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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拿帕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四丫頭,大伯母平日裡待你不薄吧?你小時候發熱,是我連夜請的大夫;你及笄的簪子,也是我添的......」
「如今你大伯落難,全家上下能指望的,隻有你了。江家說了,隻要你肯嫁給江俊做妾,他立馬去斡旋......」
我沉著臉,冇說話。
大伯母聲音又提高半度:「江二雖無法繼承國公府爵位,但家世在那裡擺著,就算是做妾,你也不吃虧,畢竟你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兒去。」
父親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崇國公在禦前也算得臉,給江二做妾雖然委屈你,但......」他看了大伯母一眼,語含警告,「你大伯母說了,隻要你點頭,公中的產業劃出兩成給二房。往後咱們三房的日子也好過些。」
祖母聲音溫和:「四丫頭,祖母不逼你。你若點頭,我的私房給你添一副厚厚的嫁妝,保管你在江家抬得起頭。」
祖母比大伯母高明得多,她不施壓,她隻給甜頭。
但軟刀子割肉,比硬刀子更疼。
兄嫂有心護我,可終究要靠公中過日子,平日裡看長房臉色慣了,此刻能做的,就是給我爭取更多的嫁妝。
全家人都認為,犧牲我一個姑孃家,拯救大伯父這個頂梁柱,千值萬值。
好好好,全逮著我一個人薅是吧?
我說:「大伯養馬不專業,在其位不謀其政。如今出了事,是咎由自取。」
大伯母的帕子頓在半空。
「他自己造的孽,」我嘲諷一笑,「如今要拿侄女的下半輩子去填,丟不丟人?」
大伯母臉上閃過難堪,攥緊帕子:「都是一家人,難道不該互相幫助嗎?」
「我被劉五逼著做妾時,也不見我的家人幫我啊?」我冷笑,「你們為什麼非要把希望寄托在小輩身上呢?臉呢?還要不要了?」
我環視諸人:「出了事,就知道拿無辜的人填窟窿。為什麼不想方設法,彌補錯誤,降低損失呢?」
「彌補?怎麼彌補?」大伯母呆呆地問。
我起身,對眾人說:「被大伯父養廢的病馬,如果能救回來,事情不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