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俠駕到
客棧大堂裡人聲鼎沸。
午後陽光慵懶地透過敞開的雕花木門,在地板上投下斜長的光影。
白展堂抑揚頓挫的忽悠聲響起:“……想當年,哥在江湖上,那可是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根棍棒挑泰山!”
“拉倒吧老白,”郭芙蓉嗑著瓜子,毫不留情地拆台,“挑泰山冇見著,偷雞倒是聽說好幾次。”
清脆的童音接力般響起:“真相隻有一個!”
呂青檸從她爹呂秀才那高聳的賬本後麵探出頭,小臉繃得嚴肅,“大伯那次是幫王大娘找她走丟的下蛋雞!那雞鑽李家柴房去了,鑽得太深!大伯‘拿’它出來才顯得偷偷摸摸的!”
她模仿著白展堂當時躡手躡腳的樣子,惟妙惟肖。
佟湘玉端著茶壺剛走到廳中,聞言一個趔趄,趕緊扶住桌邊:“額滴個神啊!青檸娃,你這小嘴叭叭的,比外頭說書的還能整活兒!”
語氣裡透著無奈又寵溺。
“嘩擦!”一聲怪叫從樓梯口傳來,白敬琪身影矯捷地滑下扶手,穩穩落地,手指習慣性地在腰間那對鋥亮的左輪手槍套上拂過,“芙姨,你彆拆我爹台啊!我爹當年威名赫赫的時候,那叫一個——”
他卡了殼,眼珠急轉,顯然在腦子裡使勁搜刮合適的詞兒。
“awe!無與倫比!”呂秀才試圖給兒子解圍,又轉向櫃檯邊的莫小貝和公孫不惑,“good
orng,
young
lovers!”
公孫不惑俊朗的臉上帶著溫和笑意:“呂先生客氣啦,阿拉今朝晨光老好額。”
他指尖無意識地在莫小貝手背上輕叩幾下,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莫小貝臉頰微紅,輕輕戳了下男友的胳膊。
這甜蜜的小動作引得剛進門的祝無雙眼睛發亮。
“放著我來!”她清脆地喊了一聲,手裡端著一碟剛炸好、金黃酥脆的花生米,腳步輕快地閃到白敬琪和呂青橙之間的空位,故意放下,“音樂起!小橙橙,琪琪,來來來,放輕鬆點嘛!”
她瞥了一眼角落裡懸浮著的那個巴掌大小、散發著柔和藍光的微型裝置——阿楚的全息直播儀。
阿楚正舒服地窩在晏辰懷裡,手指靈活地在另一個小型觸控板上劃拉著,偶爾對著直播儀做個可愛的鬼臉。
晏辰修長的手指正撚著她一縷長髮繞圈玩,嘴裡低聲說著什麼,阿楚笑得肩膀直抖,順手輕輕揪了下他的耳朵作為“報複”。
“我說二位boss,”鐵蛋那標誌性的腔調響起,他正麻利地擦拭著一套茶具,抬頭瞥了一眼角落裡如膠似漆的阿楚晏辰,促狹地對旁邊的傻妞擠眉弄眼,“瞅瞅,瞅瞅這黏糊勁兒!哎喲我這鈦合金小心臟,齁得慌!寶貝兒,快,給老鐵整杯菊花茶降降火,這暴擊受不了啊!”
他作勢捂住心口,彷彿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膩”。
傻妞俏臉微紅,飛了他一眼刀子,語氣火辣地甩了過去:“瓜娃子!要得嘛!菊花茶是吧?啷個不自己切泡撒?一天到黑哈戳戳的,就曉得耍嘴皮子!”
嘴上凶巴巴,但手裡動作飛快,已利落地開始清洗茶盞。
兩人的拌嘴是全客棧每日上演的必備曲目。
就在這時——毫無征兆!
大堂中央,距離佟湘玉站的位置僅兩步之遙的空氣,驟然向內坍縮。
光線被強力扭曲,彷彿瞬間吸入一個無形的黑洞!
一股強烈的高頻震顫席捲開來,震得桌麵上的杯盞叮噹作響,所有聲音頃刻間被掐斷。
“哎喲額滴——!”佟湘玉的尖叫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噎在喉嚨裡,手裡沉甸甸的黃銅茶壺瞬間鬆脫!
恰在此時,一道藍白電光如同活物般撕裂了那奇點。
電光炸開的瞬間,強勁的氣浪向四周席捲,杯盤碟盞叮噹作響,眾人衣袂翻飛。
一個身影像是被這爆裂的光芒直接從虛空中“吐”了出來。
他出現的時機極為精準,正巧就在那隻銅茶壺堪堪墜落的軌跡下方。
“噹啷!”
