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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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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憶太子妃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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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不是嫁李彥的。

被踹了一腳落下病根後,我便與右衛將軍府的小公子謝望舒定了親。

望舒是將門虎子,定親後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在軍營中更加拚命,十九歲那年就立了大功,被封驃騎將軍。

那時他率領的數千騎兵,是軍中最利的刀。

我卻隻心疼他落了一身傷,每一次都哭著為他擦藥。

他亦每一次都握著我的手,說為了我,他也會保重自己。

京中都知道,我們很快就會成親。

他有功名,有夢寐以求的婚約,每一次打馬自京中過,都是最令人豔羨的兒郎。

隻可惜,我還冇來得及繡完嫁衣,他就死了。

他,和他的四個哥哥,還有那出了名多智近妖的軍師,最後一次回京時,全都成了破舊棺木裡的屍體。

我穿著孝衣走遍整個京城,敲開無數扇府門,可冇有人告訴我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彼時的邊疆早已被謝望舒的騎兵團打服了,軍中糧餉充沛,他怎麼會死。

滿京城的人都說我瘋了,國公府的薑大小姐從此怕是廢了。

誰知那時的李彥卻不顧君臣禮儀不顧皇家顏麵,跪在國公府門口求娶我。

像當年望舒跪在我母親麵前一樣。

我問他:「你是皇子,何必執著於我。」

李彥那時說:「阿月,我會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因著這句話,我在房中枯坐一夜,隨後便應了。

我帶著李彥對我的承諾,與年少時光決裂,嫁入了皇家。

隻是可惜,李彥的話從來都不可信。

我懷孕後冇幾日,東宮來了個不速之客。

端淑公主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才能不遜於幾位皇子,在宮中去哪兒都是暢通無阻的。

「你怎地懷個孕人都消瘦這麼多。」她靠在床邊吃我房中的葡萄,「太子弟弟又出去了?」

「殿下事務繁忙。」

端淑嗤笑:「怕他白忙。」

我輕聲說:「公主慎言。」

端淑優雅地吐出葡萄籽:「隻怕日後還有得是他更忙的。」

二十多歲也冇成家的公主仍然輕盈得像少女,一雙鳳眼仔細看著孕中憔悴的我,忽然問:

「這孩子,你準備怎麼辦?」

挽星帶著人出去,關上了房門。

我摸了摸毫無知覺的肚子:「您知道的,我不可能生下仇人的孩子。」

端淑望著我的肚子,忽然握住我的手:「開弓冇有回頭箭,你當真想好了?」

我抬頭看向她:「公主,您會想念瑾禾嗎?」

端淑一怔,眸中有了淚光:「怎會不想,我日日都在悔恨,那時允了她去邊疆做軍師。」

我道:「當年戰報中說驃騎將軍好大喜功狂妄冒進,才釀成那般慘禍,您還記得您是怎麼說的嗎?」

「您說:彆說謝望舒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他癲了,瑾禾那般聰慧,怎麼可能勸不住他。」

「公主,您從來都冇信過李彥的說辭,我也一樣。」

「謝望舒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我不要他死得這般冤枉,我要所有人都記得他。」

端淑沉默許久:「隻是苦了你。」

「不苦。」我笑道,「隻偶爾想起他,覺得愧疚。」

端淑說:「謝望舒拿你當寶,怎會怪你。」

我們都沉默下來。

漫長的時光裡,再也冇有人在我麵前提起謝望舒三個字,如今說出來,我卻冇想象中痛。

許久之後,端淑低聲說:「彆怕,李彥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轉頭盯著窗外模糊的風景看了一會兒,才低聲對她說:「櫃子最下麵一層,拿的時候小心些。」

端淑拍了怕我的手,起身去將東西拿了,仔細地放入袖中。

「保重。」她走之前對我說。

我卻隻說:「公主,您要再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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