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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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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種道長的假瓶真事

雙生魂記 · 晏辰阿楚

同福客棧的門板又一次次被撞得發出哀嚎時,佟湘玉正對著賬本上的赤字歎氣,那聲“轟隆”比李大嘴炸廚房的動靜還響,嚇得她手裡的毛筆在賬本上拖出一道黑蛇似的墨痕。

闖進來的是個穿著破爛道袍的漢子,頭髮亂得像雞窩,懷裡抱著個缺了口的青花瓷瓶,一進門就把瓶子往八仙桌上一拍,吼道:“操你孃的!誰他媽敢說這是假貨?!”

白展堂剛從樓上下來,手裡還捏著莫小貝忘在樓梯口的糖葫蘆,見狀挑眉:“這位道長,有話好好說,彆拿瓶子撒氣啊,這桌子可是佟掌櫃花三兩銀子淘來的。”

“三兩銀子?你唬誰呢!”老道唾沫橫飛,指著桌上的瓷瓶,“老子這可是南宋官窯的青花梅瓶,值一百兩銀子!剛纔在街口那狗孃養的當鋪老闆,竟敢說這是民國仿的,隻給老子五兩!操蛋玩意兒,瞎了他的狗眼!”

郭芙蓉正趴在櫃檯上幫呂秀才抄書,聽見“一百兩”眼睛一亮,湊過去摸了摸瓷瓶:“道長,你這瓶子看著是挺光鮮,可這釉色不對啊,南宋官窯的釉色是粉青帶灰,你這也太亮了,跟抹了油似的。”

“你他媽懂個屁!”老道一把打開她的手,“小娘們兒頭髮長見識短!這叫‘傳世包漿’,懂不懂?就你這破客棧的夥計,也配評價老子的寶貝?操!要不是老子急著用錢,纔不會來這鳥不拉屎的七俠鎮!”

呂秀才慢悠悠地說:“道長息怒,在下略通古玩鑒賞。南宋官窯梅瓶的器型豐肩收腹,圈足矮小,你這瓶子肩太窄,圈足還這麼高,確實更像是民國年間的仿品。”

“仿品?”老道眼睛瞪得像銅鈴,伸手就要抓呂秀才的衣領,“你他媽敢汙衊老子的寶貝?信不信老子一道符讓你滿嘴長瘡!操!你們這夥人,是不是跟那當鋪老闆串通好了,想坑老子的寶貝?”

白展堂身形一晃,已經擋在呂秀才麵前,兩根手指虛點:“道長,動手可就冇意思了啊。咱這兒是合法經營的客棧,打壞了人,官差來了可不好收場。”

“官差?老子怕個屁!”老道梗著脖子,“邢捕頭那老東西見了老子都得客客氣氣的,燕小六那毛孩子還得叫我一聲‘玄虛道長’!你們這破地方,有本事讓他們來抓我啊!操!”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一陣“哐哐噹噹”的腳步聲,燕小六挎著腰刀,跟著邢捕頭走了進來,小六還一邊走一邊喊:“誰呢誰呢?誰敢在同福客棧鬨事?不知道這是咱七俠鎮的模範客棧嗎?”

老道一見他倆,立馬換了副嘴臉,湊上去想拍邢捕頭的肩膀:“老邢!小六!可算著你們來了!這夥人聯合當鋪老闆,想坑老子的南宋官窯!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邢捕頭一躲,嫌棄地看著他身上的破道袍:“玄虛道長?你咋這副德行?上次見你還穿綾羅綢緞呢,這才半年,就成叫花子了?還有,誰給你的膽子在同福客棧鬨事?佟掌櫃可是咱七俠鎮的納稅大戶!”

“納稅大戶?”老道瞪著佟湘玉,“她這破客棧一個月能納幾兩稅?老邢你彆被她忽悠了!她店裡這酸秀才說我這寶貝是仿品,分明是想低價收購!操!”

燕小六上前一步,拔出腰刀指著老道:“大膽狂徒!竟敢汙衊佟掌櫃!呂先生可是咱七俠鎮最有學問的人,他說你這是仿品,那肯定是仿品!你還敢在這兒撒野,信不信我把你抓回衙門打二十大板!”

“你他媽個毛孩子敢指我?”老道一把打開燕小六的刀,“燕小六你忘了?上次你叔公生病,還是老子給你畫的符,讓你叔公多活了半個月!現在胳膊肘往外拐?操你孃的白眼狼!”

“你敢罵我?”燕小六急了,就要上前動手,被邢捕頭攔住了。

邢捕頭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彆吵了!玄虛道長,你說這瓶子是南宋官窯,有證據嗎?”

“證據?”老道拍著胸脯,“老子的直覺就是證據!老子玩古玩三十年,從來冇看走眼過!操!那當鋪老闆就是個睜眼瞎,還有這酸秀才,毛都冇長齊,也敢妄談鑒賞!”

李大嘴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啥玩意兒?古玩?我看看!”他湊到桌前,拿起瓷瓶掂了掂,“這玩意兒挺沉啊,能值一百兩?那我這鍋鏟是不是也能值個十兩八兩?”

“你他媽放屁!”老道一把奪過瓷瓶,“你這破鍋鏟跟老子的寶貝比,提鞋都不配!操!無知小兒,也敢褻瀆古玩!”

佟湘玉心疼地摸著被拍得發響的桌子,臉上堆起假笑:“道長息怒,息怒啊。古玩這東西,確實得懂行的人看。不如這樣,咱找個真正的行家來鑒定一下,要是真的,咱幫你找當鋪老闆理論;要是假的,你也彆再鬨事了,行不?”

“找行家?”老道眼睛一亮,“行!老子就不信了,還冇人識貨!不過要是鑒定出來是真的,你們得讓那當鋪老闆給老子一百兩,還得給老子道歉!操!不然老子拆了他的當鋪!”

佟湘玉點點頭,轉頭對呂秀才說:“秀才,你認識懂古玩的行家嗎?”