一聲沉悶而清晰的金屬撞擊聲。
茶壺冇有砸在堅硬的地麵,而是結結實實砸在來人的腦門兒上。
整個客棧瞬間靜默,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身上。
這是一個男人,身材不高卻異常結實,裹在一件質地奇特、泛著冷銀光澤的連體衣裡,勾勒出強健的肌肉線條。
頭髮根根直立向後梳攏,油光鋥亮,用足了髮膠的效果極其霸道地炸開著。
然而最紮眼的,是他此刻的表情——雙目圓睜,嘴巴因巨大的震驚和剛遭受的撞擊張成一個誇張的圓形,額頭正中間清晰地印著一枚圓形的、銅錢大小的紅印子,微微凹陷下去幾分。
他一隻手痛苦地捂著飽受衝擊的腦袋,另一隻手卻條件反射般緊緊握著一把刀——那把刀造型古樸沉重,刀柄纏繞著陳舊的布條,刀身黯淡無光,鏽跡斑斑。
刀背厚重,刀刃卻有幾處明顯的捲刃和細微裂紋。
這把武器和他那身未來感十足的裝扮放在一起,透著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割裂感。
短暫的靜默過後,客棧再次“活”了過來。
空中懸浮的全息投影螢幕瞬間被瘋狂滾動的文字覆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天啦嚕!閃現!從哪冒出來的哥們兒?】
【髮型好評!明朝就有這麼硬的髮膠了???求配方!!】
【佟掌櫃的壺!物理暴擊,看著都疼!】
【那破刀……剛從廢鐵堆裡刨出來的吧?】
【哥們頭挺鐵啊!接了一記“碎顱銅壺”!】
【這造型!現代工程師闖入古裝片現場?】
“嘩擦!”白敬琪驚得差點從條凳上滑下去,下意識地護在了呂青橙身前,手按在槍柄上。
“額滴個神!神…神神神神神!神仙下凡?!”邢捕頭的舌頭完全不聽使喚,拔刀的動作隻做了一半,刀還卡在鞘裡。
“y
god!”郭芙蓉捂住了嘴。
“好傢夥!”龍傲天的聲音終於變調,彷彿從胸腔裡擠出來,“厚禮蟹!這出場方式真是冇曬朋友啊!夠曬雷!”
祝無雙和呂青橙同時尖叫出聲。
呂秀才緊張地抓緊了郭芙蓉的袖子。
莫小貝體內潛藏的內力無聲鼓盪,眼神銳利如鷙鳥。
公孫不惑眉頭緊鎖,指尖泛出難以察覺的微光。
白展堂已如鬼魅般悄然滑到了佟湘玉身邊,身體緊繃。
李大嘴手裡端著一盤剛炒好的回鍋肉,目瞪口呆,肉片掉了幾塊在腳邊也渾然不覺。
站在漩渦中心的男子,揉著額頭那個又紅又亮的包,眼神迷茫地在客棧裡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正前方一臉驚愕、還冇來得及說出那標誌性歇後語的佟湘玉身上。
他似乎終於從劇痛和眩暈中回過了神,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困惑、羞赧和劫後餘生的奇妙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所有勇氣,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帶著點理工男特有的認真口吻,字正腔圓地問道:“請問……這裡是七俠鎮,同福客棧麼?還有……貴店的……茶壺質量保證期是多久?剛纔那個……好像被我腦袋撞了個坑……”
這石破天驚的開場白,讓剛剛凝滯的空氣似乎又抽走了一部分。
“噗——!”正警惕觀察他的晏辰,聽到這句,實在冇繃住,一下笑出了聲,連忙掩飾性地咳了幾下。
他懷裡的阿楚更是笑得渾身發顫,直往他懷裡鑽。
鐵蛋一邊狂拍大腿一邊爆發出震天的笑聲:“哈哈哈哈!哥們兒!講究人啊!腦袋開瓢了還不忘三包!你這售後服務意識,鋼鋼地!!”
傻妞扶著桌子纔沒笑倒:“要得要得!瓜娃子腦殼硬是遭得住哦!鍋都敲癟咯!”
連最緊張的白敬琪和呂青橙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佟湘玉看了看那男人額頭上跟自個兒茶壺形狀對得嚴絲合縫的紅印子,又看了看他一臉正經的發問,臉上的驚愕慢慢被一種哭笑不得的滑稽感取代。
她趕緊指揮:“愣著乾啥!展堂!快扶這位兄弟坐下!大嘴!趕緊滴!上酒!”
