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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麵法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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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8 以藝服人

雙麵法曹 · 第十個名字

為什麽不像前幾次穿越那樣建造高爐和平爐、利用煉焦煤氣和焦炭來大量熔煉碳鋼呢?那樣不光能搞出彈簧鋼,還能大量出產高碳鋼、少量產出工具鋼,大幅度拉高這個時代的農業、工業、軍事科技水平。

答案不是技術問題,而是無法把控。前幾次穿越洪濤都是在掌握了絕對權力之後才開始用後世技術提高生產力的,沒有權力作保證,提高的越多,百姓的日子越艱難。

而自己麵對這一切毫無辦法,別說指揮方向揚長避短,連參與討論都沒資格。頂多變成人家的工具,讓幹什麽就幹什麽,敢說半個不字就生不如死,想跑都沒機會了。

工業化序幕不能隨意開啟,但以小打小鬧小作坊的方式生產出一些跨時代產品還是可以的。別人即便想複製,也會因為沒有體係支援而無法進行,更找不到頭緒。

當然了,也存在見利忘義想脅迫自己獨家享用科技紅利的可能,而且還不小。不過對付單獨的勢力相對還是更容易些的,因為這樣的勢力不止一個,它們之間也存在激烈的競爭關係。

玩好了可以左右逢源,玩不好……玩不好就是個死,這一點沒什麽好商量的。幹什麽都存在風險,收益越大風險越高,天經地義。關鍵時刻還是要搏一把的,這和理性不理性的無關。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還是挺有難度的。想燒製坩堝得先弄個能將溫度提高到1300度以上的小型窯,洪濤放棄了這個時代已經有的瓶窯,而是以升溫更平順、結構更複雜的小型反射窯代替。

剛開始工匠們隻是礙於狐若木的身份勉強聽指揮,但等反射窯的圖紙畫成,狐棲靈和狐鐵的態度就好轉了許多。雖然不太清楚這種窯的優缺點,但以他們專業的眼光來分辨,還是能大致估算出靠不靠譜的。

等洪濤再把畜力離心鼓風機的圖紙畫出來,張興、張旺兩兄弟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

活塞式風箱他們會做,效果不比離心鼓風機差,但隻能由人力驅動,稍微大一點的至少需要兩個壯勞力輪流操作,非常累。現在好了,弄頭牲畜就能解放至少兩個壯勞力,如果能用的話可以省下不小成本。

主要是這種奇思妙想很讓工匠們佩服,手藝人最看重的就是獨門手藝。從學徒到出師再到當了大師傅帶徒弟,大家都是守著上輩人傳下來的手藝吃飯,誰要是能琢磨出點新鮮玩意,保不齊就能養活幾代人。

可不到一個半時辰洪濤就又成孤家寡人了,工匠們在拿到圖紙得到用料清單之後立刻一鬨而散,選場地的選場地,找原料的找原料,在遇到難題之前大概率不會來麻煩鎮妖尉。

“這些人可還合用?”別說,一直不見蹤影的狐若木恰如其分地出現了。

“現在還不敢太樂觀,再等幾天纔有結論。”洪濤說的比較謙虛,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這是淳味堂的詳情,據說這些日子後院裏多了三個生麵孔,都是修士,平日深居簡出很少露麵。如果殺範大虎一家的兇手還沒出城,他們最可疑。

還是要勸尊尉一句,城西周家比知縣的能量大多了,若是沒有十全把握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狐某可不想太快見到那塊玉牌。”

狐若木沒有再追問織機的事情,而是從懷裏掏出個紙卷,順勢介紹起淳味堂的情況。並再次給出了建議,生怕初來乍到的鎮妖尉分不出輕重。

“趙縣丞已經替本官把範家的案子談好了,周家會表示表示,本官則送個順水推舟人情不再追查,你好我好大家全好。有了這番你來我往,今後在知縣和周家眼裏本官也是同道中人了。

你也說了,那三個生麵孔都是修士。以本官這點修為一對一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隻要不瘋不傻就不會去上門自尋死路。

本官再小也是官,常言說的好啊,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即便有了確鑿證據,沒有鎮妖殿的命令本官也動不了淳味堂,更何況周家了。”

狐若木的擔心純粹多餘,但洪濤發自內心的感謝。按說狐家與周家是對立麵,他們應該更希望自己去掃一掃周家的顏麵,哪怕最終失敗了對狐家也沒任何損失,反倒給周家增加了個敵人。

從這個角度衡量,狐若木的為人還是比較正直的。沒錯,是狐若木,狐家到底是不是這麽想的目前沒法斷言。大家族的腦迴路有時候會非常奇怪,真沒法揣摩。

“……看來尊尉深諳為官之道啊!”聽到鎮妖尉自己解決了危機,狐若木反倒不那麽高興了,話中帶刺言不由衷。

“幹一行吆喝一行,本官早就過了快意恩仇一怒拔刀不計後果的年齡了。在城門口那一刀之前本官就在腦子裏衡量過結果了,確認不會危及到根本才談得上以誰的規則為準。命都沒了,正義與否又有什麽意義呢?

對了,狐掌櫃能不能講講鐵佛寺的詳情?本官聽聞寺裏的僧人行事很霸道,曾當街行兇毆打百姓致其傷殘,不知真假?”

洪濤倒不在意被劃入貪官汙吏的範疇,實際上以自己的行事風格距離克己奉公、勤政愛民、德才兼備這樣的評語並不比其他官員近多少。而且同流合汙也不是壞事,還是一種保護色,非常必要。

但他不想向外人解釋自己的是怎麽想的,至此為止狐若木僅僅就是個合作者,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也沒必要掏心掏肺。

還是聊聊比較現實的吧,剛把周家的大概情況摸清楚又來了個鐵佛寺,作為狐家在縣城裏的代理人,狐若木應該不會陌生。

“……尊尉突然問起了鐵佛寺,是因為在城隍廟門前擺攤算命的江道人吧?”

狐若木不太習慣這種談話方式,總有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每次說到自己想深挖的話題時,鎮妖尉就會找出別的話題岔開。可還不能不跟著走,因為新話題也很誘人。

“狐掌櫃的訊息很靈通嘛!江道士確實被僧人打傷了,正在城隍廟中養傷。本官身邊缺個刀筆吏,江越能寫會算還略通律法,恰好合用。

不過本官也不能全信他的說法,所以想瞭解下鐵佛寺的僧人為何要雇人行兇,得到合理解釋纔好做出正確判斷,免得引狼入室反受其害。”

狐若木知道自己搭救了假道士並不奇怪,估計當地有頭有臉並對自己行蹤比較關注的勢力都該知道。衛輝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陌生人來講四處都是監視的眼睛。

“江道士的詳細來曆狐某並不清楚,隻要趕上災年就有很多類似的流民從四麵八方至此謀生,不光縣城裏有,鳳凰山莊裏也不少。

但與鐵佛寺的僧人結下了恩怨,根源並不在他,而是收留他的雲潭禪師。此事說起來頗費口舌,不如去尋間僧房邊品茶邊聊。”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本官以為這裏就挺好,曬著太陽,沏上壺茶,既能隨時應答工匠們的問題,又可免去隔牆有耳,請吧!”

但洪濤不想走幾百米去羅漢寺,萬一工匠們有疑問還得派人去喊,來迴跑上兩趟時間都白白浪費了。不遠處有一處堆放木料的棚子,找根去了皮砍成四方的大梁坐下,曬著冬日的太陽也挺愜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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