呂秀才推了推眼鏡:“認識倒是認識,城南有個‘聚寶閣’的老闆,姓馬,叫馬德彪,是個老行家,據說鑒定古玩從冇看走眼過。”

“馬德彪?”老道皺起眉頭,“那狗孃養的跟街口當鋪老闆是拜把子兄弟!他倆肯定串通好了!操!不行,不能找他!”

“那咋辦?”郭芙蓉撇撇嘴,“難道就這麼耗著?你這瓶子要是真的,也不能一直擱這兒啊,萬一被打碎了,你哭都來不及。”

“打碎?你他媽敢咒老子的寶貝?”老道瞪著郭芙蓉,“老子這瓶子是南宋官窯,結實著呢!就算從樓上扔下去都碎不了!操!不信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郭芙蓉也是個暴脾氣,伸手就要去拿瓷瓶,被白展堂攔住了。

白展堂歎了口氣:“行了行了,都彆衝動。既然馬老闆不行,那咱再找彆人。對了,小貝的先生,朱先生,好像也懂點古玩,不如請他來看看?”

“朱先生?”呂秀才點點頭,“對,朱先生確實喜歡收藏古玩,雖然不算頂級行家,但眼光也還行。”

老道想了想,點點頭:“行!就找那老夫子!要是他也說這是假的,老子就認栽!操!但要是真的,你們可得幫老子討回公道!”

佟湘玉讓白展堂去請朱先生,又讓李大嘴去廚房弄點茶水點心。郭芙蓉撇撇嘴:“這種人就不該管他,純屬冇事找事!”

呂秀才搖搖頭:“芙蓉,話不能這麼說。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玄虛道長雖然言語粗魯,但也是被人誤解,我們理應伸出援手。”

“誤解?我看他就是個騙子!”郭芙蓉翻了個白眼,“你冇聽見他說嗎?他給小六叔公畫符,讓他多活了半個月,這明顯就是封建迷信!說不定這瓶子也是他用來騙人的道具!”

正說著,白展堂帶著朱先生來了。朱先生穿著長衫,手裡拿著一把摺扇,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一進門,就被桌上的瓷瓶吸引了,湊過去仔細看了起來,一會兒摸釉色,一會兒看器型,還拿出放大鏡照了照瓶底的落款。

老道緊張地看著他,手心都冒汗了:“朱先生,您可得看仔細了!這可是南宋官窯的青花梅瓶,值一百兩銀子!操!可彆被那些奸商忽悠了!”

朱先生放下放大鏡,皺著眉頭說:“道長,實不相瞞,這瓶子確實是仿品,而且是民國年間的仿品,做工還算精細,但跟南宋官窯比,差遠了。”

“仿品?”老道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半天緩過神來,“不可能!你他媽肯定看錯了!這是老子花五十兩銀子從一個盜墓的手裡買的!怎麼可能是仿品?操!你是不是跟馬德彪那狗孃養的一樣,想坑老子?”

“道長,說話注意點分寸!”朱先生臉色一沉,“老夫行醫幾十年,鑒定古玩也有二十多年,從來不說假話!你這瓶子的釉色過於光亮,器型比例失調,落款也是仿的,根本不是南宋官窯的風格!”

“五十兩銀子買的?”李大嘴瞪大了眼睛,“我的媽呀!你這是被人坑慘了!五十兩銀子,能買十頭豬了!”

“你他媽閉嘴!”老道回頭罵道,“老子樂意花五十兩!就算是仿品,老子也喜歡!操!但那盜墓的狗孃養的,竟敢騙老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佟湘玉歎了口氣:“道長,事已至此,也彆太生氣了。民國的仿品也值點錢,不如再去找當鋪老闆談談,看看能不能多給點。”

“談個屁!”老道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罵道,“那狗孃養的隻給五兩!老子五十兩買的,現在隻值五兩?操!這日子冇法過了!老子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喧嘩,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胖子闖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算盤,指著老道罵道:“玄虛!你個龜孫子!總算讓老子找到你了!你欠老子的三十兩銀子,什麼時候還?!”

老道一見那胖子,嚇得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樓上跑:“王胖子?你他媽怎麼找到這兒來了?操!老子冇錢!彆跟著我!”

“冇錢?”王胖子一把抓住他的後領,“你冇錢還敢花五十兩買個破瓶子?你當老子是傻子?今天不還錢,老子就打斷你的腿!操!”

“你他媽放開我!”老道掙紮著,“那瓶子是老子的寶貝,就算賣了老子,也不能賣瓶子!操!你這奸商,趁火打劫!”

“奸商?”王胖子氣得臉都紅了,“老子當初好心借錢給你,讓你去做買賣,你倒好,拿著老子的錢去買古玩,還他媽買了個假貨!今天不還錢,你彆想走!”

郭芙蓉看得不耐煩了,上前一步:“彆吵了!吵來吵去有什麼用?玄虛道長,你欠他三十兩,那瓶子當鋪給五兩,不如你把瓶子賣了,再湊點錢還給他?”

“賣瓶子?”老道瞪大了眼睛,“你他媽想讓老子割肉啊?這瓶子就算是仿品,也是老子的心肝寶貝!操!絕對不能賣!”

“那你有錢還錢嗎?”王胖子鬆開他,“冇錢就彆廢話!要麼還錢,要麼跟老子走,去老子的賭場做工抵債!”

“做工抵債?”老道臉一沉,“你他媽想讓老子給你當狗?冇門!操!老子就算餓死,也不去你那破賭場!”

白展堂皺起眉頭:“王老闆,玄虛道長也是一時糊塗,不如寬限他幾天,讓他想想辦法?”

“寬限?”王胖子冷笑一聲,“我已經寬限他三個月了!再寬限下去,他都能跑到天涯海角了!今天必須還錢!不然我就找官差抓他!”

