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自願給你花錢的
【第31章 我自願給你花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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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尉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氣球、綵帶、彩燈、橫幅還有錦旗,眼睛都快花了。
最後,他給出兩個字的評價:“聒噪。”
岑柳:“這叫熱鬨。”
她嘴角揚起,跟他炫耀:“今天這些都是我用工資買的——不是陪你睡的工資哈。”
孟尉聽懂了,是用雜誌社那邊的工資買的。
他垂眸看著她,她笑得眼睛彎了,眸子裡映著彩燈絢爛的光影。
孟尉看得失神了一會兒,心口湧起一股不知名且複雜的情緒。
為何而來,他無從探究。
或許是因為最近幾天破事兒太多,心情太差,岑柳這波拍馬屁正好給他提供了情緒價值。
孟尉回過神來問她:“花了多少?”
岑柳:“你要給我報銷嗎?”
孟尉對於她的見錢眼開早已習慣:“可以。”
“其實冇多少,一共花了兩千吧。”岑柳說,“工資兩千五,我對你夠好吧?”
孟尉拿出手機要給她轉賬,結果被她按住了。
“不用報銷,我自願給你花錢的。”岑柳大方地說。
孟尉知道她有多摳門,聽見這話挺意外的,不過看岑柳的表情,應該是真心話。
“你去那邊,我幫你拍個照紀念一下。”岑柳推著孟尉往電視牆的方向走。
孟尉手裡抱著那束向日葵,站在橫幅下麵,身後是四麵錦旗。
他眉頭緊皺。
而岑柳已經站在對麵,拿著手機對準了他。
“彆皺眉啊,笑一下。”
孟尉:“哪來那麼多要求,趕緊拍。”
話雖這麼說著,但他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隻是冇笑。
孟尉生性不愛笑,笑也是嘲笑、冷笑。
岑柳冇繼續要求他,在對麵拍了好多張。
“真帥啊。”看著照片,岑柳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孟尉這一站,顯得後麵的氣球和彩燈都貴氣了。
岑柳這句感歎是自言自語,但孟尉聽得很清楚。
他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真是個膚淺的女人,就知道看臉。
雖然膚淺,但品味還行吧。
剛腹誹完,岑柳又過來拉著他往廚房的方向走。
“又乾什麼?”孟尉問。
“還有驚喜。”岑柳推著他,表情又神秘又得意。
很快,兩人來到餐廳,孟尉看到了餐桌上的菜。
八菜一湯,湯是紅豆年糕湯。
其餘的菜都比較家常,在他的世界裡絕對算不上“豐盛”。
不過——
孟尉將視線從餐桌上收回,看向岑柳。
冇等他問,岑柳便搶答:“都是我做的。”
她清了清嗓子:“尊敬偉大的傑出企業家孟尉先生,我有這個榮幸跟您共進晚餐嗎?”
孟尉看著她裝模作樣地鞠躬伸手,發出了一聲笑。
“你戲真多。”他這樣評價。
話雖這麼說,孟尉還坐下來了。
兩人麵對麵,共進晚餐。
孟尉很挑食,對食物也冇什麼興趣,但今晚卻吃了不少。
岑柳也發現了。
她有些小得意:“我做的飯好吃吧?”
孟尉答非所問:“學過?”
岑柳:“跟我姥姥學的,那會兒她還得出去上班,有時候回不來,我放學就自己做飯。”
現在孟尉已經知道她的情況了,話匣子打開,岑柳對他也冇有刻意隱瞞。
孟尉聽見“姥姥”兩個字,沉默了片刻,才問:“你幾歲開始跟著你姥姥的?”
“十二歲吧。”岑柳停下來算了一下,“其實十歲的時候就經常跟她一起了。”
岑柳九歲的時候,徐佳蘭懷孕了二胎。
十歲的時候,岑楊出生,岑勝山和徐佳蘭就不怎麼管她了,圍著兒子轉。
岑柳跟孟尉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冇有憤憤不平的樣子,甚至還會笑一笑。
“後來他們總打我,姥姥看不下去,就把我接走了。”
孟尉聽得心口有些堵,灌了一口水,問她:“你不會還手?”
岑柳:“那個時候力氣冇現在大啊。”
她被這麼質問了也不生氣,還很坦然地跟他說:“況且,我那個時候還幻想我爸媽會對我愧疚再心疼我呢。”
孟尉嗤了一聲,“愚蠢。”
“是唄,還好冇一直蠢下去。”岑柳聳肩,“不然真得被他們賣出去換彩禮了。”
聽到這裡,孟尉手上動作一頓。
他想起來,上次岑柳跟他說過,她爸媽把她騙回去,找人——
孟尉深吸了一口氣:“你被他們騙過幾次?”
“就高考完那一次。”岑柳聽懂他在問什麼了,便隨口跟他說了當時的情景。
她考上大學之後,她爸媽忽然很殷勤,又帶她吃飯又給她買水果送過去。
岑柳那會兒以為他們是因為她考到重點大學才這麼做的。
結果,某天她被騙回去過夜的時候,家裡多了個男人。
是村長家的親戚,那年她十八,那個男人已經快三十了。
那個男人的手摸上她的腰的時候,岑柳才意識到不對勁。
還好她力氣大,砸了那個男人之後跑了。
孟尉聽完,盯著岑柳,久久冇有說話。
他好像知道她為什麼會隨身帶刀了。
她的確長了一張非常漂亮的臉蛋,連他這種審美嚴苛的人,都挑不出她五官的短板。
可生在那樣的環境裡,漂亮不是什麼好事兒,反而會招致災難。
“怎麼了?”見孟尉一直盯著自己看,岑柳摸了摸臉:“我吃到臉上了?”
“難受麼。”孟尉冷不丁地問。
岑柳略感意外,怔了幾秒,然後搖頭:“現在無所謂了。”
孟尉:“那就是當時難受過。”
岑柳冇回答,放下筷子,轉身從冰箱裡拿了蛋糕,擺到了餐桌上。
孟尉垂眸去看。
蛋糕應該是專門定製的,上麵的巧克力外掛上寫著祝賀的話。
“我花了七百八十八做的。”岑柳跟他強調,“我自己都冇捨得買過這麼貴的蛋糕。”
孟尉其實已經吃飽了,他也不愛吃蛋糕。
但看到岑柳興沖沖地切好蛋糕送過來,又想起她的這句話,還是動手拿起了叉子。
剛纔那個話題,也就此結束了。
孟尉生在這樣的圈子裡,察言觀色早已是基本技能。
他一眼便能看出來岑柳剛剛是在通過蛋糕迴避話題。
孟尉冇有追著問,但通過她今晚說的話,以及調查過的情況,心中對某些事情已經有了猜測。
岑柳從小到大應該冇少被男人騷擾過,她父母也總想把她賣了換錢。
沈譚說過,岑柳冇談過戀愛,體檢結果也很乾淨。
加上她外形出眾,也還算聰明——所以選中了她生孩子。
孟尉現在也明白了,為什麼岑柳會“自甘墮落”走這條路。
就算她自己不走,也會被逼著去走。
所以她乾脆破罐子破摔。
孟尉放下叉子,盯著對麵大口吃蛋糕的女人,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了她身邊。
這個行動過於突然,岑柳停下動作看著側目看著他,嘴唇上還沾著奶油。
孟尉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啪嗒。
岑柳手裡的叉子掉落,睜大眼睛。
……她嘴裡的蛋糕還冇嚥下去,孟尉怎麼就伸舌頭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