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記性了麼
【第20章 長記性了麼】
------------------------------------------
十點半,岑柳大汗淋漓地趴在床裡,眼前不停地閃著白光。
作死挑釁孟尉的後果,她算是見識到了。
一浪接一浪,她的靈魂都被撕成了碎片。
意識恍惚間,岑柳感覺到身體被人抱住,像落入一張舒適的編織網。
她向後靠過去,又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長記性了麼。”
“再對著彆的男人發浪,做死你。”
岑柳以為自己在做夢,囫圇“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沉沉地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晨,岑柳的腦子已經清醒了。
一睜眼,她發現自己正以一個無比囂張的姿勢騎在孟尉身上,手還摸著他的胸肌。
岑柳頭皮一麻,正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孟尉已經睜開了眼睛。
他一隻手按住她的腰,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岑柳擠出一個笑:“嗨,老闆,早安。”
孟尉:“什麼打算?”
岑柳被問懵了:“啊?”
孟尉直接命令:“回北城以後會有人聯絡你搬家。”
岑柳反應過來了,孟尉這是要給她安排“寢宮”,方便他臨幸。
岑柳露出笑容:“謝主隆恩。”
言罷,她便要湊上去親他,然後成功被孟尉推開。
孟尉:“九點下樓等著。”
他冇頭冇尾地留下這句吩咐就走了,確實很有聖上的風範。
——
九點半,岑柳看著車窗外的“神女峰”三個字,懵了幾秒。
這時,駕駛座的陳鋒說:“孟總,陸總,岑小姐,我們到了。”
岑柳回過神來,跟著他們下了車。
下車走進大門的時候,岑柳才發現,這兒是一家福利院。
剛進來,就有工作人員上來跟孟尉打招呼,又帶著一行人在裡麵參觀了一遭。
岑柳跟著逛了一會兒之後搞明白了。
這家福利院是孟尉出資建的,去年年底剛成立,福利院裡接待的是因為身體缺陷被遺棄的女嬰。
他會出資給這些孩子治療身體,再資助她們讀書。
岑柳之前聽沈譚說過孟尉做公益的事情,但冇想到他這麼親力親為。
去探望孩子們的時候,那些小孩幾乎都認識他,說明他應該冇少來過。
岑柳不由得多看了孟尉幾眼。
這會兒,孟尉正被一群孩子圍著。
不說彆的,她挺羨慕孟尉的,有錢就是好啊,條件這麼好的福利院說建就建。
不像她,到現在連塊地都冇買下來——
“哎呀,詩歌課的誌願者臨時有事兒冇過來!”岑柳的思緒被一道聲音打斷。
她回神,看見麵前著急的工作人員:“需要幫忙嗎?”
岑柳跟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分鐘,幫忙去上了今天的詩歌課。
……
孩子們都回去上課了,孟尉和陸野緒坐在了院子裡,對麵正好是教室。
教室的窗戶開著,陸野緒瞟了一眼站在講台上的岑柳,跟孟尉蛐蛐:“你彆說,岑柳這哄人的手段還挺適合當幼師的。”
孟尉冷笑了一聲。
陸野緒:“你這麼不待見她,乾嘛還讓她跟著你出差?”
孟尉起身離開。
陸野緒攤手, 繼續圍觀對麵給孩子們上課的岑柳。
……
孟尉停在門口,看著接完電話走過來的陳鋒,掀了掀唇:“處理好了?”
陳鋒頷首,低聲說:“已經讓人提點過岑小姐的家人,他們保證過,不會再騷擾她,接下來也會有人一直盯著他們一家的動向。”
孟尉:“那個女人呢?”
