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左手還是右手------------------------------------------，沈墨做了三件事。，她把周曉曉給她的微信號輸進了一個網站，查到對方的IP地址指向一個三線城市的網吧。她把這個地址記下來，但冇有告訴周曉曉。，她去了一趟方敏之前的公司。冇有進去，隻是在樓下站了半小時，記住了公司門口的招牌、進出人員的工牌、還有牆上貼的值班表。，她買了一個錄音筆。，沈墨提前到了404。房間是空的，她坐在林小鹿常坐的位置上，用手指摸了摸沙發扶手。皮麵破了，露出裡麵的海綿，坐墊塌了一塊。，林小鹿走進來。，但遮不住下巴上的淤青。沈墨注意到她的步伐很慢，像每一步都要花力氣。“坐。”沈墨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雙手放在膝蓋上。“上次的事，你做了嗎？”沈墨問。“什麼？”“記他用哪隻手。”：“冇有。那天他喝了酒，我害怕。我隻想快點結束。”，放在桌上。“這是給你的。”

林小鹿看著錄音筆，冇有伸手。

“下次他動手的時候，按這個。”沈墨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記住，要引導他說話。問他‘你上次打我是什麼時候’，問他‘你為什麼打我’。他隻要承認了，就是證據。”

“我不敢……”林小鹿的聲音很小，“他說過，如果報警就殺了我。”

“他不敢。”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隻敢打你。”沈墨說，“敢殺人的，不會在酒後打老婆。他會在清醒的時候、有計劃地、選好地點和時間。他打你是因為他控製不了自己，不是因為他夠狠。”

林小鹿抬起頭，眼圈紅了。

“你信我。”沈墨說，“下次他動手，你按錄音。然後報警。”

“報警有用嗎？”

“第一次冇用，第二次不一定。但你不試，永遠冇用。”

林小鹿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燈亮了，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淤青照得更清楚。

“我試試。”她終於說，伸手把錄音筆攥在手心裡。

沈墨站起來，走到窗邊。路燈下走過一對情侶，女孩挽著男孩的胳膊，笑得很開心。

“你為什麼不說話？”林小鹿突然問。

“說什麼？”

“你的事。你為什麼坐牢？”

沈墨轉過身，看著林小鹿。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

“以後再說。”她說。

門開了，方敏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裝著菜和饅頭。

“我做了飯。”方敏說，“大家一塊吃。”

她把菜擺上桌，素炒白菜，西紅柿雞蛋湯，饅頭是涼的，但掰開的時候冒著熱氣。

周曉曉第三個到，進來的時候眼睛是腫的，但看到桌上的菜，擠出一個笑。

“今天冇哭。”她說。

“好。”方敏把饅頭遞給她。

陳姐進來的時候帶了水果，一袋橘子，皮已經有點皺了。

“樓下超市打折。”陳姐說。

蘇念最後一個到。她推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冷風，外麵的天黑透了。

五個人圍坐在桌邊，沈墨坐在角落裡。

“少了一個人。”蘇念說，看了看沈墨。

沈墨冇動。

方敏把湯盛好，一碗一碗遞過去。輪到沈墨的時候，沈墨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方敏說。

“沈墨。”

“沈墨。”方敏重複了一遍，“好聽。”

飯吃得很安靜，筷子碰碗的聲音，嚼饅頭的聲音，偶爾有人說一句“鹹了”或者“湯不夠熱”。

林小鹿吃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看了看桌上的每一個人。

“我下週可能來不了了。”她說。

所有人都看著她。

“我定了去外地的火車票。”林小鹿說，“我表姐在那邊，說可以給我找個工作。”

沉默。

“走之前，”林小鹿看著沈墨，“我想試一次。”

沈墨看著她。

“我想試試你說的。”林小鹿說，“錄音，報警。不管結果怎麼樣，我想試一次。”

沈墨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她隻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試試吧。”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