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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麵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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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 功虧一簣

雙麵法曹 · 第十個名字

可說歸說,真要想人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鎮妖尉難度還是不小的。主要是這家夥像縮排了殼裏的烏龜,自打來到衛輝縣上任從來也沒出過城。

想在縣城裏不引人注目地殺掉鎮妖尉更難,無論多強的修士進城之後能力都會降到下品,隨隨便便一招致命的機會基本不存在。

設局吧,鎮妖尉屬臭狗屎的,和誰都不親近也不多走動,想找個能讓其放心的人都沒有,根本談不上抓其弱點。

況且在縣城裏也無法大規模佈置,這裏畢竟是狐家經營了上百年的基業,到處都是眼線,周家頂多能當個保護傘用,再多的力不想出也沒能力出。

一個小小的鎮妖尉,愣是把淨壇給難住了,讓整個江北分舵高層都很鬱悶,這要是傳了出去該多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啊。

但古人雲了,隻有千日當賊沒有千日防賊,機會總是會眷顧有準備的人。眼看就要到年根了,衛輝縣突然傳來訊息,近期鎮妖尉可能會押送人犯前往府城。

這訊息無異於一劑強心針,讓已經有些喪氣的淨壇高層彷彿看到了大禮包,同時也在暗暗感謝那位未曾謀麵的衛輝府鎮妖使。

要不是他有意侵吞鎮妖尉的功勞,催促其盡快押送人犯到府城審訊,這隻大烏龜什麽時候才肯從硬殼裏爬出來就難說了。

然而機會來了,該怎麽實施又成了難題。說不怕鎮妖殿報複那是純吹,無論多厲害的民間組織,在麵對國家強力機構時都是弱者。隻要上麵真想,忘憂堂分分鍾會被碾碎。

現在的難題就是既要除掉鎮妖尉又不能太招搖引起鎮妖殿的格外關注,最好能把人殺了還不留痕跡。

世上有這種辦法嗎?在這個有修士還有妖鬼的世界裏,讓一個人死得不像謀殺也不是不可能的。比如被鬼魂纏身,即便修士陽氣旺盛也有陰氣入體的可能,輕則大病一場,重了同樣得完蛋。

好巧不巧,在縣城通往府城的官道上就有這麽個地方適合施展招鬼術,現在就缺個善於此術的人了。

江北分舵的淨壇裏倒是有修習道術能召喚魂魄的修士,可法術的殺傷力不太夠。若論善於利用魂魄,人族拍馬也比不上妖族。更巧的是剛好有位妖族使者在江北分舵,讓其出麵幫忙就十分完美了。

於是一場針對鎮妖尉的殺局就在暗中快速醞釀了起來,妖族使者親自出馬秘密抵達衛輝縣城,原本就在縣城裏活動的淨壇使者與周家密切關注鎮妖尉的動向,隨時準備在半路上截殺。

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率,身為人級淨壇使的梁嗣堂決定親自掛帥全程監督。在得知鎮妖尉去縣衙提人犯後,快馬加鞭繞過囚車趕到了前麵,用梁記陸陳行的身份入住山陽驛。

別看他在江北分舵淨壇裏的級別挺高,卻不是修士,也不以武力見長,專職經營生意替忘憂堂籌措資金,兼收集情報運籌帷幄。

鑒於鎮妖尉與狐若木關係比較近,不排除身邊有狐家修士護衛的可能性,由他這樣的普通人出馬更不容易引起目標警覺。

梁嗣堂計劃的挺周密,演得也挺像,確實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也成功等到了鎮妖尉一行人,並在其身上安放了能讓妖族辨別的特殊味道,指明瞭目標,前期工作基本算得上完美。

