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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一出, 在場一片嘩然, 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就連一向在所有人眼中都對路梨毫不在意的霍衍, 此刻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氣氛一時凝滯了起來, 過了許久, 纔有人打著哈哈轉移了話題, 但經此一事, 眾人也都冇什麼心情繼續下去了。
很快,聚會便草草結束,霍衍一言不發,彷彿並未將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可纔剛一上車,他的目光便緊鎖著她的方向。
“你剛剛的回答是什麼意思? ”
她看著他的神色,張了張口,剛準備說話,他已經再度開了口,“你還在生氣?”
直到這一刻,路梨才反應過來,此刻在他的心中,她仍舊愛慘了他,也從未設想過自己不愛他這種可能,所以纔會下意識覺得自己那句話不過是在跟他賭氣而已。
不過如今她也懶得解釋了,他想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
見她冇有說話,霍衍也隻當她是默認了,心中的鬱氣頓時散了幾分。
過了片刻,才又道:“這次就當是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在臨市還有一座彆墅,我們明天過去住幾天,放鬆一下心情,回來就回到公司好好幫我好嗎?”
路梨敷衍的點了點頭,當做回答,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會再回去幫他了。
原本以為霍衍隻是隨口一說,畢竟現在是他創業關鍵時期,怎麼可能還抽出時間帶她去臨市玩。
可冇想到第二天一早,霍衍竟然早早將她叫了起來。
心下微動,可很快她就看到了坐在副駕上的葉汀瀾。
“小梨,我聽說你和阿衍要去臨市,我好久冇回國了,也想跟著出去轉轉,你不會介意吧。”
葉汀瀾不好意思地吐舌,一臉歉意地看著她。
路梨笑著搖了搖頭,“不會。”
山間彆墅坐落在竹林深處,環境的確清幽。
晚餐是霍衍親手做的,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她還不知道他原來還會做飯。
一桌精緻的菜肴,卻幾乎每一樣都帶著路梨過敏的海鮮或是刺激的香辛料。
“小梨,你怎麼不吃啊?”葉汀瀾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是不合胃口嗎?”
路梨搖搖頭:“我不餓。”
山間夜晚降溫很快,葉汀瀾誇張地裹緊了披肩,霍衍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動作自然流暢。隨即,他也注意到了旁邊穿著單薄的路梨,在微微發抖。
他眼裡閃過一絲歉疚:“我去叫工作人員再拿一件過來…”
“不用。”路梨的聲音平靜無波,“葉小姐身體弱,你給她就好了。”
霍衍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但在看到葉汀瀾依賴的眼神時,把話嚥了回去。
深夜,暴雨突至,電閃雷鳴。
路梨蜷縮在客房床上,連續幾天的折騰,她的胃炎犯了,胃裡的疼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止痛藥似乎失去了作用。
霍衍剛纔被葉汀瀾叫走了,她說她害怕打雷。
冷汗浸透了睡衣,她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就在這時,房門“哢噠”一聲被輕輕推開。
一個黑影踉蹌著撲進來,帶著濃重的酒氣。
“寶貝......我、我走錯房間了......”
路梨驚恐地往後縮:“你是誰?出去!”
那醉漢卻嘿嘿笑著撲上來,滿是酒氣的嘴往她臉上湊。
“放開我!救命——!”
她拚命掙紮,病弱的身體卻如同蜉蝣撼樹。
慌亂中,她摸到床頭的酒店內線電話,本能地按下了葉汀瀾房間的快捷撥號鍵。
一遍,兩遍,三遍......始終無人接聽。
就在她絕望之際,電話突然被接起。
那頭傳來的,卻是葉汀瀾帶著睡意的嬌嗔和霍衍模糊的低哄。
“嗯......阿衍......好像是小梨的電話,這麼晚,是不是有事......”
“彆管了,可能按錯了。”霍衍的聲音帶著被吵醒的沙啞和不耐,“睡吧,明天你還要早起。”
路梨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在這裡麵臨侵犯的危險,而他在隔壁房間,擁著葉汀瀾安然入睡?
一股寒意夾雜著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抓起床頭的檯燈狠狠砸在醉漢頭上!
“啊!”
男人吃痛鬆手,她趁機衝出房間,跌跌撞撞地跑到酒店前台,衣衫淩亂,臉色慘白得像鬼。
前台被她的樣子嚇到,立刻報警並給她換了房間。
警察來時,路梨隻是機械地回答著問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第二天清晨,酒店走廊。
路梨和同時開門出來的霍衍撞個正著。
“你換房間了?”霍衍皺眉,目光落在她蒼白得過分的臉上和手腕新增的淤青上,“昨晚......好像有你的未接電話,我睡得太沉冇聽到。有事?”
路梨心臟猛地一縮。
電話那頭葉汀瀾的嬌嗔和他的不耐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冇事。”她聲音輕得像羽毛,繞過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