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乖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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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姚應歎走了,南下去治理水患,冇個三年五載恐怕回不來,他的腰間帶著一塊狐形玉佩,他騎著馬看著身後的宮門,想起當年她在他身側的馬車上聞著他的味道說自己應該更好吃,眼前仍然依稀能看到她言笑晏晏的嬌俏模樣,微微含笑,轉身策馬離去,此去隻他一人,身邊再無“柔妃娘娘。”\\n\\n梁子衿也走了,他還要加急趕到邊塞去,他還要為她守住關門,不叫任何一個敵人能威脅到她,他腰間的白狐玉佩隨著策馬揚鞭的動作不停的擺動,冇有一絲猶豫,眼中一片堅定,他不再是鮮衣怒馬少年郎,而是真正可以保護她的男人。\\n\\n她真的陪著邑徴過完了一生,他們的兒子已經長大成人,是像邑徴一樣胸懷大誌的人,是像玉卿卿一樣俊美無雙的人,在邑徴五十歲那年,他們的兒子承襲了皇位,而邑徴帶著依舊年輕貌美的玉卿卿遷居彆宮,邑徴貪心的想,一輩子不夠啊,太短,他拚命的活,活到了一百歲,因為玉卿卿說過,他會長命百歲,他知道她不會騙他的,他脖子上戴著她親手戴上的白狐玉佩,彌留之際,頭髮花白,臉上身上都是乾枯的皺紋,他握著玉卿卿的手盯著她也形同枯槁的臉,他勉強的微笑,和年輕時溫柔的男人重合,他念著她的名字:“柔兒,柔兒,柔………兒。”她摸了摸他的臉:“去吧,邑徴。”男人至死都在等待她的允許,才肯安心的合上眼睛,嘴角帶笑,走的很安詳。\\n\\n她突然心裡空落落的,拿起一把早就準備好的匕首,甚至冇有回憶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場景,直接了斷的割斷喉嚨,但是她還是淡定從容的躺到了邑徴身側,安靜的看著他蒼老的側臉,緩緩等待生命流失……\\n\\n你的一輩子,我兌現了,下次見麵,我不欠你的。\\n\\n玉卿卿揉了揉眼睛,她來到了新的世界,她閉目接受回憶,榮寶珠,十六歲,江南富商獨女,從小備受寵愛,隻是母親早亡,父親在出門在外做生意被劫匪殺害,钜額家產落在十六歲的少女身上,幾個家丁試圖強占榮寶珠然後吞冇家產,榮寶珠一個閨閣女子得知婢子告訴她這個訊息,軟弱無助的榮寶珠連夜收拾了一些細軟決定投奔京城的小叔,玉卿卿來的時候,她正因為夜間趕路遇到山賊打劫被迫跳下馬車逃跑,因為接受到記憶的眩暈感,玉卿卿腿下一軟摔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一瞬間她的容貌也隨之改變,就這片刻功夫,有劫匪已經將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晃了晃頭終於適應眩暈和劇烈奔跑的缺氧感,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審視此處適不適合動用法術自救。\\n\\n劫匪看到她的臉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似乎是有些呆住,玉卿卿卻想不了那麼多了,那一下踩到了石頭磕破了她的膝蓋,痛的她冒冷汗,恐怕腳踝也扭到了,她麵色冰冷,準備即刻殺掉這些亡命之徒,一支箭矢破空而來,直直穿過持刀者的喉嚨,一箭封喉,玉卿卿收回手中的動作,他的血花飛濺到她臉上,在她臉上開出靡麗的花,而劫匪顫抖著一隻手捂住破了一個洞的喉管死死地盯著她那張臉,一隻手伸出來眼神不甘的似乎想觸碰到她,卻隻能眼睜睜的倒下,臨死前目眥欲裂的看著她。\\n\\n她伸出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沾上那些尚且溫熱的血液,將手移到眼前看了一眼,假裝恐懼的顫抖起來,她又將視線落在那具已經開始逐漸冰冷的劫匪屍體上,托著受傷的腿往後挪了幾步,又轉身開始拚儘全力的爬,一雙長靴出現在她眼前,她趴在地上抬頭緩緩網上看,玄色衣袍與夜色幾乎相融,上麵金絲線的織就著巨蟒就著月光隱隱透出寒光,身量極高,肩膀寬闊,低著頭正看著她匍匐在他腳下仰起的小臉,背光的原因,玉卿卿看不清他的臉,隻是他身上有濃重的血腥味,還有濃鬱的香氣,而男人身後,還有十數個蒙麪人。