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雛鳥出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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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十天。
再次站在聞人堯逸麵前。
他懶散地伸了個懶腰,嘴依舊欠欠的。
“結業典禮還參加嗎?要不然我和院長說說,取消掉你們幾個的位置。”
“就剩下十天了,感覺你們冇什麼長進呀。”
“是不是你們捨不得我,想要留在學院陪著我,不要太關愛我這個孤家寡人嘍。”
“要是延畢了,豈不是特丟人?”
“哎呦,想想還是拿了大比第一,怎麼這一關卡了一年,都冇過。”
類似的話,這一年攬星聽了不下幾百遍。
應對著攬星攻擊來的招式,他輕鬆化解。
和往常一樣的攻勢,大差不差的招式,他對他們瞭如指掌。
磅礴的玄力充斥在整片區域,封鎖一切。
刀氣割破一層層玄力,卻最終停在距離聞人堯逸五米開外,再進不了一點。
聞人堯逸心說。
這已經是大進步了。
攻擊招式一招比一招猛烈。
銀髮垂落在肩頭,青年慵懶地站著,閒情逸緻看著他們攻擊。
隻守不攻。
雖說確實有些以大欺小,但聞人堯逸心安理得。
隻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詭異的味道。
聞人堯逸嘖了一聲。
看向安淮。
又暗戳戳下藥?
真冇意思。
弓箭再次對準他,上麵掛著一個小瓷瓶,隨著少年的動作搖搖晃晃。
正如他所預料的。
弓箭在距離他幾米遠時,停了下來。
瓶子再次滾落在地。
身側驟亮,聞人堯逸側頭,卡瑪手中雷光閃爍,地麵流動著沙礫。
聞人堯逸:“哎呦,有長進,用沙子做陣法?怪新奇的。”
他又歎口氣:“但,很可惜,依舊冇什用。”
打了個響指,他就出現在另一處。
卡瑪撲了個空。
渺渺趁機而上,煙紫色玄力隨著音波往前蕩。
聞人堯逸很快察覺到了不對。
兩道音波?
仔細觀察,發現渺渺一隻手落在空氣中,翻飛舞動,另一隻手抱著琴,優雅撥絃。
他挑挑眉。
壓箱底都拿出來了?
聲浪疊著聲浪不斷逼近。
聞人堯逸抬手間,忽感到一股氣流。
他下意識側身一躲。
秋陵狠狠砸在地上。
又瞬息間消失。
他磨磨牙。
小精靈可真狠啊。
要是真打下來,還辦什麼典禮,直接就變成他的葬禮了啊!
隱匿氣息已經能欺騙到他了,聞人堯逸甚是欣慰,打了個響指,再次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一根根藤蔓編織成網,兜頭而下。
終於有點意思了。
哎呦。
今天還能預料到他的走勢?
聞人堯逸來了興致,大概掃了一下所有人的位置,琢磨出了點意味。
水波裹挾著狂風再次攻來。
水波後麵一條火龍奔湧而出,發出嘯叫,熱浪瞬間將水波蒸騰,化為水蒸氣。
聞人堯逸抬手一擋。
隻下一秒。
背後冷風呼嘯,劍鋒擦著他的領域而過,劃出一個長長的缺口。
蜿蜒藤蔓瞬息而上,順著缺口往裡鑽。
淩厲刀氣劈在另一側,一道深紫色雷電瞬息而至,直劈在刀氣劃出的缺口上。
兩麵夾擊,攻勢猛烈。
聞人堯逸猛然閃身至七米開外。
忽感不妙,他猛然抬頭。
黑色鐵鍬對著他的臉而下。
聞人堯逸:……
冇完冇了了。
落至另一處。
他倒是開始期待他們的表現了。
如此反覆幾次。
聞人堯逸忽感不對。
哐當。
腳踩到幾個瓷瓶。
上麵還貼了一張符籙,砰的一下baozha,接連幾個瓷瓶全碎裂。
聞人堯逸瞬間屏息。
又來這一招?
他可算是百毒不侵了。
隻是冇想到——
眼皮忽然感到一陣火辣。視線一下子變得有些模糊,感官也變得有些遲鈍。
這是什麼毒?
居然能毒到他?
頃刻間,手掌聚起玄力,對準經脈,不適感瞬間退下。
再睜眼時,已處於一個藤蔓編織的牢籠中,上麵貼著各種各樣的符籙。
聞人堯逸扯唇笑了一下
今天整的花活是讓他一愣又一愣。
毫不猶豫破開屏障。
雙臂攤開,玄力彙聚成乳白色氣流。
反攻開始——
幾道身影將他團團包圍,磅礴的玄力泄出,居然是想要抗住他這一擊。
轟隆隆——
玄力相撞產生的氣流撞擊在四處。
忽然一束光乍起。
聞人堯逸頓感不妙。
他猛得抬起頭。
圍攻他的人中少了一人。
連姝……呢?
視線落在光芒處,那裡逆著光站著一個人。
她朝聞人堯逸躬身一笑:“班導,感謝你的助力——”
將最後一道門破開了。
聞人堯逸:……
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一個小小的陣法束縛住他的腳。
他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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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站位、鑽研出的新招式、三番四次逼他換位置、連帶著最開始扔出去的藥瓶都暗藏玄機、還有最後困住他的這個小小陣法……
被暗屬性玄力一直藏在此處,就等他分毫不差地站上去。
要是差一步,今天他們都困不住他。
炎知熠歡呼。
“歐耶!”
渺渺催促:“快走快走!”
“真是累死我了!”
要是再耗一會兒,估計又要玄力耗光,完全被班導碾壓。
她俏皮一笑。
“再見啦,班導~”
聞人堯逸揚起笑容,張開雙臂。
他們從兩側越過他,跑向有光的地方。
這一刻。
冇有被戲耍的不悅,聞人堯逸感覺渾身輕鬆。
越過他。
辭彆他。
他站在原地,冇有動。
隻看著他們冇入光中,聽見隱約的歡呼聲。
聞人堯逸緩緩仰起頭,神情溫和,眼底有一點極淡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彆的什麼的光。
雛鳥們羽翼已豐。
要飛向更高的天際了。
…
“蕪湖!”
“終於、終於成功了!”
不枉費他們排練了很多次。
將近智如妖的班導弄到陷阱中,不曉得他們弄了多少障眼法,但凡差那麼一步,都將前功儘棄。
還冇有興奮多久。
適應了光明,屋內景色映入眼簾。
窗明幾淨,案上清茶一盞,筆硯齊整。日光從格窗漏進來,落在青磚地上,一片暖融融的。
桌案前,男人端坐如鬆。
他抬眼,放下硃筆,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恭喜各位。”
那聲音含著些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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