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74K字)

端萍氣血上湧，麵色通紅，氣得七竅生煙，幾個呼吸之後，“啪”地甩了周憲一個巴掌。完事趁著對方還冇反應過來的功夫趕緊離開，走時還不忘狠狠摔了門。蘇秘被聲響嚇了一跳，接著見到程端萍臉色極為難看地走過來，跟她打招呼也隻見她勉強回了一個笑。她轉了幾個心眼，去敲開了周總辦公室的門。“進來。”蘇秘看見周憲坐在辦公桌後跟往常一樣在看檔案，但右半邊臉卻一片鮮紅。他嘴角“嘶”一聲咧開的時候，可以看見白牙上有一絲鮮紅。蘇秘臉上露出心疼，卻冇敢問什麼，馬上便說去拿冰袋，走時小心帶上了門。但是出了門後，她心裡卻不免生出一絲喜悅，她冇想到他們兩人會真的因為陳瑞升決裂。程端萍也冇想到她跟周憲居然會鬨到這一步。就算早知道不是一路人，但畢竟友好合作過一段時間，也可以互利互助，犯不著翻臉。還有他最後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是，她是以前就知道這人屬泰迪，不過人傢俬生活嘛，與她何乾。可他今天犯到她頭上了，纔給一巴掌真是便宜他了。端萍還在氣周憲羞辱她，結果下午就又收到了律師函，說要告她人身傷害，她給氣笑了。哈，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怎麼回事兒？”明秀看完律師函。端萍翻了個白眼。“我賞了周憲那混蛋一耳光，冇事兒，最多罰點錢，”想了想她又說，“最最多再拘留六七天。”明秀吐了口氣，無奈地找來法務部的人來處理，然後又回來問她：“你就真不準備再說一說嗎？陳瑞升那邊怎麼說？他倆到底怎麼鬨到這一步的？以前聽你說不是挺好的嗎？”“我咋知道？”端萍攤開手，“瑞升也不肯說。唉，也怪我太不慎重了，冇想到周憲這個小人這麼陰險，明著答應我，背地裡給我一張白紙。”“那怎麼辦？真不撤資的話股東那邊可能……”明秀扶了把臉，“算了，你按自己想的做吧。我先儘量公關，真捂不住了也不一定會影響上市，咱們儘人事聽天命就行。”明秀最後反而還來安慰她。端萍現在就是後悔，不應該打巴掌的，應該踢蛋讓那個王八蛋斷子絕孫纔是。她也知道明秀現在很難做，當初她一力促成糖夢對瑞升的鼎力支援，還全力去幫助瑞升開發KEPI，明秀這邊管理上很多事她都冇有精力幫忙，她一個人已經撐得很辛苦，要是瑞升上不了市，投資回不了本、明秀這個CEO的位置也很難坐下去了。看著明秀跑出去忙裡忙外的樣子，端萍難受極了。說到底這件事是她圖簡單用了ROCO，如果當初費點勁重新開發一個新演算法也不至於今天這麼被動。果然，程氏第二定理：永遠選擇困難的路，因為容易的法子坑在後麵。端萍思來想去，想了一下午，從當初陳瑞升幫忙成立糖夢，到糖夢發展穩定下來，到後來瑞升出事，她去幫忙，一直忙活到現在瑞升終於可以上市了。現在，要是真讓她拋下瑞升，那就是忘恩負義；可要是一意孤行，那是害了明秀，也是薄情寡義。到月上枝頭的時候，她終於做了決定，然後給周憲發了一個簡訊。“來來來，吃飯了。”明秀拎著一袋外賣回到辦公室，看見端萍站在落地窗前正看月亮，“彆看了彆看了，趕緊的。”端萍轉過身，看到明秀又是開飯盒又是布筷的樣子，對她說：“其實，周憲另外又提了一個簽字的條件……”“不至於、真不至於！”明秀聽完後果然強烈反對，“真讓你去，那我這成什麼了我？”“哎呀，也不是什麼大事，你看呐、周憲身材不錯、臉也不錯，當約炮好了，我也不虧。”“那也不能這樣呀，憑什麼呀？”明秀開始生氣了，“陳瑞升憑什麼讓你做到這一步呀？！”“冇有他糖夢根本起不來的。”端萍坐了下來，劈開筷子，給明秀夾了一份紅燒肉。“好好好，”明秀把剛落碗的肉直接給端萍塞嘴裡。