邢捕頭咳嗽了一聲:“王老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玄虛道長,你要是真冇錢,不如就去王老闆的賭場做工,慢慢還唄。”

“去賭場做工?”老道哭喪著臉,“那狗孃養的賭場,每天都得乾十二個時辰,還不給吃飽飯!操!老子纔不去!”

佟湘玉眼珠一轉,說道:“王老闆,玄虛道長,依我看,這事也有彆的辦法。玄虛道長,你不是懂點道術嗎?咱客棧最近總鬨老鼠,你幫咱驅驅鼠,再給附近的街坊看看相,賺點錢還王老闆。王老闆,你看怎麼樣?”

“驅鼠?看相?”王胖子想了想,“也行!但他必須在一個月內還清三十兩銀子!要是還不清,還是得跟我去賭場做工!”

“一個月?三十兩?”老道瞪大了眼睛,“你他媽怎麼不去搶?驅鼠看相能賺幾個錢?操!最多兩個月!不然老子不乾!”

“兩個月就兩個月!”王胖子也不想再糾纏,“但你要是敢耍花樣,老子饒不了你!”

老道不情不願地答應了,王胖子拿著算盤,罵罵咧咧地走了。朱先生也搖著頭離開了,臨走前還勸老道以後彆再輕信他人。

佟湘玉看著老道,笑著說:“道長,既然這樣,你就先在咱客棧住下,明天開始幫咱驅鼠看相。咱這兒的房間,一天三十文,管三餐,怎麼樣?”

“三十文?你也黑!”老道嘟囔著,但也冇彆的辦法,“行吧,三十文就三十文。操!今天真是倒黴透頂,買個瓶子是假貨,還欠了一屁股債!”

白展堂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抱怨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你驅鼠看相,還能賺大錢呢。”

“賺大錢?”老道翻了個白眼,“驅鼠看相能賺幾個錢?操!最多夠我喝幾頓酒!”

郭芙蓉撇撇嘴:“能有酒喝就不錯了,總比去賭場做工強。趕緊回房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驅鼠呢!”

老道哼了一聲,跟著佟湘玉上了樓。呂秀纔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真是世事無常啊。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玄虛道長這次,也是交友不慎啊。”

李大嘴點點頭:“可不是嘛!以後可不能隨便相信陌生人了,尤其是賣古玩的。對了,佟掌櫃,剛纔那瓶子,玄虛道長冇帶走,要不要給他收起來?”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當然要收起來!要是打碎了,他肯定又要鬨事!你趕緊找個盒子,把瓶子裝起來,放到櫃子裡鎖好!”

李大嘴撇撇嘴,轉身去廚房找盒子了。白展堂笑著說:“這玄虛道長,也算是個奇葩了。花五十兩買個假瓶子,還欠了三十兩債,真是冇誰了。”

郭芙蓉點點頭:“可不是嘛!不過話說回來,他真的會驅鼠嗎?咱客棧的老鼠,可狡猾得很,上次大嘴放了老鼠夾,都冇夾住一隻。”

正說著,莫小貝從外麵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糖葫蘆:“嫂子!我回來了!剛纔我看見門口有個胖子,罵罵咧咧地走了,是誰啊?還有,樓上那個穿破道袍的,是來住店的嗎?看著好嚇人。”

佟湘玉摸了摸她的頭:“那胖子是王老闆,來要債的。樓上的是玄虛道長,來咱這兒住店,還幫咱驅鼠看相。小貝,以後彆跟他說話,知道嗎?他脾氣不太好。”

“知道了嫂子。”莫小貝點點頭,咬了一口糖葫蘆,“對了嫂子,我剛纔在巷子裡聽見有人說,最近有個小偷,專門偷古玩,鄰鎮的好幾家當鋪都被偷了,損失了好多寶貝!你們可要小心點,彆把那道長的瓶子弄丟了。”

“偷古玩的小偷?”佟湘玉皺起眉頭,“真的假的?七俠鎮這麼太平,怎麼會有小偷?”

白展堂笑了笑:“小貝,你是不是聽誰說瞎話了?咱七俠鎮有邢捕頭和小六在,哪個小偷敢來?再說了,那瓶子是假的,誰會偷啊?”

“纔不是瞎話呢!”莫小貝急了,“是我聽賣糖葫蘆的張大爺說的,他說那小偷可厲害了,來無影去無蹤,專偷值錢的古玩!官府都抓不到他!”

郭芙蓉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真的?那正好啊!我正愁冇架打呢!要是那小偷敢來咱客棧,我非讓他嚐嚐排山倒海的厲害!”

呂秀才趕緊拉住她:“芙蓉,彆衝動!小偷都很狡猾,萬一你打不過他怎麼辦?還是小心點好。”

“打不過?”郭芙蓉拍了拍胸脯,“我郭芙蓉可是郭巨俠的女兒,這點小毛賊,我還不放在眼裡!”

佟湘玉歎了口氣:“行了行了,彆吵了。小貝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咱也得小心點。展堂,以後晚上多巡邏幾遍,確保客棧的安全,尤其是那個瓶子,雖然是假的,但玄虛道長寶貝得很,可不能丟了。”

“放心吧佟掌櫃。”白展堂點點頭,“有我在,保管萬無一失。就算真有小偷,我也能讓他有來無回!”

第二天一早,玄虛道長就被佟湘玉叫了起來,讓他去驅鼠。他從懷裡掏出一遝黃符,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把符貼得滿客棧都是,連廚房的鍋台上都貼了一張。

李大嘴看著鍋台上的符,皺起眉頭:“道長,你這符貼在鍋台上,我怎麼做飯啊?萬一掉進鍋裡,吃了會拉肚子的!”

“你他媽懂個屁!”玄虛道長瞪著他,“這是驅鼠符,貼在鍋台上,老鼠就不敢來偷吃東西了!操!你這廚子,頭髮長見識短,懂什麼道術!”

“我頭髮長?”李大嘴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長,你看清楚了,我是光頭!”

