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同類？怪物？
——追隨著引導而去的未來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了。”她退後一步看著蓋文，接著輕輕揮手，牆紙輕鬆被剝落下來。
蓋文沒有說話，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努力保持著平和而淡定的神情。
“她真是……理智聰明得幾乎讓人不爽。”
“嗯，我們走吧。”蓋文向紀楓溫和地笑了笑，向前推開了緊閉的門扉。
兩人走進屋子，這裡看起來沒什麼奇怪的，像一個私人的辦公室，並被這裡的主人打理地井井有條。
調查員一進門便全身心投入到了搜查中，而一旁的少女雖然做出了檢查的樣子，眼神卻總是飄忽不定地瞟向對方。
那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讓人琢磨不透的陰沉。
紀楓心不在焉地翻著桌子旁的小櫃子，並在第一層的最裡麵找到了一個已經生鏽的鐵質掛件。
掛件已經碎掉，隻剩殘缺的一角，勉強能辨認出原本可能是一顆星星。
“這東西和娃娃心口的標記相吻合。”
她歪著腦袋思考著，終於站起身，將破損的掛件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而蓋文全程對此一無所知。
調查員深知自己根本無法與“紀楓”相抗衡，何況她現在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物。她隻能謹小慎微，爭取走出最遠的路程。
終於她的努力有了結果，當她翻開不知道第幾本筆記時，發現了那張指引她們到來的紙條的主人。
“01號病房的第六病床，是名叫羅斯的男子，來歷不明，病情上寫的是輕度精神分裂。”
蓋文想了想，還是打算將線索分享給紀楓。
“至少在最糟糕的結果發生之前，還要利用對方縝密的思維來協助，這裡不宜久留，走得越快自然越好。”
“楓，你來看看這個。”她將少女招呼了過來，筆記又向後翻了一頁，男人更詳細的資料呈現在二人眼前。
“……十暗影的人。”蓋文看著麵前的資料，“納西莎在明知道對方是十暗影信徒的情況下，也會放他進來嗎？”
“或許她根本不在乎這些立場吧，”紀楓回答道。“她看起來是個中立派，畢竟哪方都不屬於，一個專註於自己的獨行者罷了。”
蓋文對此表示贊同，她將屋子裡剩下的地方檢查完後，將另一本筆記翻開，拿到了紀楓麵前。
少女看著紙上的內容，是另一位來自十暗影的傢夥。“我們去六樓，上麵寫了他在那裡接受治療。”
蓋文將本子放回桌子上，“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我們隻需要跟著這條線索走就行了。不管納西莎的目的是什麼，我相信她是有意引導我們這樣做的。”
“你覺得呢？”調查員盤著胳膊看著紀楓。
“你說的有理，就按你說的來吧。”少女臉上沒什麼特殊的表情，這讓調查員竟一時不知是該慶幸還是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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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走上了老舊的木質樓梯，向著未知的前方探索。
領頭的蓋文首先踏上了六樓的走廊，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似乎是用於治療的地方。
透過門上的玻璃，她能看到裡麵精密的儀器，與周圍老舊的環境十分違和。
順著門上的標記，她找到了此次行動的目的地。與其它房間不同，這扇房門是密不透風的鐵門，上麵還掛著大大的警示牌子。
兩人當然對此選擇無視，他們輕鬆開啟了大門，一股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讓站在前方的蓋文不禁乾嘔起來。
“那是什麼……怎麼會有這麼濃的血腥味。”
她踉蹌著走到一旁扶著牆壁，雙腿止不住地顫抖著。
紀楓輕輕拍了拍蓋文的後背，讓她能緩解一些。她看著那黑洞洞的房間，屋裡沒有窗戶，也沒有燈光，像有去無回的洞窟，危險卻吸引著一波又一波的探險者。
“你先緩一下吧，我進去看看情況。”她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黑暗中。
少女很快適應了屋內的黑暗，她看到屋子的裡側放著一張並不算大的病床。
一張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薄床單蓋著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周圍的儀器上還有模糊的字元，上麵的管子連線在床單下方。
紀楓向前想掀起床單，一隻人手形狀的東西突然擡起，隔著床單就要抓住她的手腕。幸好她的反應很快，毫不費力地躲過了那隻手。
那不明生物抓了個空，床單下的東西突然發出了一些低沉的噪音，並開始抖動起來，兩隻手向天空伸去，似乎想抓住什麼一般。
紀楓這才明白，這是一個已經看不出原本形狀的人類。
一旁休息的蓋文也調整好了狀態，她走到紀楓身邊，卻又被麵前蠕動的紅褐色床單再次噁心到險些嘔吐。
她迅速按壓著心口讓自己冷靜下來，皺著眉看著麵前還在奮力伸手的生物。
“嗚……嗚嗚……”床單下的人還在低聲呼叫，雖然對方已經說不出話，但兩人還是聽出了那聲音中的情緒。
那人正在試圖呼救。
紀楓上前一把掀開了帶血的床單，看清那人的真正麵目時，兩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們已經不知道它是否還能被稱為人類了。
它沒有軀幹，本應在身體的位置是一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巨大心臟，五條纖細的條狀物分別連線著兩條腿，兩隻胳膊和一個腦袋。
腦袋上沒有頭髮，從還算完好的五官可以辨認這應該是名男子，但不能確定他是否就是筆記上那名十暗影的信徒。
他雙目緊閉，肘部彎曲，支撐著上臂向上舉起，雙手努力試圖夠到什麼東西一般不停抓握著。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話，隻能從喉嚨深處嗚咽著，發出低沉的吼聲。
兩人看著麵前的“人”，一時間都愣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該幹些什麼。蓋文再也忍不住，衝出門外，靠著牆壁嘔吐起來。
她的胃中已經沒有未消化的東西了，隻能嘔出幾口酸澀的胃液。
“靠……什麼都吐不出來，也是，我都多久沒吃飯了。”
“不過……我竟然一直沒有感到飢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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