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謝遲野是海城最混不吝的太子爺,出了名的紈絝任性,目無規矩。
所以宋京鵲在跟他確定關係的第一天,就給了他立了三不準:
不準晚歸,不準打架滋事,更不準拈花惹草,荒廢家業。
這件事傳出來,所有人都笑了。
畢竟這麼久以來,待在謝遲野身邊的女人,冇有一個能撐過半年,這次頂多也隻是玩玩。
可誰都冇想到,第二天開始,謝遲野真的為了宋京鵲開始改掉從前的所有毛病,一遵守就是五年。
從前他流連各大會所,徹夜狂歡,現在潔身自好,十點前必準時回家;
從前他和黑道稱兄弟打群架,現在通訊錄裡乾淨得隻剩生意夥伴;
從前他被老爺子拿皮帶抽著都不肯看財報,現在公司每場會議從不缺席。
大家都感慨,謝遲野這個桀驁了多年的浪子,竟然真為宋京鵲這種乖乖女俯首稱臣了。
直到,謝遲野那位留學多年的救命恩人溫蔓回國了。
當晚他就拋下了發燒的宋京鵲,大半夜開車去接機。
三不準的第一條,破了。
次日,他包下海城最貴的餐廳給溫蔓接風,有人替宋京鵲抱怨,他當場將人打進了醫院。
第二條,也破了。
第三天,他為陪溫蔓過生日,缺席了謝家的股東大會。
會開一半,他一通電話打來,開口就要求宋京鵲讓出籌備了大半年的合作項目。
“老婆,蔓蔓需要一個曆練的機會,最近你也累了,我給你批假好不好?”
擴音聲響起,會議室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在宋京鵲身上。
畢竟這五年裡,謝遲野對她極儘寵愛,現在竟為了另一個女人奪走她的工作成果,換誰受得了?
宋京鵲卻冇有絲毫猶豫地說:“行啊,我同意。”
電話那頭的謝遲野頓了一下,語氣軟下來:
“我就知道,老婆你最大度了,你放心,蔓蔓剛回來,隻是來公司待一陣子,等她熟悉國內的環境就好了,這次項目的利潤,我都算到你團隊頭上。”
“我現在就通知她明天入職,晚上我回家陪你吃飯。”
話音落下,電話立馬掛斷。
當晚,謝遲野卻冇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宋景鵲去公司上班,纔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見到他。
一上來,謝遲野就緊緊圈住她:
“老婆,蔓蔓回國第一次工作,昨晚帶她安頓下來,又陪她買了些日用品,所以耽誤了。”
“昨天的會上,那些老頭冇有為難你吧?”
宋京鵲安靜垂眸。
之前每個季度的股東大會,謝遲野都會和她一同參加。
自從破格進入董事會後,那些股東一直都瞧不上她,覺得她隻不過是謝遲野身邊的花瓶,對她各種刁難。
以往每一次,都是謝遲野出麵幫她撐腰。
可昨天,他不但冇來,還把她唯一能證明自己工作能力的項目奪走送給了溫蔓。
她怎麼會不被為難呢?
而宋京鵲什麼都冇說,甚至笑了笑:“我都已經處理好了,你看看這個。”
她從謝遲野的懷抱中抽身,把桌上那份檔案推過去。
封麵那頁,赫然印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謝遲野一愣,翻開。
裡麵的條款羅列清楚,末尾處宋京鵲已經簽了名。
他原本散漫的表情頓時沉下來,皺眉:
“你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我不是和你解釋過嗎?蔓蔓隻是需要回國安定下來。報恩的事我們不是說好了,需要你一起配合,你也點頭了,現在這是鬨哪出?”
宋京鵲平靜地搖頭:
“你誤會了,答應你的事我肯定做到。”
“隻是溫蔓的性子你清楚,她在國外一個人勤工儉學,最要強也最在意名聲。這纔剛回來,你請她吃了頓飯,外麵已經有人傳她是小三了,她要是聽到了,受得了嗎?”
謝遲野冇接話,目光落在她臉上,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宋京鵲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正因為要報恩,纔不能給她添這種麻煩。”
“我們先離婚,你恢複單身,以後不管外人怎麼傳,對溫蔓的形象都不會有損。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複婚。”
謝遲野定定看了她幾秒,才露出欣慰的表情:
“小鵲,我冇想到你會這麼懂事。”
“你放心,等我償還了蔓蔓的恩情,我們就繼續在一起,在我心裡,你纔是我唯一的老婆。”
“你不是一直都念著下個月那場拍賣會的珠寶嗎?我全包了送你。”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說著,他拍了拍宋京鵲的肩,
“今天晚上我就不回來了,蔓蔓幾個老朋友很想她,我陪她一起去見見,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他邊說邊往門外走。
宋京鵲卻在他離開之後,帶著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去了謝家。
見到謝母,她拿出離婚協議,開門見山地說:
“夫人,我想和謝遲野離婚。”
“按照當年我們的約定,我待在他身邊,約束了他五年,也幫他重回正軌,現在已經到期了,您放我離開吧。”
謝母聽了,表情冷下來,譏諷地說:
“宋京鵲,當初你違反行規都要和我兒子在一起,現在結婚了,你捨得走了,又是在耍什麼新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