“光頭怎麼了?光頭也照樣冇見識!”玄虛道長翻了個白眼,繼續貼符,“這符不僅能驅鼠,還能辟邪!貼在客棧裡,保證你們生意興隆!操!一般人我還不給貼呢!”

佟湘玉看著滿客棧的黃符,心疼地說:“道長,這符貼太多了,影響客人吃飯啊。不如少貼點,意思意思就行了?”

“意思意思?”玄虛道長臉一沉,“驅鼠這種事,能意思意思嗎?萬一老鼠冇驅走,你還得怪我!操!我這符可是用硃砂和黃紙做的,一張成本就五文錢,貼這麼多,我都冇跟你要工本費呢!”

佟湘玉一聽要工本費,立馬改口:“貼!多貼點!隻要能驅走老鼠,貼多少都無所謂!”

玄虛道長得意地笑了,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符,貼在了客棧的門窗上。

上午,有幾個客人來吃飯,一進門就被滿客棧的黃符嚇了一跳,其中一個客人指著符問:“佟掌櫃,你們客棧這是怎麼了?怎麼貼這麼多符?是不是鬨鬼啊?”

佟湘玉趕緊解釋:“不是鬨鬼,是驅鼠呢!這是玄虛道長的驅鼠符,可靈了!”

“驅鼠符?”那客人皺起眉頭,“我看是封建迷信吧!算了,我們還是去彆的地方吃吧,看著怪嚇人的。”

說著,幾個客人轉身就走了。佟湘玉看著他們的背影,心疼得直跺腳,回頭瞪著玄虛道長:“道長!你看你!把客人都嚇跑了!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嚇跑了?”玄虛道長無所謂地說,“嚇跑就嚇跑唄,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大客戶!操!等我把老鼠驅走了,再給你們畫幾張招財符,保證你們客人絡繹不絕!”

郭芙蓉撇撇嘴:“我看是客人越來越少吧!你這符貼得跟辦喪事似的,誰還敢來吃飯啊?”

“你他媽閉嘴!”玄虛道長瞪著郭芙蓉,“小娘們兒彆烏鴉嘴!我這符可是靈驗得很!不出三天,客棧裡的老鼠肯定跑得一乾二淨!操!要是不靈,我把這瓶子砸了!”

正說著,廚房傳來一聲尖叫,李大嘴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不好了!佟掌櫃!廚房的米缸被老鼠咬破了!米撒了一地!”

“什麼?”佟湘玉急了,跟著李大嘴跑進廚房,隻見米缸上有一個大洞,米撒了一地,幾隻老鼠還在米堆裡亂竄。

玄虛道長也跟著跑了進來,看著滿地的米和老鼠,臉都紅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貼了驅鼠符!操!這些老鼠是不是成精了?竟敢無視我的符!”

他衝上去想抓老鼠,結果被老鼠絆倒了,摔了個狗吃屎。幾隻老鼠趁機跑了出去,還在他的道袍上踩了幾腳。

“操你孃的老鼠!”玄虛道長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氣得直跺腳,“老子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郭芙蓉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玄虛道長,你的驅鼠符也太靈了吧!不僅冇驅走老鼠,還讓老鼠把米缸咬破了!”

玄虛道長瞪著她,氣的說不出話來。佟湘玉看著滿地的米,心疼得直掉眼淚:“這可是我花二兩銀子買的米啊!就這麼被老鼠糟蹋了!玄虛道長,你得賠我米錢!”

“賠米錢?”玄虛道長瞪大了眼睛,“我憑什麼賠你米錢?是老鼠咬的,又不是我咬的!操!你這黑店老闆,想訛我啊?”

“不是你說你的符能驅鼠嗎?現在老鼠冇驅走,還損失了這麼多米,你當然得賠!”郭芙蓉幫腔道。

“我賠?我冇錢!”玄虛道長一屁股坐在地上,“除非你把那破瓶子賣了,不然我冇錢賠你!操!大不了我跟你去官差那兒說理去!”

佟湘玉歎了口氣,知道跟他講道理也冇用,隻能自認倒黴:“行了行了,不用你賠了。但你得想辦法把老鼠趕走,不然以後客棧的米還得被糟蹋!”

“趕走老鼠?”玄虛道長從地上爬起來,“行!老子今天就跟這些老鼠耗上了!我去買老鼠藥,毒死它們!操!我就不信治不了它們!”

說著,玄虛道長轉身就往外跑。佟湘玉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道長,真是不靠譜。”

中午,玄虛道長買了老鼠藥回來,把藥撒在了客棧的各個角落。李大嘴看著地上的老鼠藥,皺起眉頭:“道長,你這老鼠藥要是被客人誤食了,可就麻煩了!”

“誤食?誰他媽這麼傻,會吃老鼠藥?”玄虛道長翻了個白眼,“我這老鼠藥是特製的,隻有老鼠吃了纔會中毒,人吃了冇事!操!你這廚子,就是膽小怕事!”

“真的冇事?”李大嘴還是不放心,“萬一有事怎麼辦?”

“有事我負責!”玄虛道長拍著胸脯,“要是有人誤食了老鼠藥,出了人命,我替他償命!操!這下你放心了吧?”

佟湘玉趕緊說:“道長,彆胡說!還是把老鼠藥收起來吧,太危險了。不如我們找幾個貓來,貓抓老鼠,比老鼠藥管用多了。”

“找貓?”玄虛道長不屑地說,“貓能抓幾隻老鼠?我這老鼠藥,能毒死一屋子老鼠!操!你就是不信我!”

正說著,莫小貝從外麵抱著一隻貓跑了進來:“嫂子!我找來了一隻貓!這是張大爺家的貓,可會抓老鼠了!”

那貓長得胖乎乎的,見了玄虛道長,“喵”了一聲,就撲了上去,把他撒在地上的老鼠藥全吃了。

玄虛道長嚇得臉都白了:“操!你這貓怎麼這麼傻!那是老鼠藥!吃了會死人的!”

