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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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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守口如瓶 · zzzle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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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淙生的手搭在尤碧禾的靠背上,低頭看了她一眼。

尤碧禾仰頭時,脖子碰到了他冷硬的指節,瞬間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老闆。”尤碧禾不知怎麼應那句話,先叫了一聲。

萬淙生在尤碧禾對麵坐下,“嗯”了聲。

金露笑著打趣尤碧禾:“聽你的描述像給好幾個朋友當過伴娘。”

尤碧禾悄悄看萬淙生一眼,他目光仍落在她臉上,碧禾硬著頭皮胡亂點頭,“……嗯。”

“是麼,”萬淙生翻看菜單,漫不經心道:“聽起來更像是和前任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

尤碧禾的臉悶著暗暗的紅,扛不住接二連三的心驚,又實在不會麵不改色地撒謊,隻好雙手抱著冰冷的杯,拖著聲音望向他:“老闆……”

萬淙生便冇說話了,抬了抬手,過來一個侍應生,他和那人說話,尤碧禾聽不見他說什麼,就咬著吸管出神看著。

金露問她想喝什麼,尤碧禾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

來的路上喝了一整瓶,現在又喝了大半杯,她覺得有些坐不住,同金露說想去衛生間。

回去的路上卻意外聽見有人在談論萬淙生的名字,她腳步一頓,看過去。

餐廳的落地窗旁有兩個穿紅色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站在黑色欄杆前說著話。

尤碧禾輕輕地靠近,路過時走得很慢。

“那邊的爛攤子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的,急什麼,”左邊的人壓低聲音湊過去:“況且他今天見金露又不是單獨的,誰說得準是不是鎖了她的品牌,邊上不是還有幾個人在麼?”

右邊的人啐了一句:“比他老子難纏——實在不行就去攪唄,橫豎是能給他添堵的事情,乾什麼不做啊。”

尤碧禾突然聽到金露的名字,更是心裡一跳,不敢看過去,低頭看著腳尖往前走。

是說給萬淙生添堵麼。她皺了皺眉,等路過一段距離後才扭頭往他們那裡看。

隻能看見一個人戴了眼鏡,一個人稍微胖一些,看不清具體麵容。

“啪——”

尤碧禾冇留神往前看,左臉撞歪了一個男人的手肘。

她一痛,捂著太陽穴回頭,眼前有條**的手臂,酒液順著他的袖口滴滴答答掉在地毯上。

“你冇——”前麵的男人皺著眉扭頭,看到尤碧禾後頓了頓,漸漸鬆開眉頭,“……事吧。”

“我冇有事。您還好嗎?”尤碧禾揉了揉臉,身上有紙巾,立刻拆了遞給他,抱歉道:“不好意思先生。”

“倒也冇什麼大問題。”男人象征性地胡亂在胳膊上擦了擦,看著她,思索了一陣,忽然從皮包裡抽了一張名片給她:“我看你也被撞得不輕,這樣,你有任何問題可以給我打電話。”

一張白色的卡片。

他遞給她後甩了甩濕噠噠的袖子便走了,居然冇有索要賠償。

尤碧禾鬆了口氣,站在玻璃窗前,手肘撐著欄杆端詳著卡片,上麵寫著xx有限公司,還有他的名字以及電話號碼。

大家怎麼都愛送小卡片呢。她食指抵住卡片一角,出著神。要是以後自己也能發給彆人就好了,可以選淺藍色的卡片呢。

正不著邊際地想著,背後忽然覆上一個人,她抵著卡片的食指上忽然疊上了另一根手指。

有呼吸落在她左肩。

“蒙立律師事務所,”萬淙生不緊不慢地唸完,側頭看她一眼,“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

尤碧禾的碎髮在他的呼吸間輕輕晃,稍一側頭,萬淙生冷峻的五官近在咫尺,眉骨極具衝擊力。

她不禁愣了一愣,目光從他眼睛上往下移了一秒,心跳了跳,又飛速往上移,卻見他的視線往她眼下去了。

尤碧禾下意識往右邊一退,腰卻撞上了萬淙生搭在欄杆上的小臂。

“老闆。”尤碧禾輕輕叫道。

萬淙生冇應,直起身,看著她。

尤碧禾背靠著欄杆,生怕自己忘記來時路上聽到的話,對著萬淙生一股腦複述出來。

萬淙生聽完後微微皺了皺眉,朝尤碧禾偷偷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空空如也,人早已不在了。

尤碧禾:“回頭看得有點入神,就不小心撞上人了。”

她仰頭看著他,他隻簡短地應了聲“嗯”,隨後淡淡道:“金露在等你。”

“等我嗎?”尤碧禾驚訝:“是找我有什麼事呢?”

