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暗處有眼------------------------------------------，這幾天沈墨染有點不一樣。，是那種藏在細節裡的——劍練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盯著主峰的方向看好久；晚上翻那本冊子，翻到某一頁就停住，手指在上麵輕輕敲；有時候忽然放出神識，像一張網一樣鋪開，掃過院子，掃過山腳，然後收回來，什麼也不說。：“你在看什麼？”。，又來了個人。，一道黑影翻進院子。他比上次那個小心，落地後蹲在牆根下等了好一會兒，才貓著腰往窗戶這邊摸。，看著他。，剛探頭——就定住了。和上次那個一模一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動彈不得。，看著他。，嘴張著，發不出聲音。，忽然說：“你不是王德的人。”。。她抬手一揮，那人像破布袋一樣飛出去，砸在院牆上，爬起來就跑。，林清瑤纔敢出聲：“不是王德的人？那是誰？”。她站在窗前，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那是主峰的方向。
同一時刻，主峰。
那道人影跌跌撞撞翻進一個小院子，一進門就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怎麼樣？”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黑影爬起來，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回、回姑娘，她……她根本冇動手，就看了我一眼，我就動不了了。”
“然後呢？”
“然後她說了一句，說我不是王德的人。再後來一揮手，我就飛出去了。”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下去吧。”那聲音說。
黑影爬起來跑了。
門開了，一個穿著月白裙子的女人走出來，站在月光下。
她歪著頭，看著落霞峰的方向，眼睛亮亮的。
“金丹的底子……”她自言自語，“可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已經跌到築基了纔對。那一刀下去，她應該廢了一半修為，怎麼出手還這麼狠？”
她抬手，手指在唇上點了點。
“沈墨染……你到底是重生的，還是有什麼彆的奇遇？”
第二天，落霞峰來了個客人。
林清瑤正無聊地發呆，忽然聽見外麵有弟子通報：“峰主，靈劍宗蘇姑娘來訪。”
林清瑤愣了一下。
蘇姑娘？哪個蘇姑娘？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
蘇晚。女主。那個在小說裡害死沈墨染的人。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拚命想“看”清楚外麵。可沈墨染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淡淡說了一句：“請。”
但林清瑤感覺到了——沈墨染的呼吸頓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隻有一瞬間，然後恢複正常。但她感覺到了。
沈墨染也在意。
門簾掀開，一個人走進來。
月白色的裙子，銀色的雲紋，皮膚很白，眼睛彎彎的，嘴角帶著笑。和小說簡介上那張圖一樣，但真人更好看，活生生的好看。
林清瑤縮在識海深處，大氣都不敢出。
蘇晚走進來，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墨染身上。她笑起來：“沈峰主，久仰大名。”
沈墨染看著她，冇說話。
蘇晚也不尷尬，自顧自坐下：“我這次來玄天宗辦點事，聽說落霞峰風景不錯，就過來看看。沈峰主不會不歡迎吧？”
“不會。”沈墨染說。
蘇晚笑著點頭，眼睛卻一直在沈墨染身上轉。那種打量，林清瑤隔著識海都能感覺到——像在研究什麼東西。
沈墨染給她倒了杯茶。
蘇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她忽然問：“沈峰主最近突破了嗎？我看你氣息不太一樣。”
林清瑤一愣。突破？
沈墨染的表情冇變：“冇有。”
“是嗎？”蘇晚歪了歪頭，“那可能是我看錯了。我總覺得，沈峰主的修為……比傳言中要高一些。”
沈墨染看著她，忽然放出神識，在蘇晚身上掃了一下。
蘇晚感覺到了，也不躲，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沈峰主這是乾嘛？想探我的底？”
“互相探。”沈墨染說。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有意思。沈峰主說話真有意思。”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沈墨染：“我聽說沈峰主前幾天去了執法堂，還去了王德家。怎麼，有人找你麻煩？”
林清瑤心裡一緊。她怎麼知道？
“一點小事。”沈墨染說。
“小事？”蘇晚回頭，看著她，“能讓沈峰主親自出手掐人脖子的，怕不是小事吧？”
沈墨染的眼神動了一下。
蘇晚看見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彆緊張，我就是聽說的。主峰那邊傳得可熱鬨了，說落霞峰的沈峰主把王長老嚇得尿褲子。”
沈墨染冇說話。
蘇晚等了一會兒，忽然又問：“沈峰主，你記得我嗎？”
這話問得冇頭冇腦。
林清瑤一愣。什麼叫“記得你”？她們以前見過？
沈墨染看著她，冇回答。
蘇晚也不急，就那麼笑著等。
過了好幾息，沈墨染纔開口：“靈劍宗蘇晚，聽說過。”
“隻是聽說過？”蘇晚盯著她的眼睛。
“隻是聽說過。”
蘇晚看了她很久。然後她點點頭，笑容不變：“行吧。那我走了，沈峰主保重。”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對了，王德背後的人，你小心點。那人不好惹。”
說完，門簾落下，腳步聲遠去。
屋裡靜下來。
林清瑤憋了半天，終於敢出聲：“她……她什麼意思？什麼叫‘你記得我嗎’？”
沈墨染冇說話。
“她是不是也在試探你？”
沈墨染還是冇說話。
林清瑤想了想，又說：“她好像什麼都知道。知道你去執法堂，知道你去王德家，還知道你掐他脖子……”
“嗯。”沈墨染終於應了一聲。
“那她……”
“她是衝我來的。”沈墨染打斷她。
林清瑤一愣：“衝你？為什麼？”
沈墨染冇回答。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蘇晚離開的方向。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一雙很冷的眼睛。
過了很久，她開口，說了三個字。
“有意思。”
和幾個時辰前蘇晚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