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專業素養
——極強的防水性與速乾性是對資訊的尊重與重視
黑色的液體向著兩人腳底蔓延，所幸被少女催動能力用風逼到了一旁。
蓋文終於有了落腳地，她儘力克服著本能帶來的不適和恐懼，在屍體旁彎下身子。
“楓。”她將少女招呼了過來，紀楓單膝跪在調查員身邊，默契地接下了她手中的槍。
蓋文再次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雙醫用手套，手套旁邊是紀楓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到底帶了多少雙手套啊？”身旁的少女忍不住詢問。
“二十多雙吧？”蓋文歪頭回憶了一下。
“這樣危險的調查自然要做足準備，你說呢？”紀楓沒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調查員看上去已經徹底適應了這樣的精神衝擊，她淡定自若地擺弄著地上怪異的軀體，將對方的臉翻了過來。
至少這張臉還是蠻正常的，是一個普通男子的臉，看上去年齡似乎不是很大，但表情猙獰，麵相兇惡。
“儘管以貌取人是不對的，但我覺得這人生前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楓在心底悄悄吐槽。
“他生前應該不是好人。”顯然蓋文也有一個同樣的感受，調查員看人可是很準的。
儘管麵相兇惡但心地善良的人也有不少，但她還是從那混濁但兇惡的眼神中看出了男人漆黑的內心。
“嗯。”身邊的紀楓贊同地點點頭，乖巧地在旁邊充當助手的工作。
蓋文用剪刀剪開了男人身上已經破爛不堪的衣物，在四肢連線的地方，觸目驚心的縫合線暴露在空氣中，周圍的氣氛再次沉重下來，壓得紀楓有些不適。
她再次瞟向了一旁的調查員，視線有些複雜，混合著擔憂和關切的眼神看向調查員的麵龐。
蓋文停頓了一秒，似乎在消化資訊，接著又立刻毫無波瀾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
少女也戴起手套，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探查著四肢上的縫合線。這似乎不能算線，而是黑色的紮帶，寬大而緊實。
紮帶嵌入粗糙的麵板裡，邊緣溢位的血液已經凝結，形成一片堅硬的，令人噁心的褐色結痂。
她轉過頭，和調查員眼神示意過後，切斷了連線處的幾條紮帶。
黑色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被紀楓催動術法引到了一旁，她有些厭惡地看著地上粘稠的液體。它們已經乾涸，形成了一大片深淺不一的汙漬。
而剛才湧出的液體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她的手套上，她試著用手指試探了一下，黏糊且拉絲的質感讓她不禁皺起了眉，不過隻是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一旁的蓋文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用手指沾起一點地上的液體，忍著內心的抗拒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熟悉的氣味讓她一愣，這股味道她太熟悉了，並且幾乎伴隨了她的一生。
“這是……墨汁？”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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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是粘稠的墨汁。”蓋文眉頭緊鎖，神情嚴肅不已。
“而且這種墨汁……是迴廊特製的。”她看著手中粘稠的液體，盡量控製自己內心的疑慮和恐慌。
“所以你是說，這個人和迴廊有關係？”紀楓詢問調查員的想法，她的眼睛直直盯著調查員的臉，蓋文有些後背發涼的轉過頭，對上那束讓她感到不適的目光。
少女冰冷的目光讓蓋文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又來了……那視線不對……”
但當她垂眸再擡起時，麵前隻有一個乖巧卻毫無表情的少女，正獃獃地望著她。
調查員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仔細確認著麵前的少女是否再無異常。
紀楓感受到了蓋文似乎有些恐懼，她歪著腦袋扯出一抹自認為十分乖巧的笑容。“是想起什麼了嗎？你還好吧。”
那絲溫和的笑容被蓋文看在眼裡，卻是那麼的僵硬而蒼白。
她機械地張了張嘴，經過一秒的心理建設，終於如願吐出了幾個字元。“當然，我好著呢。”
“那就好，你剛剛說，這種墨汁是迴廊特有的，作為迴廊的調查人員，你應該更清楚這東西的代表意義吧。”
“所以……你是想說，這個人或許曾經也是迴廊的公職人員嗎？”
紀楓沒有過多追問，轉而把話題移到了麵前的調查上。
“很有可能，”蓋文回答。“至少這個人肯定和迴廊，或者和迴廊的某個人員有關係。”
她用手指尖打著圈，雙指分開時扯出一條長長的絲線，並且很快乾涸，凝結成好像尼龍絲的固體。用手輕輕一碰，便整個剝落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闆上。
“迴廊的調查員時刻可能麵臨危險，所以組織自行研發了這種墨水，可以保證在字跡寫到紙上的一瞬間乾涸。且防水性極強，隻有這樣才能使資訊回收率達到最高。”
她指了指那被切開的斷口，正如她所說，被割開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已經凝結成塊，徹底堵住了傷口。
那些流到地闆上的液體也早已盡數乾涸，變得堅硬、暗淡且骯髒。
紀楓摸了摸傷口的位置。“這墨水的效果很好，固體看起來穩定性和防水性都非常高。”
“所以你們如何儲存它們呢？”一個疑問再次浮現在少女腦海中。
“我們有專業的墨水瓶，”蓋文掏出一個看起來很精緻的瓶子遞給她。
紀楓拿在手裡上下觀察著，墨水瓶的材質是玻璃，但敲打起來可以感受出比普通玻璃要堅硬得多。
瓶口是很細小的膠塞，鋼筆上應該有與之對應的介麵。
她將墨水瓶還給調查員，猶豫了兩秒，還是沒有問出埋藏在心底的疑問。她沒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默默將視線移走了。
“我們需要檢查一下這個人的身體，來搭把手。”兩個人配合著將男人翻了過來，讓他的胸膛朝上，平躺在二人麵前。
“呃啊……”楓嫌棄地嘆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著身旁的調查員。
“好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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