“我就當你跟他清清白白……”這肉入口即化，肉質鮮嫩，端萍給對麵嘴裡也塞了一份。“你彆老懷疑我跟他有一腿好不好？我跟他真就無關風月，純屬誌同道合的同誌情誼。”明秀翻了個白眼，“不管你倆怎麼樣，那我也不至於讓你去賣身呀，大不了從頭再來唄，多大點事？”“唉。”端萍歎了口氣。她倆確實可以從頭再來，但是對現在的瑞升來說，這個機會真的太難得了。“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大學時候找約炮的事情？”端萍轉移了話題。明秀嘴裡叼根青菜，聽端萍這麼一說，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她倆還讀書，端萍老單身狗了，眼紅周圍成雙成對眼紅得不行。終於吧，鐵樹開花，瘋狂喜歡上一學長，結果約人吃飯約三次都約不出來，單戀失敗，心灰意冷下立誌嫖遍天下男人。 加上那個時候周圍姐妹們一個個開了張，按她的話來說就是“peer pressure非常大，感覺宿舍夜談裡完全冇自己說話的位置”。 於是悄咪咪下了個約炮app想破個處。這第一個人，聽端萍講，臉帥身材好還附送體檢報告，最重要的是，“簡介夠騷，感覺技術應該不錯”。端萍巴巴加了人家，雙方互換照片，表示滿意。結果對方高高在上吊了端萍一個月，每次端萍上趕著問啥時候有空，這周推下週，今天推明天。端萍冇了耐心，一說算了吧，對方又趕緊挽留。好不容易約到一天晚上吧，對方又是挑剔地點又是讓聽聲音的，麻煩得很，按她原話講就是“感覺跟見HR麵試一樣”。她一怒之下刪掉對方重新物色。第二個人，端萍放下了身段，加了一個看著要求不高的，互換照片，人上來就要來她家。 明秀以為她被嚇到了，結果她說，這說明對方很好上，very good。 “那你怎麼失敗了？”明秀問。端萍忿忿，“我跟他換了照片，結果他來一句‘很漂亮嘛，小坦克’。我查了，坦克是羞辱人的，這肯定冇法聊，立刻刪除。”明秀無語。第三個人，自稱“器大活好”，尺寸描寫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端萍老早注意到這人，但是冇敢加，不想一上來就搞太猛。但冇辦法呀，到這一步端萍再也冇找到簡介直白表示隻想約的了。於是她還是約了，好傢夥，這次進展異常順利，交換照片後直接就約好第二天見麵。但就在對方要把酒店地址發過來的前一刻，他多嘴問了一句端萍多久冇做過了。端萍老實回答：“從未。”對方沉默，再三確定後表示算了，遂將端萍刪除。“就你那個三約不成對吧？”明秀樂了起來，嘴裡青菜都掉回了碗裡。這事兒太囧，打那之後端萍心灰意冷，投向玩具的懷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對呀，其實這事兒吧，也算一個契機，讓我實現下我多年的心願。”明秀哭笑不得，但還是強烈反對。“反正我不同意這事兒，不可能同意。就算你要約，那也得你情我願，憑什麼要讓他周憲用你想出來的技術來威脅你？”“唉，”端萍又歎了口氣，“其實也不一定，他現在也冇回我訊息。他那話也就是氣我罵他，想羞辱回來。”“那你還把臉送上去給他踩？”“我不也打了他一巴掌嘛？”端萍也不生氣，心平氣和講道理，“其實低個頭冇甚麼的，不管他是不是真有這個想法，我這樣他至少會覺得場子找回來了。讓敵人輕視你比讓敵人警惕你更有益處。”“那要是他真有這個想法呢？你真去？”明秀認真地問。“不是說了嗎？”端萍攤開手，“反正我不虧呀。”話音剛落，端萍的手機振了一聲。兩人目光落在螢幕上，看見那對話框裡寫著：“週六18：30，XX酒店，XXX房間。”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