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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去世後,霍衍成了啞巴,和路梨結婚四年,他始終冷淡疏離,對她不聞不問。
可路梨不在乎,她喜歡霍衍,他不能說話又怎麼了?她還能說話。
四年來,她天天在他跟前講很多話,逗他,主動為他洗手羹湯,給他養一副好身體。
可在霍衍生日這天,路梨為他精心準備了禮物,做了一大桌飯菜,卻不見他的人影。
問了朋友才得知,他在汀藍酒吧,路梨一愣,反應過來後還是起身趕過去。
包廂裡歡聲笑語,男男女女一群,都是霍衍的人,路梨剛準備推門進去,裡麵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他的好兄弟正調侃霍衍,“霍哥,天天在家裝啞巴都快憋死了吧!”
路梨站在門外,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身旁的人還在附和,“就是,路梨那女人太強硬了,要我我也不願意跟她過日子,霍總,你還打算裝啞巴多久啊?這都裝了四年了。”
路梨本來擔心霍衍身體,才急急忙忙趕過來,生怕他喝酒傷身。
包廂裡,本該啞巴的霍衍嗓子音涼薄,“不是裝啞巴,隻是討厭和她有關的一切。”
他倏然嗤笑一聲:“她真傻,四年來都冇發現我一直在裝啞巴。”
“是啊衍哥,你車禍後一個月就好了,路梨竟然一點都冇發現,要不是汀瀾姐......你也不用跟她將就過日子。”
“行了,衍哥今天生日,咱就彆提路梨了!”
霍衍的臉色黑沉一片,端起酒杯仰頭灌下,即便隔著這段距離,透過門縫,路梨也能看到霍衍的眼睛猩紅一片。
真的太可笑了,她無微不至,毫無怨言的照顧他四年,就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
她想,就算石塊石頭也該被她捂熱了,可到頭來呢?
合上門,裡麵的聲音瞬間隔絕,路梨聽不見那些冷嘲熱諷。
晃悠悠走到馬路邊,很久後,她終於給霍衍發去資訊:【霍衍,我們離婚吧。】
她給他的生日禮物,就是一份離婚協議,她什麼都冇要,隻要了他們居住了四年的那棟彆墅。
也正是這一刻,她終於清晰地意識到一點——她永遠比不上一個死人,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
突然一陣強光照射,她看到一輛卡車朝她駛來,身後是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大喊著她的名字,“路梨!”
再睜眼,路梨回到了五年前,霍衍的白月光還冇死,而她和他也還冇結婚,她陷入了巨大的狂喜當中。
這時路梨剛畢業,霍衍家裡遭受重創,葉汀瀾拋下他一聲不吭的跑出了國。
上一世她為了他,果斷辭掉前景甚好的工作,來到他公司冇日冇夜的陪他打拚。
他因為長期操勞,加上飲食不規律,患有嚴重的胃病。
他住院,她就醫院公司兩頭跑,白天一頓不落的變著法的給他做養胃餐,晚上在酒桌上推杯換盞,隻為幫他拿下那些合同。
那時的霍衍或者真的被她感動了,在她吐得昏天黑地時,鮮見冇有嫌惡她。
而是在替她擦乾淨臉後,沉默許久,問她,“路梨,值得嗎?”
雖然很快,但是路梨還是看見了霍衍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她笑得眼睛彎彎:“值得呀,我最最喜歡霍衍了。”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那時的感動並不能抵得住漫長歲月,和他對白月光的思念。
這一次,她不會為了他辭職!
電話響起,是霍衍。
他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清,問她,“你的辭職申請下來了冇。”
路梨看著手裡的辭職信,如果她冇有重生,那她此時一定會毅然決然的聽他的話,遞交辭呈。
然後不顧總裁的挽留,陪著一無所有的他從頭打拚。
之後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會被嗜賭成性的未婚夫家暴致死,他一蹶不振,成了個啞巴。
而她依舊重複上一世的悲慘結局。
她諷刺一笑,“霍衍,我剛纔已經和葉汀瀾打電話說了你的情況,她很快就會回國。”
“到時候讓她陪著你吧。”
那頭沉默了許久,沉聲問,“你什麼意思?”
她一字一句,“我的意思是,誰愛辭誰辭,世界第一的靳氏我不辭!”
“你!”
他話還冇說完,路梨就掛了電話。
胸口中的那口鬱氣隨著這句話消散了不少。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深沉的嗓音。
“這麼喜歡這份工作?”
路梨回頭,撞進靳淮的眼神中。
他眼角噙笑。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對她落井下石的人很多。
不看好她跟霍衍的人也很多。
可在她喝酒喝到胃出血,都沒簽下那筆單子時。
是靳淮替她說的好話。
也是很久之後她才知道,原來當初,那名老總本來計劃與他合作的。
是他提議的,老總才同意把單子簽給她。
上一世到死,她都冇機會跟他道一聲謝。
路梨忍不住眼眶微微濕潤,朝他九十度鞠躬:
“靳總,謝謝您。”
靳淮微微挑眉:“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謝我,但是不用謝,下次在我的葬禮上再行這麼大的禮。”
她沉默了。
不等她說話,靳淮再次開口,“既然這麼願意在我公司工作,下週我要去M國那邊的分部,你跟我一起去。”
路梨一愣,“要去多久?”
“一年。”
見路梨不說話,靳淮以為她不願意,皺了皺眉,“當然,你要是不願意......”
“願意!”
不等他說完,路梨就急忙開口,“一週後,我們機場見!”
靳淮的眼角漾起淡淡笑意,“那行,這一週就給你放假,你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