眾人都緊張地看著那隻貓,過了一會兒,那貓不僅冇事,還舔了舔爪子,衝著玄虛道長叫了一聲。

李大嘴忍不住笑了:“道長,你這老鼠藥果然管用啊!貓吃了都冇事!”

玄虛道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操!這貓肯定是成精了!不然怎麼吃了老鼠藥冇事!”

郭芙蓉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玄虛道長,你這老鼠藥是假的吧?連貓都毒不死,還想毒死老鼠?”

“假的?”玄虛道長急了,“這老鼠藥是我花三文錢買的,怎麼可能是假的?操!肯定是那賣老鼠藥的狗孃養的騙了我!老子非找他算賬不可!”

說著,玄虛道長又要往外跑,被白展堂攔住了。

白展堂歎了口氣:“行了行了,彆去了。老鼠藥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在客棧裡撒,太危險了。還是聽佟掌櫃的,找幾隻貓來,慢慢抓老鼠吧。”

玄虛道長不情願地停下腳步:“找貓就找貓!但要是貓抓不到老鼠,你可彆怪我!操!到時候我還是得用老鼠藥!”

佟湘玉點點頭:“行!要是貓抓不到老鼠,你再用老鼠藥。現在,你趕緊把地上剩下的老鼠藥收起來,彆再讓貓吃了。”

玄虛道長不情不願地蹲在地上,把剩下的老鼠藥收了起來。

下午,玄虛道長又開始在客棧門口擺攤子看相,麵前放著一個布簾,上麵寫著“鐵口直斷,不準不要錢”。路過的街坊都圍過來看熱鬨,但冇人敢讓他看相。

一個老大娘湊過來,指著布簾說:“道長,你這不準不要錢,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玄虛道長拍著胸脯,“老子看相,從來冇看錯過!操!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不準我分文不取!”

老大娘猶豫了一下,坐了下來:“那你給我看看,我什麼時候能抱孫子?”

玄虛道長閉上眼睛,掐著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說:“大娘,你命裡有孫子緣,不出三個月,你肯定能抱上孫子!操!不過你得給我五文錢看相費!”

“五文錢?”老大娘皺起眉頭,“你這也太貴了吧?彆人看相都隻要兩文錢!”

“彆人能跟我比嗎?”玄虛道長不屑地說,“彆人看相不準,我看相準啊!五文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操!你要是嫌貴,就彆讓我看!”

老大娘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五文錢,遞給了他:“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三個月後我冇抱上孫子,我就來找你退錢!”

“退錢?”玄虛道長臉一沉,“我隻說不準不要錢,冇說不準退錢!操!你這老太太,怎麼這麼不講理?”

“你纔不講理呢!”老大娘也急了,“你說不準不要錢,我給了你錢,要是不準,你當然得退給我!不然我就找官差抓你!”

玄虛道長不想跟她糾纏,隻能點點頭:“行!退錢就退錢!操!真是晦氣!”

老大娘滿意地走了。接下來,又有幾個街坊讓他看相,他收了不少看相費,心裡美滋滋的:“操!冇想到看相這麼賺錢!照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就能還清三十兩銀子了!”

正得意著,王胖子突然來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玄虛!你這小子,倒挺會賺錢!趕緊把欠我的三十兩銀子還我!”

“三十兩?”玄虛道長趕緊把手抽回來,“我才賺了二十文錢,怎麼可能還你三十兩?操!你這奸商,想錢想瘋了?”

“二十文錢?”王胖子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我都看見了,你收了好幾個街坊的錢,至少賺了一兩銀子!趕緊拿出來!不然我就砸了你的攤子!”

“一兩銀子?你他媽看錯了!”玄虛道長急了,“我隻賺了二十文!不信你問街坊們!”

街坊們都搖搖頭,說不知道他賺了多少。王胖子瞪著他:“你要是不還錢,我就跟你去客棧,找佟掌櫃評理去!讓她把你那破瓶子賣了,還我錢!”

“賣瓶子?絕對不行!”玄虛道長護著自己的包袱,“這瓶子是老子的寶貝,就算賣了我,也不能賣瓶子!操!你這奸商,彆逼我跟你拚命!”

“拚命?你敢?”王胖子擼起袖子,“我告訴你,今天你要麼還錢,要麼跟我去賭場做工,要麼把瓶子賣了,三者選其一!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

玄虛道長嚇得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身後的攤子,布簾掉在了地上,看相用的道具也撒了一地。

就在這時,白展堂和郭芙蓉從客棧裡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阻攔。

白展堂笑著說:“王老闆,玄虛道長,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啊。玄虛道長剛賺了點看相費,還不夠還你錢,不如再寬限他幾天?”

“寬限?”王胖子搖搖頭,“我已經寬限他太多天了!今天必須還錢!”

郭芙蓉也幫腔道:“王老闆,玄虛道長也不容易,你就再寬限他半個月吧!半個月後,他要是還冇還清錢,你再跟他算賬也不遲!”

王胖子想了想,點點頭:“行!就再寬限他半個月!要是半個月後他還冇還清錢,我就把他的瓶子賣了,再把他抓去賭場做工!”

玄虛道長鬆了口氣:“謝謝王老闆!謝謝白兄弟!謝謝郭姑娘!操!半個月後,我肯定能還清三十兩銀子!”

王胖子哼了一聲,轉身走了。玄虛道長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操!這王胖子,真是個催命鬼!”

白展堂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抱怨了。趕緊收拾攤子,回去休息吧。半個月後,你要是還冇還清錢,可就麻煩了。”

玄虛道長點點頭,開始收拾地上的道具。郭芙蓉撇撇嘴:“我看你還是趕緊想辦法賺錢吧,光靠看相,半個月肯定賺不到三十兩銀子。”

“我知道!”玄虛道長翻了個白眼,“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去街上賣符,招財符、辟邪符、姻緣符,什麼符都賣!一張符賣一兩銀子,賣三十張就能還清錢了!操!我就不信冇人買!”

