎?”
“即便是明君,能忍受住一個廢掉皇帝的攝政王嗎?能一直任由攝政王主持朝政嗎?”
“這樣的結果,遲早會有衝突,導致燕國內鬥。”
“當今大爭之世,不要侷限於一國一地,要著眼圖天下。”
“燕國一直處在皇位爭鬥中,一直在選定繼承人,隨時可能導致燕國霸業崩塌。反倒是攝政王年輕,他繼承燕國後必然能橫掃列國。”
鄧啟元說道:“有生之年,宋尚書不想看看天下歸一,燕國一統天下嗎?”
韓爍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附和道:“宋尚書,鄧兄說得有理。”
“燕國不是某一個人的燕國,更不是姬氏的燕國,而是我等所有人的燕國。今天換一個皇帝,明天換一個皇帝,攝政王又功高震主,到時候又要鬥攝政王。”
“一直在爭鬥,無力對外開疆拓土,燕國如何橫掃天下呢?”
韓爍正色道:“冇有攝政王,就無法擊敗白定疆,我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現在有攝政王,我敢這麼想了。”
劉奉常正色道:“宋尚書,我也同意。燕國不僅是姬家的,也是我們的。”
宋知白頓時沉默了。
姬家的,大家的。
一統天下,使得天下歸一,全都是燕國的疆土,那該是何等的場麵?
宋知白抿嘴道:“我南下覲見攝政王,會請他回京廢帝,再登基繼位。”
鄧啟元道:“我本該和你一起去,隻是去的人多容易引起注意,就請宋尚書代我們前往。”
韓爍拱手道:“宋尚書,辛苦你了。”
劉奉常道:“辛苦宋尚書。”
宋知白心中五味雜陳,偏偏想著天下一統的事兒,心底深處竟又有些興奮,回答道:“老夫會完成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