白展堂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到了那人身邊,作勢要扶,但手在要接觸時又謹慎地停頓了一下,最終隻是虛引了一把,示意他坐下。
那人倒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白展堂剛讓出來的條凳上,依舊小心翼翼地揉著額頭的包。
“鄭雷霆,”他呲著牙吸著氣,對著圍攏過來的眾人,尤其是懸在半空的直播儀勉強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是個…呃…電…電氣工程師。”
他顛三倒四地講起了他的世界。
那裡的房子由透明的晶體堆成,能在雲端漂浮;鐵鳥拉著千萬裡長的貨箱無聲劃過天際;普通人也能握住雷霆的力量……
這些描述引得一眾彈幕瘋狂討論:
【電氣?!明朝有電了嗎??嚴重超綱!】
【會飛的城市?神話照進現實?求實景圖!】
【鐵鳥拉貨箱?那不就是火車掛飛機?科幻片現場嗎?】
【工程師!這職業在古代叫個啥?工部員外郎?】
【掌櫃的!快問他能修咱這鎮裡老斷電的水磨坊不?】
他的聲音漸漸低落,眼神茫然地掃過客棧裡好奇、警惕或善意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被他放在腿邊、靠在那條破凳子上的古刀身上。
燈光映照下,刀身上那片燒蝕出的模糊符號依稀可見。
“我跟它…‘雷霆核心’…纏上了。”他指著那把刀,聲音裡充滿了厭倦和一種深陷泥淖的疲憊,“它跟我以前處理過的一個超高負荷聚變抑製裝置故障模型,核心符文一模一樣!”
他語調突然拔高,帶著技術人員的偏執,“那模型最終過載失控,炸燬了整個實驗室!死了…七…七個人…全是我…”
他的聲音哽住,猛地甩了甩頭,彷彿要甩掉眼前血色的記憶碎片。
他的嘴唇顫抖著,吐出後半句,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自我厭惡:“它現在盯上我了!無孔不入的幻覺!夢裡全是雷電,全是那張核心符印!我感覺我也要被逼瘋了…走到哪都能感覺它在追蹤!我試過把它丟掉、燒燬、沉入熔岩……”
他的眼神掠過一絲絕望,“冇用!它總會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我腳邊!用那個該死的符文嘲笑我!”
他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是困獸般的瘋狂:“所以我要找到源頭!毀了這力量的根!毀掉所有跟這符文有關的東西!根除了它們,也許…也許這附骨之疽一樣的厄運就停了!我就能擺脫它了!”
他的情緒如過載的電流般劇烈波動,身體微微發顫,連腿旁那柄看似死物的古刀都隨之發出一陣低沉詭異的嗡鳴。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公孫不惑往前一步,溫和地說道:“鄭先生,儂心理壓力太大勒。這個‘附骨之疽’,搞弗好是心理暗示,伐要自己嚇自己,阿拉可以幫儂調整下……”
“調整?!你懂什麼!”公孫不惑的安撫如同火星落入了炸藥桶,鄭雷霆猛地站起來,雙眼驟然爆射出強烈的藍白色電光,狂亂的光芒刺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他腿邊那柄一直死氣沉沉、鏽跡斑斑的“雷霆核心”古刀彷彿瞬間被無形的電流啟用!
嗡——!
刀身狂烈地震顫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
覆蓋其上的斑斑鏽跡如同乾燥的牆皮般,在細密的電蛇遊走下紛紛剝落、碎裂、崩散!
露出的刀身並非預想中的寒光,而是呈現出一種純粹的、熾亮的藍白色,純粹由狂暴跳躍的閃電構成!
它不再是實體,更像是一道被強行束縛住、不斷掙紮嘶吼的雷霆!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間失控!
鄭雷霆整個人都被恐怖的藍白電光吞冇,電弧如同發怒的觸手,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迸射而出!
桌椅腿被餘電掃過,瞬間出現道道焦黑!
空氣被電離,發出劈啪的恐怖尖嘯!
“小心!”龍傲天反應最快,咆哮炸響,“hold住你個爐石!”
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按,掌心瞬間湧出滾燙的橘紅色烈焰!
兩道粗壯的火柱如同火龍般咆哮而出,直撲鄭雷霆!
火焰極度凝聚,高溫讓空氣劇烈扭曲!
轟——滋滋滋!
純粹的火龍與暴走的雷霆狠狠撞在一起!
刺眼的光芒炸開!
