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六：狼與兔 · 食物鏈的反轉------------------------------------------，雷恩用行動證明瞭什麼叫“要麼接受，要麼死”。。，如果雷恩執意要娶一隻兔子，他就剝奪雷恩的第一戰士稱號，並將他逐出灰狼族。：“隨你。”。。“玷汙”了，認為這是整個狼族的恥辱。，說要“替雷恩清理門戶”。，綿綿正趴在他的肩頭。“你說什麼？”雷恩的聲音很平靜。，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說那隻兔子不配——啊！！”，雷恩已經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冇有真正傷到他的內臟，但足以讓他飛出十米遠，砸斷了營地門口的一根木樁。“下次，”雷恩麵無表情地說，“就不是一腳了。”，不約而同地退後了兩步。

綿綿趴在雷恩肩頭，看著那個飛出去的狼人，小聲說：“他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雷恩說，“我控製了力道。”

綿綿“哦”了一聲，然後把臉埋進了雷恩的頸窩裡，嘟囔道：“那你下次能不能彆當著我的麵打人？我有點害怕。”

雷恩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把綿綿從肩上拿下來，攏進懷裡，低聲道：“好。”

從那以後，雷恩打人都挑綿綿不在的時候。

但事情遠冇有這麼簡單。蒼嶽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

他聯合了幾位同樣看重血統的長老，向狼族議會提交了一份提案，要求修改族規，明確規定“狼族成員不得與非狼族獸人締結伴侶關係，除非該獸人的物種屬於犬科”。

這份提案在議會上引起了激烈爭論。

支援者認為這是維護狼族血統純潔的必要之舉，反對者則認為這是對天啟之嗅的褻瀆。

雷恩冇有去議會爭辯。他從來不是一個靠嘴說話的人。

六

他帶著綿綿去了蒼梧平原最危險的地方——黑沼澤。

黑沼澤位於蒼梧平原的最北端，是一片被詛咒的土地。

這裡的泥土是黑色的，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氣味，到處是致命的毒氣和陷阱。

傳說黑沼澤深處住著一頭遠古魔獸，灰狼族世代相傳，隻有族中最強大的戰士才能進入黑沼澤並活著回來。

雷恩進入黑沼澤，不是為了獵殺魔獸，而是為了尋找一種叫做“月光草”的植物。

月光草生長在黑沼澤最深處的一處懸崖上，隻在滿月之夜開花，花期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它的花瓣是銀白色的，在月光下會發出柔和的光芒，是獸人大陸公認最珍貴的藥材之一。

雷恩要月光草，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做一件事——他要給綿綿編一個項圈。

在灰狼族的傳統中，戰士會為自己最重要的伴侶親手製作一件信物，以此證明自己的心意。

最常見的信物是項圈，用最堅韌的皮革編織，鑲嵌上最有價值的寶石。

雷恩不要皮革，不要寶石。

他要給綿綿編一個永遠不枯萎的花環。

月光草的花瓣在月光下會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像星星落在了綿綿的白毛上。

雷恩想象過那個畫麵，覺得很好看。

他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在黑沼澤中穿行。

毒氣腐蝕了他的皮毛，沼澤裡的食人魚咬傷了他的四肢，那頭傳說中的遠古魔獸真的出現了——是一頭體型比雷恩大三倍的黑色巨蜥，噴出的毒液可以融化岩石。

雷恩和巨蜥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他終於帶著月光草從黑沼澤走出來的時候，他渾身是傷，銀灰色的皮毛被血染成了暗紅色，左前腿的骨頭斷了一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但他的嘴裡，牢牢地叼著那株月光草。

綿綿在營地門口等了他三天三夜。

當看到渾身浴血的雷恩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綿綿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他變回獸形，四隻小短腿拚命地跑，跌跌撞撞地衝向雷恩，一頭紮進了雷恩的懷裡。

“你嚇死我了！”綿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紅眼睛腫成了桃子，“你去哪裡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以為你死了……”

雷恩變回人形，單膝跪在地上，用冇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捧起綿綿，把他貼在自己的胸口。

“給你，”雷恩的聲音沙啞，從懷裡取出那株被他小心護住的月光草。

月光草的花瓣在白天是閉合的，看起來隻是一根普通的銀色草莖，但雷恩知道，等到滿月升起，它就會綻放。

綿綿看著那株草，不明白這是什麼。

“項圈，”雷恩說，“我給你編。”

綿綿愣住了。

他在灰狼族待了這幾天，多少也瞭解了一些狼族的傳統。

他知道項圈意味著什麼——那是狼族戰士給終生伴侶的信物，一旦送出，就意味著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對方手中。

“你……你專門去黑沼澤，就是為了找這個？”綿綿的聲音在發抖。

雷恩點頭。

“你差點死掉，就是為了給我編一個項圈？”

雷恩又點頭。

綿綿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用小爪子拚命地捶打雷恩的胸口：“你是笨蛋嗎！你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我不要什麼項圈，我不要什麼花環，我隻要你活著！你聽到了嗎！我隻要你活著！”

雷恩任由他捶打，嘴角卻彎了一下。

他把綿綿攏進懷裡，下巴抵在綿綿的頭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綿綿身上的甜香湧進他的鼻腔，像一股暖流流過他疲憊的四肢百骸。

“活著，”雷恩低聲說，“為了你，我會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