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憶境
——過去了那麼久，論誰都會記不清的吧
納西莎確實沒有再刁難桐，她將少年帶到八樓的一扇門前。
“您的妹妹就在這扇門裡。”她為紀桐開啟門。“但請不要激動，吵醒夢中人是很危險的行為哦。”
他走進門裡，儘管已經做了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愣了一下。
少女的身體浮在半空中，被一層藍色的光暈包裹。
“她怎麼了？”桐走到妹妹身前，輕輕伸出手。
“這也是我的問題，進入幻境人的現實軀體會被傳送過來，但她到這之後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我甚至做不到近她的身。”
納西莎站在門口，看起來無奈又好奇。
桐看著麵前安靜的妹妹，終於放鬆下來。“看來即使意識已經被入侵，這具身體還具備自我保護的能力。”
“怎麼讓她們醒過來？”
“這個暫時沒辦法哦，”納西莎笑著搖搖頭。“她們現在在幻境中，我們隻能等待她們自己解決一切。”
“不過放輕鬆，對她們而言，這並不是什麼難題。”她向紀桐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來吧，我會告訴你你們所苦苦追尋的答案。”
紀桐跟著納西莎來到另一個房間，房間裡空曠無比，隻有一張單人椅。
“請吧。”納西莎在椅子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什麼？”桐不明白。
“哦，是這樣，太多年過去，一件又一件的瑣事已經沖淡了過去，我也記不清楚了。所以，我要您進入我的記憶。”她笑著看向少年。
“可能會有些紊亂，不過別擔心。”她用指節敲敲椅子背。
“我可以向您保證裡麵的絕對安全，而在這期間，我不會再進入這間屋子。”
“哦對了，”納西莎對他露出最後的一絲笑容。“不要忘了屬於你的禁區。”
“……好啊。”桐毫不在意地笑笑，他坐上椅子，任憑絲線纏繞上手腕。
心臟處傳來抽痛，他輕輕蹙起眉頭，很快便跌入了一片黑暗。
“嘶……”他有些難受地按了按心口，不適感終於緩解了一點。
環顧四周，是一道整潔的走廊。牆上特殊的掛飾和印記映入眼簾，這裡是曾經的旋鈕迴廊。
“這是……旋鈕迴廊？等等，那是納西莎嗎？”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拐角一閃而過，正是年輕的納西莎。紀桐急切地想要追上去，一陣眩暈感傳來，他踉蹌著跪在地上。
“呼……呼……”他用力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強撐著還未適應的身體站起，向少女離開的方向追去。
經過拐角時，不慎迎麵撞上一名男子，他也隻得著慌忙地道歉，然後再次向前邁開步伐。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眼前因還未緩過來的眩暈一片模糊。
他拚命邁開雙腿，眼前本就看不清楚的人影卻還是消失在了走廊盡頭，最後，他隻聽到了一句飄忽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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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研究……”
他跌跌撞撞地衝過去，眼前卻再也沒有了納西莎的影子。
見沒有再追的必要，紀桐這才靠著一旁的牆壁，洩了力地順著牆癱坐在地上。
“跟丟了……真該死。”
他用力撥出一口氣，終於讓自己幾乎要破開胸膛的心跳穩定了些許。
他扶著牆壁站起，順著走廊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廊很長，盡頭又是旋轉的樓梯，這讓他感到有些迷茫。
他走上樓梯，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走廊上有很多間屋子，上麵都掛著不同的字牌，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這層是他們實驗的場所。
“是……這裡？”
“嘿！那邊那個！”紀桐回過頭，樓梯旁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向他揮了揮手。
“這裡是實驗區，不是什麼閑逛的地方，要是沒什麼事就儘快離開吧！”
男人看起來正有事要忙，他並不知道紀桐是一位本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不速之客，隻當做他是陌生的來訪者，打過招呼後便匆匆離開。
當然紀桐並不會順著對方的意願離開，他打量起房門上的掛牌，經過短暫的查詢，順利找到了目標字樣。
“心理穿透研究—01”
很厚重的鐵門，需要些力氣才能推動。門被推開，發出幾下金屬摩擦的嘎吱聲，這裡的裝置似乎已經好久沒有維修了。
“屋內沒有人，環顧四周也並沒有監控裝置，看來查監控這條道路也不可取了。”
“現在沒辦法得知納西莎的去向，但或許能縮小她行動的範圍……通過那句飄忽而殘破的詞句。”
“納西莎不在這裡……她會去哪呢？”紀桐一邊想一邊在屋子裡踱步。
房間很大，一排排高大的資料櫃佔據了大部分位置。他在其中穿梭，視線最終落到靠牆的寫字檯上。
寫字檯上有一盒被開啟的印泥，他用手探了探。“還很濕潤，這裡不久前來過人。”
“會是她嗎？”
現實沒再給紀桐任何思考的時間，門突然被推開，紀桐隻得慌忙躲到櫃子後麵。
“多虧了這些看起來笨拙的櫃子……”他在心中感嘆，他可不想麵臨這樣的“被迫社交”。
腳步聲漸近，紀桐本能地放輕了呼吸。他一點點挪動著自己的位置，透過一片細小的縫隙，看清了來人的麵孔。
事情的發展並未如他所願，來人是一個陌生的研究員，他將印泥蓋子扣好，簡單收拾了桌麵。
“不是她……”
紀桐微微鬆了一口氣，他不喜歡這種像小偷一樣隱藏自己的行為，而對方也確實離開了寫字檯，隻是方向錯了，研究員徑直走向了他藏身的位置。
紀桐立刻移開了視線，他向旁邊挪動了一些，確保自己能被完全遮擋住，後背緊緊貼上了冰冷的櫃門。
空氣中是令人窒息的寂靜，櫃門開合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像一把血淋淋的，割向心臟的鐵鋸。
被取走資料的地方留出了一塊不小的空缺，桐透過玻璃目送著對方離開，在大門關上後迅速走到門前，觀察著對方的去向。
因為空隙的變大，他清晰地看到了男人手中資料的落款。
“納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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