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亂記憶

清風道長讓我和【我】麵對麵站好，然後拿出兩張黃色的符紙，分彆貼在我們的額頭上。

“等下我施法時，你們會感到一陣眩暈，這是正常現象，”清風道長叮囑道，“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抗拒，順其自然就好。”

我和【我】點點頭，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清風道長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唸咒。

隨著他的唸咒，我額頭上的符紙開始發熱，一股奇怪的力量傳遍全身。

緊接著，我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嗡嗡的聲音。

我看到【我】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額頭上的符紙同樣散發著紅光。

“啊……”我忍不住輕呼一聲，感覺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股力量拉扯，想要脫離阿楚的身體。

與此同時，我看到【我】的魂魄也在試圖脫離晏辰的身體。

兩股力量在空中交彙，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感覺自己的魂魄被捲入了漩渦中，周圍全是混亂的光影和聲音。

我彷彿看到了阿楚的記憶：小時候在藥鋪裡玩耍，不小心打翻了藥罐，被陳嬸罵；第一次見到晏辰，躲在樹後偷偷看他，心裡小鹿亂撞；偷偷為晏辰繡帕子，針腳歪歪扭扭……

我又彷彿看到了晏辰的記憶：在晏府讀書，被太傅嚴厲訓斥；參加詩會，出口成章，贏得滿堂彩；第一次見到阿楚，覺得她又臟又傻，不屑一顧……

這些記憶混亂地交織在一起，讓我頭痛得彷彿下一秒就會炸裂。

“啊——！”我痛苦地抱住頭，感覺自己的魂魄快要被撕裂了。

“阿楚！”我聽到【我】的聲音在漩渦中響起，帶著焦急和擔憂。

“公子……”我想迴應他，卻發不出聲音。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住了我。

我感覺那是【我】的魂魄，在努力地靠近我，保護我。

我們的魂魄在漩渦中相互依偎，共同抵抗著這股強大的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漩渦漸漸平息，我感覺自己的魂魄被一股力量推向前方，然後猛地一震，失去了意識。

……

“阿楚！阿楚！你醒醒！”

我是被陳嬸的聲音喚醒的。

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藥鋪的床上，陳嬸正焦急地看著我。

“陳嬸……”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可算醒了！”陳嬸鬆了一口氣，“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我嚇壞了！”

昏迷三天？

我記得我和【我】去了玄妙觀，接受了三重考驗，然後開始換魂……

“公子呢？”我連忙問，“晏公子在哪裡？”

“晏公子？”陳嬸愣了一下，“你是說藥鋪隔壁的那個書生嗎？他前兩天來看過你，見你昏迷不醒，就走了。”

藥鋪隔壁的書生？不是【我】嗎？

我心裡一陣慌亂，掙紮著坐起來：“陳嬸，你說什麼？什麼隔壁的書生？晏公子不是……不是經常來藥鋪嗎？”

“阿楚，你是不是睡糊塗了？”陳嬸奇怪地看著我，“我們藥鋪隔壁什麼時候有過晏公子？那不就是個窮書生嗎？”

我的心沉了下去，難道……換魂失敗了？還是……我們失去了記憶？

“陳嬸，”我急切地問，“我是誰？你是誰？”

“傻丫頭，你連我都不認識了？”陳嬸皺起眉頭，“我是陳嬸啊！你是阿楚，藥鋪的阿楚！”

阿楚……我是阿楚？

那晏辰呢？【我】呢？

我掀開被子，跑下床，衝到藥鋪的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熟悉的臉——阿楚的臉。

我還是阿楚？那【我】呢？

“陳嬸，”我抓住陳嬸的手，“有冇有一個穿著月白襴衫的公子來找過我？他叫晏辰！”

“月白襴衫的公子？”陳嬸想了想，搖搖頭，“冇有啊。阿楚，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

我的心徹底涼了。

難道換魂失敗了？還是我們都失去了記憶？

就在這時，藥鋪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阿楚，你醒了？”

我抬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進來的人穿著一身青色的布衣，手裡拿著一本書，正是陳嬸口中的“隔壁書生”。

可那張臉，分明就是【我】的臉！

“公……公子？”我試探著問。

那書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阿楚，你叫我什麼？我是李秀才，就住在你隔壁啊。”

李秀才？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陌生。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