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結尾梳理
——接下來要去哪呢
兄妹倆站在小鎮邊一條僻靜的小路上，麵麵相覷。
“所以……”紀楓環顧四周，這是一條典型的鄉村土路，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遠處能看到農田的輪廓，更遠處是連綿的山巒。
“我們怎麼回去？”
問題很實際，這個小鎮太偏僻了，偏僻到連公共交通都沒有。
他們來時是在城鎮裡打到的車，還花了大價錢才讓司機同意來，但現在要回去……
“打車肯定是不可能了。”紀桐實事求是地說，“用傳送陣法的話，又不知道哪裡比較空曠，能避開人們的視線。”
雖然這裡空曠適合傳送，但如果傳送坐標計算有偏差，可能會直接出現在某戶人家的客廳裡……那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兩人站在路邊，陷入短暫的思考。
春風拂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遠處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
這是個很寧靜的午後，如果不是急著趕路，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也是不錯的。
“要不……”紀楓提議，“我們傳送到來時的海灘上？那裡空曠，沒人，坐標也熟悉。”
紀桐想了想，點頭同意。“好啊，雖然路程有點遠，能量損耗會比較大，但總比在小鎮裡冒險強。”
確定方案後，兩人找了個更隱蔽的角落，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麵，以防萬一。
紀桐在地上畫好了陣法，紀楓則伸手輕輕一點。
天藍色的光點從地下溢位，像螢火蟲般圍繞著陣法緩緩旋轉。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逐漸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繭。
能量在周圍匯聚、流轉、共振……然後瞬間消失。
灌木叢後再無一人，隻有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落在地上正漸漸散去的痕跡上，又輕輕飄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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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納，黃金海岸。
下午四點的陽光斜照在沙灘上，將細沙染成溫暖的金色。海浪輕拍海岸，發出舒緩的嘩嘩聲。
這裡很偏僻，不會有人過來，正好為兄妹二人提供了絕佳的傳送地點。
某處空氣突然扭曲，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擾動，就像高溫下路麵蒸騰的熱氣，讓景物邊緣變得模糊了。
然後，兩個身影憑空出現，快得即使有人盯著看也隻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紀楓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一旁的少年及時扶住了她，自己也晃了晃，才穩住身形。
遠距離傳送對能量的消耗比預想的還要大，尤其是從那樣偏僻的內陸小鎮直接傳送到海岸線。
“呼……”紀楓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下次……還是找個中轉站吧……”
紀桐的情況稍好一些，但臉色也有些發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能量糖遞給妹妹，自己也含了一顆。
清涼的薄荷味在口中化開，迅速補充著消耗的精神力。
兩人稍微緩了緩，走到沙灘邊緣的一處岩石上坐下。
海風拂麵，帶著鹹濕的氣息和陽光的溫度。遠處，海鷗在空中盤旋，發出悠長的鳴叫。
海浪永不停歇地沖刷著海岸，白色的泡沫在沙灘邊緣綻開又消散，周而復始。
這是個很適合放鬆的地方。
紀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簡單休息了一下，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紀桐手中的那個木盒上。
好奇心像小貓的爪子，在她心裡輕輕撓著。
“你說這裡麵會是什麼？”她眨巴著眼睛，藍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像兩片清澈的星空，裡麵倒映著哥哥的身影。
紀桐看著妹妹那充滿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他說，將木盒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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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說得自然而然，沒有半點猶豫。從納西莎最後那個頑劣又溫柔的表情裡，他就知道盒子裡不會是什麼危險的東西。
相反，這是一份來自那個複雜矛盾的女人最真誠的贈禮。
“嗯！”紀楓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木盒表麵的雕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精緻，蛇身的紋路蜿蜒曲折，花瓣的圖案錯落有緻，有種古老而優雅的美感。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搭在盒蓋的邊緣，輕輕向上掀起，盒蓋開啟了。
盒子內部很樸素，鋪著一層深紫色的天鵝絨襯墊。襯墊中央，躺著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
瓶子不大，約莫一指高。玻璃很純凈，沒有任何雜質，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瓶口用軟木塞封著，軟木塞上刻著一個微小的符號，那是納西莎的個人印記，一個纏繞著花瓣的小蛇圖案，和木盒上的雕花如出一轍。
瓶子是空的，至少看起來是空的。裡麵沒有液體，沒有固體，隻有……空氣？
紀楓小心翼翼地取出玻璃瓶，捧在掌心。瓶子很輕，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她對著陽光仔細觀察，發現瓶身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綠色光點在緩緩流轉，像夏夜草叢中的螢火，時隱時現，難以捕捉。
“你說這裡麵會是什麼？”
一模一樣的問題，一模一樣的語氣，連歪頭詢問的角度都和剛才如出一轍。
紀桐看著妹妹那副認真又困惑的表情，突然沒繃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努力想要憋住笑，但越想憋越覺得好笑。
他這個遲鈍又可愛的妹妹啊，總是這樣毫無自覺地重複著同樣的話語和動作，呆闆得讓人忍俊不禁，卻又純粹得讓人心生柔軟。
“開啟……噗……”紀桐好不容易止住笑，擡起頭，故作正經地回答道。
“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笑什麼？”楓有些摸不到頭腦，她看著哥哥笑得停不下來的樣子，卻完全不明白笑點在哪裡。
但那種歡樂的情緒是會傳染的，她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然後不再猶豫，手指捏住軟木塞，輕輕一拔。
“啵”的一聲輕響，軟木塞被拔開了。
幾乎在同一瞬間，兩束綠色的幽光從瓶內疾射而出，光的速度極快，像兩條靈動的遊蛇在空中劃過兩道優美的弧線，徑直沒入二人眉間。
二人同時僵住。
大量的資訊、知識、影象、符文、咒語、法陣結構……以某種超越語言的方式，直接湧入他們的意識深處。
然後，一切恢復平靜。
紀桐和紀楓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瞭然。
“這是……”紀楓喃喃道。
“一些新的術法知識。”紀桐接話，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讚歎。
“呼……看來她還是挺好心的嘛。”楓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並對這些新奇的知識很滿意。
“是啊，這樣溫柔的一麵，還真是少見呢。”少年笑著調侃了一句。
楓試著用了一下納西莎教給他們的其中一個術法，一個關於火的通用術法，一個火球漸漸在女孩手中凝聚。
她試著在裡麵加了一些自己的風蘊靈術，火球瞬間竄天而起，差點燎到了一旁看地圖的哥哥。
“哇哦哦哦。”桐歪過身子用自己的水異能輕而易舉撲滅了女孩手中的大火球。“小心些親愛的，別把自己點著了。”
“我纔不會。”
楓轉而去打量著那個盒子，雖然已經上了年頭，但依舊能跨過歲月長河看到它嶄新時的精緻與美觀，女孩對這種特別的紀念品毫無抵抗力，更何況那個做工精美的玻璃瓶呢。
她將玻璃瓶和盒子當做紀念品收進了兩人的儲物空間中，十分滿意地捋了捋左側長鬢角中夾雜的那抹藍色。
“我們接下來去幹嘛？”紀楓問道。
“先把資訊交給迴廊吧，然後在瓦爾納玩一圈放鬆一下？”
“好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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