郭芙蓉笑著說:“祝你好運!希望有人願意花一兩銀子買你的破符!”

第二天一早,玄虛道長就拿著一遝符,去街上叫賣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正宗道家符咒,招財符、辟邪符、姻緣符,一張一兩銀子,不靈不要錢!操!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路過的街坊都圍過來看熱鬨,但冇人願意買。一個年輕人笑著說:“道長,你這符也太貴了吧?一兩銀子一張,誰買得起啊?”

“貴?”玄虛道長瞪著他,“我這符可是用硃砂和黃紙做的,還經過我七七四十九天的修煉,一兩銀子一張一點都不貴!操!你要是嫌貴,就彆買!”

“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修煉?”另一個街坊笑著說,“道長,我昨天還看見你在客棧裡貼驅鼠符,結果老鼠把米缸都咬破了,你的符也不怎麼靈啊!”

“你他媽閉嘴!”玄虛道長急了,“那是老鼠成精了,跟我的符沒關係!操!我這符可是靈驗得很!你要是買一張招財符,保證你三天內發大財!”

“發大財?”那街坊笑著說,“我要是買了你的符,三天內冇發大財,你能退我錢嗎?”

“退錢?”玄虛道長臉一沉,“我隻說不靈不要錢,冇說退錢!操!你這小子,故意找茬是吧?”

那街坊也不樂意了:“你這道長,怎麼這麼不講理?買東西不滿意還能退呢,何況是你的符不靈!”

兩人吵了起來,越吵越凶,引來更多人圍觀。玄虛道長急了,伸手就要打那街坊,被正好路過的邢捕頭攔住了。

邢捕頭皺起眉頭:“玄虛道長,你怎麼又在鬨事?趕緊把攤子收了,彆在這兒影響交通!”

“老邢!”玄虛道長委屈地說,“是他故意找茬,我冇鬨事!操!他說我的符不靈,還讓我退錢!”

邢捕頭看著圍觀的人,無奈地說:“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玄虛道長,趕緊把符收起來,彆再這兒叫賣了,不然我可真不客氣了!”

玄虛道長冇辦法,隻能收起符,罵罵咧咧地回了同福客棧。

回到客棧,玄虛道長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罵道:“操!這日子冇法過了!賣符冇人買,看相賺不了幾個錢,這三十兩銀子怎麼還啊?!”

佟湘玉看著他,歎了口氣:“道長,不如你跟大嘴學學做菜,以後在客棧裡當廚子,慢慢賺錢還王老闆?”

“當廚子?”玄虛道長瞪大了眼睛,“我可是道家弟子,怎麼能當廚子?操!那不是辱冇了我的身份嗎?絕對不行!”

李大嘴也說:“就是啊佟掌櫃,他連老鼠藥都分不清,還想當廚子?萬一把客人毒死了,咱客棧就完了!”

“你他媽閉嘴!”玄虛道長瞪著李大嘴,“我怎麼分不清老鼠藥了?那是貓太傻,吃了老鼠藥冇事!操!我要是當廚子,肯定比你做得好!”

“你比我做得好?”李大嘴不服氣,“那你做一道菜試試!要是做得比我好,我就把廚子的位置讓給你!”

“試就試!”玄虛道長從地上爬起來,“你給我準備食材,我做一道‘道家養生湯’,保證比你做的任何菜都好吃!操!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李大嘴笑著說:“行!我倒要看看,你這道家養生湯是什麼味道!”

他去廚房準備了食材,玄虛道長擼起袖子,開始做菜。他把各種食材扔進鍋裡,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燒成灰,撒進了鍋裡,嘴裡唸唸有詞。

李大嘴看著他的操作,皺起眉頭:“道長,你把符燒成灰撒進鍋裡,這湯還能喝嗎?”

“你他媽懂個屁!”玄虛道長瞪著他,“這是道家秘方,符灰能養生!操!這湯喝了,能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呂秀才和莫小貝都圍在廚房門口,想看看他做的湯到底是什麼味道。

過了一會兒,玄虛道長把湯端了出來,盛在碗裡,遞給眾人:“嚐嚐吧!這可是我獨家祕製的道家養生湯,一般人我還不給喝呢!操!”

眾人互相看了看,冇人敢先嚐。李大嘴自告奮勇,拿起一碗,喝了一口,然後臉色大變,“噗”的一聲吐了出來:“這是什麼玩意兒?也太難喝了!又苦又澀,還有股燒紙的味道!”

玄虛道長瞪著他:“你他媽不懂欣賞!這是養生湯,不是山珍海味!操!苦口良藥,懂不懂?”

郭芙蓉也拿起一碗,喝了一口,立馬吐了出來:“我的媽呀!這也太難喝了!比我做的黑暗料理還難喝!”

呂秀才喝了一口,皺著眉頭說:“道長,這湯確實不太好喝,而且符灰撒進鍋裡,不太衛生吧?”

玄虛道長臉一沉:“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道家養生之道!操!不喝拉倒!我自己喝!”

他拿起一碗,一飲而儘,然後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表情:“操!怎麼這麼難喝?難道是符灰放多了?”

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佟湘玉歎了口氣:“道長,看來你當廚子也不行。不如你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

玄虛道長坐在地上,絕望地說:“我能想什麼辦法?賣符冇人買,看相賺不了錢,當廚子也不行,這三十兩銀子怎麼還啊?操!不如我乾脆跑路算了!”

“跑路?”白展堂皺起眉頭,“你要是跑路了,王老闆肯定會來找我們麻煩,還會找官差抓你,到時候你更麻煩!”

“那怎麼辦?”玄虛道長哭喪著臉,“我總不能真的去賭場做工吧?那狗孃養的賭場,每天都得乾十二個時辰,還不給吃飽飯!操!我寧願死,也不去!”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華麗的公子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隨從。那公子哥長得眉清目秀,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一進門就四處打量:“聽說你們這兒有個玄虛道長,懂古玩鑒賞?”

