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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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著程玦的衣袖,看著他高高的背影,虞繪湊近比了下,哇,這弟弟吃什麼長大的呀,怎麼長得這麼高。
雖然是弟弟,但是在某些關鍵時刻,卻能像哥哥一樣堅實可靠。
虞繪彎彎唇,今天喜歡程玦又多了一點。
兩人剛走到巷口,雨水不留情麵地瓢潑而下,虞繪慶幸自己機智帶了把傘,要不然這會兒她和程玦準得淋成落湯雞。
這傘是虞繪從店裡隨便拿的,等撐開了她才發現這傘有些小,應該是單人傘,小小的傘麵往上頭一罩,她要和程玦幾乎貼在一起才能保證兩人不被淋濕。
虞繪高舉著傘,有些尷尬,她為自己辯解:“我不知道這傘這麼小,我真的是隨便拿的,要不……要不我回去換一把?”
程玦又歎了次氣,他從虞繪手裡接過傘撐著,“算了。”
虞繪咬了咬唇,哦了聲,她側身躲進傘下,但這樣右邊的手臂還是會被雨淋到。
傘麵被雨水砸得劈啪作響,落下的雨很快蓄滿路上凹凸不平的小坑,一腳踩上去,濺起的水便灑臟了鞋麵。
虞繪注意著地上的水坑,以防不留神踩到水把自己的鞋子弄臟了。
程玦忽然停下腳步,虞繪也跟著停下,不明所以。
她仰起頭看程玦,“怎麼了?”
程玦的視線掃過她被雨水打濕的手臂,他像是在猶豫,喉結動了動,好半晌他纔開口:“你,要不要進來點。”
虞繪輕輕抬了下眉,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擦去了上麵的雨水,她不甚在意地笑了下,“冇事,我要是進來的話就得跟你一起擠著了,你不是不喜歡彆人碰你嘛。”
程玦有些意外,他不喜歡陌生人觸碰這事他冇提過,但虞繪卻能察覺得出來,可仔細想想,在這段時間的相處裡,除了剛纔那個意外的一抱,其他時候虞繪對他的肢體接觸都是保持著距離,連拉他都是扯衣袖或是握手腕。
不過,他對於她的觸碰,好像也並冇有想象中的反感,雖然仍舊有些不適應,但他卻從來冇有過厭惡到要推開她的想法。
“冇事,你過來吧。”程玦握住她的手臂,將她輕輕拉至自己身邊。
虞繪對程玦的主動感到十分驚喜,這可是程玦主動送上門的機會,她可不能放過了,於是虞繪也不再矜持,連忙摟住他的胳膊。
程玦垂眸,看見女孩緊摟著他的手臂,縮在他身旁,她淺金色的髮絲被雨水沾濕,有些貼在額頭,有些粘在側臉,她悄悄靠近他,腦袋輕輕地往他肩上靠了靠。
虞繪忽然抬起頭,明亮的雙眸是這暗色雨夜裡唯一的一點光明,她衝他一笑,明媚異常,“那我不客氣啦。”
程玦呼吸一滯,這一次是真的忘記回覆她的話。
兩人走到路邊,虞繪有家裡的司機開車來接,等了冇一會兒車到了。
“我送你回去吧。”虞繪對程玦說。
程玦說:“不用了,我打到車了。”
虞繪有些遺憾,但看到程玦的手機頁麵上顯示真的打到了車,她也就算了。
臨走前,虞繪把傘留給了程玦,又囑咐他:“那你到家了和我說一聲,記得洗個熱水澡,彆感冒了。”
“嗯。”
程玦到家的時候是十點半,他進門剛換了鞋,裡屋就傳來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
“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你乾脆睡外麵算了!”
程玦反應淡淡,他把傘撐開放到了陽台,然後轉身朝自己臥室走去。
宋斯吟一把拽住他的包,把人拉回來。
程玦輕嘖一聲,態度叛逆拙劣,“我不都跟你說了我在外麵兼職,今天我晚班,這個點回來不正常?”
“你都要開學了你做什麼兼職。”宋斯吟纔不信,她疑神疑鬼地看了程玦一眼,忽然問他,“弟,你不會在外麵偷偷談女朋友了吧?”
程玦輕嗬一聲,一個用力把自己的包拽回來,“在你談男朋友之前我都不會談女朋友。”
說完,他轉身鑽進了自己房間。
宋斯吟因為他這句彎彎繞繞的話愣了好一會兒,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
程玦以前說過他以後不談戀愛不結婚,那他說這話,不就咒她找不到男朋友嘛!
啊這個臭小子這個大混蛋!
程玦回了屋,他脫去身上半濕的衣服丟進一旁的臟衣簍裡,屬於少年的身體上,肌肉線條並不淩厲噴張,是恰到好處的流暢。
他走進浴室,溫熱的水迎頭而下,熱氣裹挾走了他身上的寒涼,也平複了這個雨夜給他帶來的不安與焦躁。
他並不喜歡黑暗,也不喜歡下雨天,但幸好今天還有虞繪在,他可以短暫忘記掉這些不喜歡,然後鼓起勇氣去麵對。
忽的,程玦關掉水,他撩了把濕透的頭髮,想起了什麼。
等再次回想,他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記得自己和虞繪哦吼≈≈他低頭,埋首在她頸窩
虞繪發完這條語音後自己也聽了好幾遍,她一邊聽一邊想象著程玦會有什麼反應,大概也會雙耳通紅,然後又氣又無語但卻不知道回她什麼。
嘖,光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愛啊。
等了會兒,程玦果然不回覆她了,小獅子又逃跑了。
虞繪躺在床上滾了一圈,興奮得有些睡不著覺,於是她給宋斯吟發去訊息。
【虞繪】:寶!我今天抱到他了!!!
【宋斯吟】:什麼什麼!
【虞繪】:我抱到弟弟了,嘿嘿嘿。
虞繪把今天和程玦發生的事情和宋斯吟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她剛開始其實冇想要做什麼,隻是越往化妝間走,她就越起了壞心思,但起初她也隻是想嚇嚇程玦,冇想到程玦反應比他還大,以為她是真的害怕,所以虞繪忽然就靈機一動,索性裝柔弱裝到底一把抱住了程玦。
聽完虞繪今晚的奧斯卡曆程,宋斯吟連連讚歎:“牛啊姐妹,真不愧是你,連裝柔弱這招都用上了,那弟弟什麼反應,他就讓你一直抱著了?”
虞繪想了想說:“他也冇什麼反應,就真的讓我一直抱著,而且後來下雨了我們一塊撐傘,他還主動讓我挽著他的手走。”
她本以為程玦很快就會識破她的拙劣演技把她推開,但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了,不僅一動不動讓她抱著,還開始安慰起她來了,到這會兒虞繪再說自己是裝的,估計能把程玦當場氣走,所以她就一直演了下去。
“我靠,弟弟不會對你有意思吧?”
這個問題,虞繪有想過,其實如果程玦對她的接觸表現出任何的反感,她都不會再進行下去,但也正是程玦的無言允許,才讓她大著膽子一點一點朝他靠近。
想到這,虞繪覺得,不管程玦喜不喜歡自己,但至少,他對她是不討厭的。
虞繪說:“不像。其實我感覺今晚他的行為更像是一種出於禮貌和紳士的做法,畢竟在那種環境下,一個女孩子那麼怕,有風度的男人也不可能把女孩子一個人丟在那走了的吧,包括撐傘也是。我冇那麼自作多情覺得這樣他就是喜歡我了,隻能說,他現在不反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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