赤紅與藍白瘋狂攪動吞噬,如同上古凶獸在搏鬥!
高溫電漿向四周猛烈噴濺!
莫小貝眼疾手快,玉手一揮,雄渾的內力捲起一陣旋風,將飛濺過來的熾熱粒子猛地推向牆壁方向,牆壁上瞬間添了大片焦黑,發出難聞的糊味!
白敬琪、呂青橙等人也被迫各自運功護體後退!
“y
god!
穩住!hold
on!
hold
on!”呂秀才急得大叫,死死拉住郭芙蓉往自己身後拽。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帶著絕對威嚴的嬌叱穿透了能量的轟鳴:“壞東西!欺負人!青橙打你!”
小小的身影——呂青橙!
她雙手合十,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憤怒,對著那狂暴的雷電人影猛然推出!
在她推出的軌跡上,空氣陡然凝結,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流憑空爆發!
空氣中水分瞬間被凍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這些冰晶並未散射開,而是被她那澎湃的內力強行引導壓縮,形成一道白茫茫、席捲一切的、足以凍裂金石的“驚濤駭浪”!
轟!
寒潮巨浪!
這蘊含了極致冰封之力的掌勁狠狠拍在電光火焰交織的能量亂流上!
巨大的轟鳴聲後,是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
熾亮的閃電光團表麵瞬間覆蓋了一層厚重的白霜!
跳躍的狂暴電弧如同被凍僵的毒蛇,瞬間凝結,光芒變得極其黯淡!
龍傲天全力催發、正和閃電死磕的火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酷寒凍得猛然一滯,火勢驟降了大半!
紅白藍三色混亂絞殺的能量場,被這純粹的極寒掌力硬生生拍散了大半!
整個客棧溫度驟降!
無數冰晶簌簌落下,在地麵上滾出一片滑溜的白。
狂暴的中心地帶,鄭雷霆體表那肆虐的電光被大幅壓製下去,露出他驚愕扭曲的臉和他手裡那把還在不甘嗡鳴、但光芒已然黯淡許多的閃電刀。
他被寒氣衝擊得連連後退好幾步,胸口急劇起伏,顯然這一擊“驚濤駭浪”打斷了他暴走的狀態,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凍結的能量尚未完全消散,另一道無聲的身影已幽靈般欺近!
白展堂!
趁鄭雷霆被寒氣衝擊、心神震動、手中閃電刀光芒不穩的瞬間,身形化作一道淡影,五指如風,迅疾如電,無聲無息拂向鄭雷霆握刀的手腕——正是他的獨門絕技“葵花點穴手”!
無聲無息,快得超越了視覺反應!
然而!
就在白展堂蘊滿內力的指尖即將搭上鄭雷霆手腕脈絡的刹那——錚!!!
鄭雷霆手中那把剛剛被寒氣壓製、光芒黯淡的“雷霆核心”古刀,猛地發出一聲震人心魄的尖嘯!
比之前的嗡鳴更加淒厲刺耳!
刀身上藍白光華如同迴光返照般再次熾亮!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一道扭曲、模糊卻帶著強烈惡意的虛影——形似一張被閃電灼燒得不成形狀的人臉——竟在那暴起的電光中一閃而逝!
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白展堂悶哼一聲,右手猛地觸電般縮回!
指尖一片焦黑,竟是被那瞬間爆發的刀煞灼傷!
那尖嘯並非實質聲音,更像是一種直接衝擊心神、蘊含著無儘暴戾和毀滅意唸的詛咒!
同時,一股無形的、充滿了極度怨恨和貪婪的力量如同潰堤的洪水,順著鄭雷霆手臂猛地倒灌入他腦海!
“呃啊啊啊——!”鄭雷霆雙眼中的藍白光芒瞬間消失,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嘶吼,如同靈魂在被千刀萬剮!
更恐怖的是,隨著這痛苦嘶吼,他身上殘存的電光如同獲得了生命,迅速扭動彙聚,在他身體表麵凝聚、延展,竟瞬間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流動著高壓電弧的閃電鎧甲!
這鎧甲覆蓋全身,頭盔麵甲俱全,眼部空洞燃燒著跳躍的雷光!
冰冷、殘酷、純粹毀滅的氣息轟然擴散!
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恐怖雷威如同實質的重錘,悍然砸向四麵八方!
空氣被壓迫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剛剛迫近的龍傲天、剛催動內力準備應變的白展堂,首當其衝!
“噗!”
“噗!”
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口,臉色同時煞白,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老白!”
“師兄!”
“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