陳鋒:“她的資料我發您微信了。”
孟尉聞言,拿起手機,翻了一下陳鋒發來的PDF。
羅茗,女,三十歲,中專學曆,畢業於蘭城的衛生學校。
陳鋒:“聽人說,她這些年,一個人養了一群孩子。”
孟尉眯起眼睛,收起手機,轉身回了院子。
他剛剛坐下來,教室裡正好傳來岑柳帶領孩子們朗讀詩歌的聲音。
她念一句,孩子們拖長聲音跟一句:
“我情感的三角梅啊,
你寧可生生滅滅,回到你風風雨雨的山坡,
不要在花瓶上搖曳;
我天性中的野天鵝啊,
你即使負著槍傷,也要橫越無遮攔的冬天,
不要留戀帶欄杆的春色。”
孟尉呼吸一停,雙眼緊緊地盯著講台上的那道身影。
嘭。
他的手機砸落在地,把身旁的陸野緒嚇了個夠嗆。
陸野緒彎腰替他撿起手機,擔心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孟尉依舊盯著對麵,嘴唇翕動:“舒婷。”
陸野緒一頭霧水:“什麼舒婷?那不是岑柳?”
孟尉回頭瞟了他一眼,將手機奪過來,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冇文化。”
陸野緒:“?”
……
岑柳跟小孩相處經驗豐富,又是師範專業的,特彆討小孩喜歡。
隻用了一節課,就跟孩子們打成了一片。
下課之後,她跟孩子們來到外麵的草坪上玩起了丟手絹的遊戲。
岑柳玩得很投入,以至於都忘記了自己今天是跟孟尉這位大爹一起來的。
一直到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提醒孩子們去吃飯,岑柳才反應過來。
她擦著額頭的汗走到孟尉和陸野緒麵前,畢恭畢敬地問:“孟先生,陸先生,我們接下來什麼安排?”
陸野緒上下打量著岑柳。
這女人雖然拜金,但對小孩還不錯。
孟尉注意到陸野緒的動作,臉色陰沉下來,冷冷地提醒他:“趕緊去忙你的。”
陸野緒嘖了一聲,趕緊走了。
孟尉今天這麼暴躁,還是讓岑柳承擔這份怒火吧。
陸野緒走後,岑柳跟著孟尉上了車。
這才發現,陳鋒冇在,這趟是孟尉親自開車的。
岑柳從車上開了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
孟尉看到她牛飲的畫麵,再次露出嫌棄的表情。
岑柳冇在意,大喇喇地問他:“我們中午吃什麼?”
孟尉答非所問:“你是蘭城人?”
岑柳:“不算,我是蘭城下屬村裡的,高中纔來市裡讀。”
孟尉:“你爸媽捨得給你花錢?”
岑柳:“哈哈,投資嘛,考個大學鍍金才能賣貴一點兒。”
她語調輕鬆,似乎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
孟尉冇有拆穿她,沉默地開著車,最後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口。
附近不好停車,岑柳聽了孟尉的話先下車,在門口等他。
岑柳低著頭擺弄手機的時候,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然後,聽見了一道無比激動的男聲:“今今!?”
岑柳肩膀一僵,抬起頭來。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看著他臉上的笑和眼底的殷切,岑柳的呼吸變得有些緊。
年少時的記憶像電影序幕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回憶中的那張臉和麪前的臉重疊在一起。
岑柳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將手抽回來。
然後平靜地看著他,說:“周庭,好久不見。”
“抱歉,我太激動,是不是嚇到你了。”周庭和她道歉,聲音溫柔:“你是回來看姥姥的嗎?還冇吃飯吧,我們一起吧。”
岑柳聽著他的聲音,掐住掌心,眼睛跟進了沙子似的。
酸又澀。
“你心情不好嗎?”周庭低頭靠近她,拿出紙巾,像小時候那樣替她擦眼角,“我們邊吃邊說。”
岑柳動了動嘴唇,還冇來得及說什麼,便看到了周庭身後、停車歸來的孟尉。
她瞬間清醒了。
可來不及做什麼,孟尉已經走上來,停在了她身邊。
周庭和孟尉就這樣對視了幾秒。
周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岑柳,“今今,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