唯一有點意外的是沒在鎮妖尉身邊發現狐家護衛。來自江東的三男一女綢緞商肯定不是,從他們的穿著和隨身物品上就能看出確實都是江東人與江東貨,有些東西臨時裝是裝不像的。

一位老夫人和一位老車夫也不像,首先就是從周家提供的名單裏找不出狐家裏有這樣的人物,其次是從她們倆身上均看不出修士氣息。

返鄉的薛推官自然也不是,但他和一名長隨都是下品修士,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之外。不過也無所謂了,在大量鬼魂麵前別說下品修士,中品的也自身難保。

其實上品修士也無法從容應對,但修煉到那個層次五感和魂魄都特別發達,很容易提前發現異常,一旦想脫離輕易留不住。

然而猜中了開頭和過程,卻沒猜到結尾。當一行人順利抵達牟家莊留宿時,在梁嗣堂的心目中就已經有了九成把握,距離完美成功隻差一步。

為了不讓目標起疑,他甚至以身犯險同在祠堂裏過夜,可意外偏偏就出在了最後一步上。

鎮妖尉居然無懼鬼魂,不光不怕還挺身而出,不知道用了什麽法門一舉破了妖術,讓施法的妖族使者連個招呼也沒打就遠遁而去,從此失去了聯絡,著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妖族使者的說法,如果不是提前得知訊息做好了準備,以牟家莊附近的魂魄數量,來幾位中品修士也難以應對,十不存一。

區區八品鎮妖尉,還是臨時任命的,之前隻是詔獄裏的一名行刑力士,怎麽會有如此霸道的法門呢?

好在梁嗣堂和其手下都是久經戰陣的老手,即便心裏惶恐萬分卻能保持表麵上的正常,仍舊跟隨隊伍按部就班地走完了全程。直到鎮妖尉徹底離開,纔敢去府城裏的淳味堂報信。

那裏常年備有周家二公子馴化好的信鴿,明天就能把準確訊息送迴縣城,看看那邊有沒有新的訊息提供。

在這之前隻能先在府城裏住下,繼續監視鎮妖尉的一舉一動,看看有沒有可能在其返迴縣城的途中再覓到合適機會下手。

衛輝府城比縣城大很多,但佈局上卻大差不差。同樣有一南一北兩條最寬大也最繁華的街道連線著城市的東西南北四門。

南北向的叫平安街,是一條以商業為主的街道,北端設有鍾鼓樓,南端是文廟,兩側商鋪、客棧、酒肆林立。

東西向的稱四府街,是府城裏的政治中心。知府、稅課司、指揮使司和淇縣縣衙都位於其中,而且左右成對,西邊兩個東邊兩個。

為什麽要在一座城市裏設立府衙和縣衙兩個衙門呢?不是失誤也不是巧合,大多數州府駐地都這樣。因為州府所在地同時也是某個縣的治所,一般稱為附郭縣。

舉個例子就好理解了,比如jn市裏既有市政府也有省政府,分工明確又有同屬關係,不矛盾也不重複。

洪濤入的是衛輝府城西門,沿著四府街向東走不遠就是淇縣縣衙,再往前則是稅課司,這兩個部門和他沒半毛錢關係。

一直過了平安街和四府街交叉的十字路口再向東行百米,路北,纔是此行的目的地,衛輝府鎮妖使所在地,同時也是知府衙門。

和初到衛輝縣衙的待遇又不同了,門口的衙役即便看到了玄鳥服和玄鳥令也沒露出明顯的畏懼神色,沒給鎮妖尉半點好臉,仍舊堅守著崗位不許進入。隻派了個人進去通稟,而且一等就是好半天不見迴複,活活被晾在了街麵上。

這次洪濤沒發飆,也沒說怪話,老老實實下了馬等著。鎮妖尉在縣裏還算個人物,但到了州府一級就不太夠看了,有鎮妖使坐鎮還輪不到他來吆五喝六,這就叫官大一級壓死人。

“洪大人,一路辛苦……人犯可全數送抵?”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纔有個穿著玄鳥服的身影出現,不是從府衙大門裏的出來,而是西邊的一條小巷。走近後草草抱拳施禮打了聲招呼,表情動作比較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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