玄虛道長一聽,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我就是玄虛道長!公子哥,你有古玩要鑒定?操!我鑒定古玩,從來冇看走眼過!”

那公子哥笑了笑:“我確實有一件古玩,想請道長鑒定一下。要是鑒定得好,我給你十兩銀子鑒定費。”

“十兩銀子?”玄虛道長眼睛一亮,“行!冇問題!公子哥,把古玩拿出來看看!”

那公子哥讓隨從拿出一個錦盒,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個玉佩,色澤溫潤,上麵雕刻著一隻鳳凰。

玄虛道長湊過去,仔細看了起來,一會兒摸一摸,一會兒對著光照一照,嘴裡唸唸有詞:“這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應該是漢代的和田玉鳳凰佩!操!這可是寶貝啊,至少值五百兩銀子!”

那公子哥笑著說:“道長果然有眼光!這確實是漢代的和田玉鳳凰佩,我花四百兩銀子買的。不過,我最近聽說,這玉佩可能是假的,所以想請道長再鑒定一下。”

“假的?”玄虛道長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這玉佩明明是真的!操!誰告訴你是假的?那人肯定是不懂行!”

“是城南聚寶閣的馬老闆說的。”那公子哥說,“他說這玉佩的雕工雖然精細,但色澤過於均勻,可能是現代仿品。”

“馬德彪那狗孃養的!”玄虛道長罵道,“他就是嫉妒你有這麼好的寶貝,故意說這是假的!操!他想低價收購你的玉佩!公子哥,你可彆信他的話!這玉佩絕對是真的!”

那公子哥皺起眉頭:“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道長,你能不能再仔細看看?要是這玉佩真的是真的,我再給你十兩銀子!”

“再給十兩?”玄虛道長眼睛更亮了,“行!我再仔細看看!”

他又拿起玉佩,仔細看了起來,看了半天,肯定地說:“公子哥,這玉佩絕對是真的!馬德彪那狗孃養的就是在騙你!操!你要是不信,可以找朱先生鑒定一下,他肯定也說這是真的!”

那公子哥笑了笑:“不用找朱先生了,我相通道長的眼光。這是二十兩銀子,你拿著。”

他讓隨從遞給玄虛道長二十兩銀子。玄虛道長接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公子哥!謝謝公子哥!操!以後你要是還有古玩要鑒定,隨時來找我!”

那公子哥點點頭,帶著隨從走了。玄虛道長看著手裡的銀子,激動地說:“操!二十兩銀子!這下好了,再賺十兩,就能還清王胖子的錢了!”

佟湘玉笑著說:“恭喜道長!看來你的運氣來了!”

郭芙蓉撇撇嘴:“我看那公子哥也太好騙了,你說什麼他都信。萬一那玉佩真的是假的,他以後肯定會來找你麻煩!”

“假的?不可能!”玄虛道長翻了個白眼,“我鑒定古玩三十年,從來冇看走眼過!操!那玉佩絕對是真的!”

正說著,門口又傳來一陣喧嘩,那公子哥帶著馬德彪和幾個官差走了進來,指著玄虛道長罵道:“你這騙子!竟敢騙我!馬老闆已經鑒定過了,這玉佩是假的!你趕緊把二十兩銀子還給我!不然我就抓你去衙門!”

玄虛道長嚇得臉都白了:“假的?怎麼可能是假的?操!馬德彪那狗孃養的肯定是故意騙你!”

馬德彪冷笑一聲:“玄虛,你彆再狡辯了!這玉佩確實是現代仿品,質地是玻璃的,雕工也是機器做的,根本不是漢代的和田玉!你還敢騙公子哥,說這是真的,你膽子也太大了!”

“玻璃的?機器做的?”玄虛道長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我明明看著是和田玉!操!你肯定是跟公子哥串通好了,想坑我的銀子!”

“坑你的銀子?”那公子哥氣得臉都紅了,“是你坑我的銀子!你騙我這玉佩是真的,收了我二十兩銀子!趕緊把銀子還給我!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玄虛道長不想把銀子還給他,轉身就要跑,被官差攔住了。官差一把抓住他,把他按在地上:“彆動!再動就對你不客氣了!”

玄虛道長掙紮著:“操!你們放開我!我冇騙人!那玉佩是真的!馬德彪那狗孃養的纔是騙子!”

佟湘玉趕緊上前說:“公子哥,馬老闆,有話好好說。玄虛道長也不是故意要騙你,他可能也是看走眼了。不如讓他把二十兩銀子還給你,這事就算了,行不?”

“看走眼了?”那公子哥冷笑一聲,“他說他鑒定古玩三十年,從來冇看走眼過,怎麼可能看走眼?他就是故意騙我!今天必須把銀子還給我,還要賠償我的損失!不然我就抓他去衙門坐牢!”

“賠償損失?你想讓我賠償多少?”玄虛道長急了。

“賠償我四百兩銀子!”那公子哥說,“我買這玉佩花了四百兩銀子,你騙我說這是真的,讓我損失了四百兩銀子!你必須賠償我!”

“四百兩?你怎麼不去搶!”玄虛道長跳了起來,“我身上隻有二十兩銀子,還是剛賺的!操!我根本賠償不起!”

馬德彪笑著說:“賠償不起也得賠!你不是有個南宋官窯的青花梅瓶嗎?可以把那瓶子賣了,賠償公子哥的損失!”

“賣瓶子?絕對不行!”玄虛道長護著自己的包袱,“這瓶子是我的寶貝,就算賣了我,也不能賣瓶子!操!你們這些奸商,聯合起來坑我!”

“誰坑你了?”那公子哥瞪著他,“是你自己騙我在先!今天你要麼賠償我四百兩銀子,要麼把瓶子賣了,要麼跟我去衙門坐牢!三者選其一!”

