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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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整件事情進展很快。\\n\\n按照通常的流程，從開始到結束需要一個星期到十天。但這次隻用了不到十個小時。\\n\\n男孩離開家門時是早晨7點25分，那時候天空還隱藏在一層薄霧後麵。等他被摘除了一隻腎，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暮雲已堆滿了一角天空，西天殘陽如血。\\n\\n他坐的車先在高速上飛馳了三個多小時。進城以後，一個穿了一身舊西裝的男人帶他上了一輛SUV，然後遞給他一瓶水，示意他喝。\\n\\n男孩喝了半瓶水，覺得昏昏沉沉。男人又拿出一個眼罩給他戴上。\\n\\n醒過來的時候男孩已經躺在了手術檯上，猛然睜開的眼睛被手術室的無影燈刺了一下，跟被馬蜂蟄的感覺有點像。\\n\\n男孩還冇來得及多想，身體就慢慢麻木了。麻藥開始起效。\\n\\n手術在下午5點03分結束。\\n\\n後來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病房裡隻住了他一個人，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燈光很昏暗。過了幾天一個穿白大褂的來查房，捂著鼻子說太臭了，一箇中年婦女就給他換了件汗衫。\\n\\n他的視線有時在胸前的那排紅字上打個轉，然後又渙散地轉到彆的地方去。汗衫很舊，紅字都被洗得快認不出來了，隱約隻能看出“**化工**廠”字樣。\\n\\n被摘了一個腎是春天的事，但到了秋天刀口還在隱隱作痛，體力也明顯大不如前，爬三層樓梯都氣喘籲籲，時不時要臥床躺幾天。\\n\\n他的感覺一向不太靈敏，彆人都覺得他木。但奇怪的是，半年過去了，他仍然記得刀子刺進肚皮的感覺。\\n\\n那感覺很怪異，不是痛，而是銳利而冰冷的金屬觸感一點點吞噬了體溫。他覺得自己的腹腔還記得那把手術刀的形狀。後來經過菜場看魚販殺魚，尖刀剜進魚肚子，掏出內臟。他胃裡一陣翻騰，就把午飯全吐了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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