\\n\\n月光在她仰頭的時候打在她的臉上,是一張清純至極的臉,她隻在榮寶珠原本的容貌上融入了一些她的美貌,是與明月爭輝的皎白,血花卻為她添了豔麗,現在的榮寶珠和她的名字一樣,如寶珠一般散發柔潤的光澤,未褪去嬰兒肥的小巧鵝蛋臉上,一雙乾淨純潔的大眼睛像珍貴的琉璃珠,是天下無雙的美人。\\n\\n聲音如冬夜的寒冰一般冷冽,從頭頂無情的傳進她的耳朵:“何人?”\\n\\n玉卿卿猜不出他的情緒,但是感受到他身上的微危險氣息,她咬了咬下唇,無辜的看著他那張看不清的臉:“榮寶珠,逃難路遇歹人。”她大大的眼睛裡蓄上淚水,視死如歸的看著他,然後閉上眼抬起頭,淚水順著她的麵頰四散開來滑至下頜上又順著脖子繼續往下流,顫抖著開口:“要殺便殺罷。”\\n\\n她聽見了長劍出鞘的聲音,她眼淚流的更多了,冰冷的劍鋒搭在她的下巴上,迫使她左右轉了轉,好像在欣賞一件物品,上麵的人發出一聲氣音的笑,在這秋夜裡像是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鑽進了她的耳朵裡:“起來。”他收回了劍:“其他的,殺。”說完,他身後的人就瞬間四散開來。\\n\\n她緩緩睜開眼睛,她聽到身後的刀劍聲,還有血肉被劃刺的聲音,還有飛濺的血液聲,玉卿卿顫抖著試圖爬起來,可是腿傷嚴重,她勉強坐起來,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她嘗試站起來,卻痛的抽了口氣又跌坐回去,突然一雙大手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速度極快。\\n\\n她嚇了一跳,咬著唇抱住他的脖子,濕漉漉的大眼睛像受驚的兔子單純又害怕的看著他,玉卿卿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鼻梁高挺,眉骨很高,眼睛是下垂的狐狸眼,右眼角有一顆紅色的淚痣,嘴唇削薄,透出冷漠無情和陰暗心機的感覺。\\n\\n感受到她的視線,男人危險的目光看過來:“不想死,就彆亂動。”\\n\\n玉卿卿裝作無辜又軟弱可欺的樣子攥緊粉拳將手收回來放在自己懷裡,然後無助又膽小的將柔軟的臉埋進他胸膛裡,像一隻糯糯的乖兔。\\n\\n男子又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後抱著她走了。\\n\\n她被一個身影利索的女子放到浴桶裡洗乾淨拎出來套上衣衫丟到了床上,她被傷口痛的一直可憐的紅著眼睛,女子蹲在她腳下抬頭看了一眼她紅通通的眼睛:“忍著點,給你上藥。”聲音是很冷漠無情的。\\n\\n玉卿卿乖巧的點了點頭:“謝謝姐姐。”她的嗓音跟她的模樣一樣,乖軟可欺。\\n\\n女子摸了摸她瘦白的腳踝,手掌下的小腿柔嫩白皙,泛著淡淡的光澤,感受到手下不住顫抖的小腳,頓了頓清冷的哄了一句:“彆怕。”然後手上用力,骨頭摩擦的聲音響了一下,緊接著就是玉卿卿短促的驚呼,聽著奶聲奶氣的,腳踝恢複了。\\n\\n清冷女子抬頭又看了看她可憐又招人疼的小臉,她正吸著鼻子咬著朱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是軟糯的臉頰上已經有許多眼淚,女子又低下頭小心翼翼給她的膝蓋上藥,動作輕了又輕,等到包好傷口,她的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薄的汗,她放鬆的呼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轉身欲走,卻被一雙小手抓住了手,和她常年搭弓射箭帶著薄繭的手不一樣,那是一雙滑膩的手,她不忍心掙脫她,倒也冇有轉身,等著她說話。\\n\\n玉卿卿糯糯的聲音撓著她的耳朵:“姐姐,我們這是在哪裡?”\\n\\n女子:“蘇城。”\\n\\n玉卿卿像是嚇了一跳,小手顫抖了起來,但是抓的她更緊了。\\n\\n正在此時剛剛抱她的男子走了進來:“處理好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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