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墨

——粘稠而混濁的汙液，在畸形的身體裡流淌著，源源不斷，無止無休

“有，”蓋文將手套遞給紀楓。“想不到你還會這個？”她有些出乎意料地看著麵前總是獃獃的少女。

“歪門邪道罷了，”紀楓笑笑。“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也僅止於此了，如果換作我來檢查那些儀器，還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

少女說得很謙虛，但某種程度上並沒說錯。她是實打實的天才，但因為資歷尚淺，加上沒人指導，也隻能自己摸索著來做，自然比不上每天都在實戰的調查員。

她戴上手套，熟練地敲擊著鍵盤。雖然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精密的科技，但已經足夠了。

破譯過程十分卡頓，畢竟她隻是明白，根本不具備實踐經驗。

她的眉微微蹙起，精神高度緊繃著，無數複雜的程式碼映在她的瞳孔上，一齊敲擊著她的神經。

過程總體還算順利，經過三次重調，四次失敗，她終於開啟了那最終的資訊。她後退一步，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屏住了呼吸。

從長時間的高度集中中脫離出來，讓她險些兩眼一黑栽在地上。她強撐著不讓調查員看出自己的不適，脫下手套靜靜地立在一旁。

蓋文向前檢視著資訊，很快提取了她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她將資訊指給紀楓，一旁還在迷糊的少女向前的一步又差點腳滑栽下去。

她有些尷尬地站住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地看著螢幕上的資訊。上麵寫著納西莎下一步動作的目的地，也在六樓，這次是走廊偏裡側的檢查室。

“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辦？”紀楓指了指床上那個動作一刻不停的傢夥。“就把他丟在這嗎？還是做點什麼再走。比如更全麵的檢查什麼的。”

她又揣起胳膊，探頭看著那一攤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才能精準描述的人類。

“你覺得呢？”蓋文將問題拋了回來。“說實話，我不想再看它了，這東西於我而言還是太具視覺衝擊。”

“但我不得不承認或許進一步解剖更有幫助一些，這樣纔不會落下任何重要的資訊。”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這些動作。”紀楓回答，“至少我想怎麼做能讓他停下，當然我不是指直接粗暴的切碎他，用更文明一點的方式……你懂的。”

她有些無奈地聳聳肩，走到床邊看著上麵掙紮的肢體。

“納西莎的報告上說，這份意誌不屬於他，你覺得那是什麼意思？”蓋文問道。

紀楓歪著腦袋思考著，“或許控製他行動的不是大腦，而是心臟，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將他的五部分分離出去？”

這聽起來有些血腥，但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於是蓋文同意了她的提議。

紀楓用風首先切離了男人的頭部，果然如她所說，嗚咽聲停止了，但雙手依舊在倔強地抓握著，好像一個已經麵臨絕境的人依舊試圖抓住一絲救命稻草一般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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