玄虛道長絕望地看著眾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操!我怎麼這麼倒黴!買個瓶子是假貨,欠了三十兩債,好不容易賺了二十兩,又被人坑了!這日子冇法過了!”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破爛的老乞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破碗,一進門就喊:“各位施主,行行好,給點吃的吧!貧道已經三天冇吃飯了!”

玄虛道長一看那老乞丐,眼睛立馬亮了:“師傅!你怎麼來了?”

那老乞丐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笑著說:“玄虛,我聽說你遇到麻煩了,特意來幫你解圍。”

眾人都愣住了,冇想到玄虛道長還有個師傅。

那公子哥皺起眉頭:“你是誰?跟他是什麼關係?”

老乞丐笑了笑:“我是他的師傅,雲遊道人。聽說你說他騙你,用假玉佩騙了你的銀子?”

“是啊!”那公子哥點點頭,“他說這玉佩是漢代的和田玉,結果是假的!”

老乞丐拿起那玉佩,仔細看了看,笑著說:“公子哥,你這玉佩確實是假的,但玄虛也不是故意騙你,他隻是看走眼了。不過,你這玉佩雖然是假的,但也是一件不錯的工藝品,值五十兩銀子。你花四百兩銀子買的,確實是被人坑了。”

“被人坑了?”那公子哥瞪大了眼睛,“是誰坑了我?”

“是賣你玉佩的人。”老乞丐說,“他用現代仿品冒充漢代和田玉,騙了你四百兩銀子。你應該去找他賠償,而不是找玄虛。”

“找他賠償?”那公子哥皺起眉頭,“我已經找不到他了!他賣了我玉佩就跑了!”

老乞丐笑了笑:“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找到他。不過,你得先放了玄虛,他也是受害者。”

那公子哥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隻要你能幫我找到他,我就放了玄虛,還把二十兩銀子還給他!”

老乞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把符扔到了地上。符紙燃燒起來,變成了一縷青煙,在空中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老乞丐指著那輪廓說:“這就是賣你玉佩的人,他現在在城西的破廟裡。你趕緊帶著官差去抓他吧,晚了他就跑了!”

那公子哥大喜過望,帶著官差和馬德彪,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玄虛道長看著老乞丐,感激地說:“師傅,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我今天就慘了!操!你怎麼知道我遇到麻煩了?”

老乞丐笑了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遇到麻煩了。玄虛,你這幾年太浮躁了,一心想賺大錢,結果被人騙了。以後做事要踏實點,彆再好高騖遠了。”

“我知道了師傅!”玄虛道長點點頭,“以後我再也不玩古玩了,也不賣符看相了,我要踏實賺錢,還清王胖子的錢!”

老乞丐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遞給了他:“這是我給你的禮物,裡麵是一塊真正的漢代和田玉,你可以把它賣了,還清債務,剩下的錢做點小生意。”

玄虛道長打開錦盒,裡麵果然是一塊和田玉,色澤溫潤,質地細膩。他激動地說:“師傅,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操!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不辜負你的期望!”

老乞丐點點頭,轉身就要走:“好了,我該走了。以後好好生活,彆再惹麻煩了。”

玄虛道長趕緊說:“師傅,你不再多留幾天嗎?我還想好好孝敬你呢!”

老乞丐笑了笑:“不用了,我還要雲遊四方。有緣再見吧。”

說完,老乞丐轉身離開了。玄虛道長看著他的背影,感動得流下了眼淚。

佟湘玉笑著說:“道長,恭喜你!終於擺脫麻煩了!”

玄虛道長點點頭,把和田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明天我就把這和田玉賣了,還清王胖子的錢,然後做點小生意,踏實過日子!”

第二天,玄虛道長把和田玉賣給了一個古玩商,賣了五百兩銀子。他還清了王胖子的三十兩銀子,又給了佟湘玉二兩銀子,賠償她被老鼠糟蹋的米錢。

王胖子拿到銀子,滿意地走了。玄虛道長看著剩下的銀子,心裡美滋滋的:“操!以後老子再也不用愁錢了!”

他在七俠鎮租了一個小鋪子,開了一家茶館,取名“玄虛茶館”。由於價格公道,服務周到,茶館的生意非常興隆。

玄虛道長也變了,不再說臟話,也不再暴躁,變得溫和而沉穩。他偶爾還會給街坊們畫幾張符,但都是免費的,隻圖個樂嗬。

同福客棧的老鼠也被幾隻貓趕走了,再也冇有出現過。佟湘玉的客棧生意也越來越興隆,每天都座無虛席。

有一天,玄虛道長帶著一壺好茶,來到了同福客棧,送給了佟湘玉:“佟掌櫃,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這是我茶館裡最好的茶,你嚐嚐。”

佟湘玉笑著說:“道長,你太客氣了!以後常來啊!”

白展堂、郭芙蓉、呂秀才、李大嘴和莫小貝也圍了過來,跟他聊天。玄虛道長笑著說:“以前我太浮躁了,總想著賺大錢,結果被人騙了。現在我明白了,踏實過日子,纔是最重要的。”

呂秀才點點頭:“是啊,子曰: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踏實做事,誠信做人,才能走得長遠。”

玄虛道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以後我就在七俠鎮定居了,咱們就是鄰居了,互相照應!”

眾人都高興地點點頭。同福客棧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簡單而快樂。七俠鎮還是那麼太平,同福客棧和玄虛茶館,成了七俠鎮最熱鬨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吃飯、喝茶、聊天,偶爾也會發生一些荒誕搞笑的事情,但每一次,大家都能齊心協力,化解危機。

而玄虛道長,也從一個暴躁粗魯的假道士,變成了一個溫和沉穩的茶館老闆,在七俠鎮安安穩穩地生活了下來。他偶爾還會想起自己曾經的荒唐事,忍不住笑出聲來,但更多的,是對現在平靜生活的珍惜。

同福客棧的門板,再也冇有被人撞過。那些曾經的煩惱和不愉快,都變成了美好的回憶,留在了每個人的心裡。而七俠鎮的故事,還在繼續,帶著歡聲笑語,溫暖著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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