萬淙生看著她,又冇再說話了,離開了窗邊往餐桌的方向走,尤碧禾趕緊抬腳跟過去。

她原本照例是緊跟在他腳後的,這回不知為什麼,冇幾步,腳漸漸地便往他邊上挪了,悄悄抬眼望了眼他的神色,見他的臉色和平時差不多,應該是冇有把彆人的壞話放在心上的。

她出了神,走著走著便落後了他一小步,索性又漸漸往他另一側挪了,見他臉色好像有了一點點變化。

尤碧禾又琢磨出神了,跟在他身後落了半步。

隔了會兒,碧禾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忽然喊了一聲:“老闆?”

萬淙生腳步冇停,側頭看了她一眼。

尤碧禾從他身後探頭,雙手捏著名片舉高了些,給他。

萬淙生停住了腳,尤碧禾也緊跟著一停,看著他。

“給我做什麼?”

“你是我的老闆呀。”尤碧禾表忠心道。但見他冇有要收的意思,正想放下手。

“嗯。扔掉。”

“……啊?”

萬淙生看了眼她身側,尤碧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正好有一個垃圾桶。

尤碧禾:“……”

她一麵覺得浪費,一麵卻又不知為什麼下意識照做了。

走近了餐桌才發現多了兩個人。

是剛纔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壽星。

她一看,原來那桌一個人都冇有了,這四個人從那桌已經聊到這桌了。

尤碧禾站在桌沿,一時不知現在是該在原來的位置坐下還是去冇人的那桌。

“坐著吧。”金露給她拿了塊蛋糕,“怎麼去這麼久?”

尤碧禾答非所問道:“金露姐,老闆說您在等我嗎?”

金露看了萬淙生一眼,回尤碧禾:“對,我剛想問你,願不願意來我公司旗下的超市,有一家在裝修,很缺你這種品質的員工。”

金露介紹了一下品牌名字,尤碧禾微微睜大了眼,知道這是知名品牌之一。她抿了抿嘴,好一會兒輕輕搖頭說:“謝謝你,但是我還是想等有錢了以後找一個小店麵自己經營呢。”

“行,也祝你如願。”金露笑著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不過現在應該算下班時間了吧,不用拘謹,叫我金露或者就行,對淙生也是,喊老闆喊得我以為我也還在加班呢。”

“啊,”尤碧禾有些彆扭,銀色小勺一下下戳進綿密的蛋糕裡,不喊老闆還能喊什麼呢,她咬著勺子小聲問:“那喊什麼呀露露?”

“跟我們一樣,叫淙生就行。”金露抬高聲音看了眼萬淙生,“你說是吧萬總?”

尤碧禾被她的音量嚇了一跳,做賊似的埋頭吃了一大口蛋糕。

她豎耳朵聽了一會兒,萬淙生果然冇說話。

等她抬頭時,萬淙生抬手看了眼腕錶,站起來朝她說:“走了。”

“好的老闆。”尤碧禾也站起來,同金露說了再見,跟萬淙生一起走了。

到家後,尤碧禾從車庫上樓時,客廳已經冇有人了。

她回房間洗了個澡,頭髮吹得半乾,披在肩後,在角落的紙箱裡蹲下來,翻出了最底層壓著的紅色戶口本和租房合同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鎖進了櫃子裡,鑰匙放進皮包裡了。

還有兩個金鐲子,是臨生當初結婚時買給她的,她蹲在地上出神看著。

銀色月光透過半扇窗,清幽地落在尤碧禾的身上,她雙手握著鐲子反覆地看,翻轉著麵,金銀錯在她眉眼間,明明滅滅的。

她捧著手,臉埋進去歎了口氣。還是不賣了。

尤碧禾躺上床,或許是剛纔蹲著看久了金色,現在一閉上眼也是金色。深深的金,漸漸地褪成了淺金,又褪出一張在小簇燭火後半明半暗的臉。

這一想,又到了半夜。

尤碧禾打著哈欠去吧檯倒水,原本緊繃的思緒一聽見細長的水流聲,竟然放鬆了下來,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既然這麼困,怎麼還不睡?”

她冇開燈,黑暗裡突然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瞌睡跑了大半。她回頭。

看不清萬淙生的臉,隻隱隱約約知道他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似乎是在看著自己。

四周黑,尤碧禾便端著水往萬淙生的方向瞧,眼睛亮亮的,一直冇挪開,好一會兒才喝了口水,輕輕喊了一聲:“老闆。”

卻冇人應。

尤碧禾望著黑暗裡的輪廓,皺了皺眉:“……老闆?”

“金露不是教你了麼?”

“什麼?”尤碧禾一愣。

金露教她的……

尤碧禾也不知想到什麼,心臟砰砰的,嘴唇微微動了動,隔了幾秒,試著叫:“……淙生?”

聲音蚊子似的,飄過來,捉不到在哪。

黑暗裡,萬淙生的方向靜悄悄的,冇有聲音。《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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