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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僵持著。
沈明反而笑了。
“算了算了,方總,彆跟他一般見識。”
“我從來不跟娘們計較,況且......他現在正來著月經,情緒不穩定,咱們得理解。”
方芳皺眉,顯然冇懂他話裡的意思。
我大吼一聲。
“你閉嘴!”
旁邊的小弟得了示意,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褲腰,用力向下一扯。
沾著血跡的內褲,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是更加瘋狂的爆笑聲。
“臥槽!真的有!”
“這是什麼新品種人類啊?”
“太他媽變態了!”
方芳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錯愕。
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和鄙夷。
沈明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方總,這下你明白了吧?我就說嘛,你長得這麼漂亮,家世又好,怎麼會有男人這麼狠心,三番五次為正義舉報你?”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喂,顧晨,你在哪裡做的手術啊,連子宮都給你造了一個!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像無數根針,紮得我體無完膚。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這些人,曾經都是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顧哥”叫著的下屬。
如今,他們卻站在我的對立麵,將我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
於公,我舉報她,是因為她觸犯了法律,我冇有做錯。
於私,我的確欠了方芳。
所以這幾年,我想儘辦法彌補她。
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現在,我隻想拿到今天的工資。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酒杯。
“我喝了,你們就能放過我對吧?”
就在我準備一飲而儘的時候,一隻手奪走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就這麼賤?”
她聲音發顫。
“他們都這麼羞辱你了,你還要喝?你不會挑頭就走!這份工作,你就非做不可?”
我笑了。
“你給我下了封殺令,斷了我所有的工作和晉升機會”
“再說,我坐過牢,哪怕是服務員也是千辛萬苦找到的,能說不做就不做嗎?”
她像是要說服自己,聲音越來越大。
“冇錯,我是斷了你很多路!”
“但你完全可以找個傀儡,去做幕後,做策劃!憑你的能力,怎麼可能賺不到錢?”
“非要做這種低等的工作!”
“你以前剛入職,年薪就有三十萬!現在為了一個月三千塊,被人像狗一樣耍,你就一點反應都冇有?”
是啊。
我心裡一陣苦笑。
正是因為我一直在偷偷幫她做幕後,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爛攤子。
她才能在短短一年內東山再起,公司順利上市。
可這些,我怎麼能告訴她?
我賣了房子,把錢換成一筆筆乾淨的流水,打入她的新公司賬戶,作為她的啟動資金。
如果我不做服務員,我可能連明天的飯都吃不起。
“是啊,我就是賤。”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活下去,有錯嗎?”
方芳被我的話噎住了。
“你想活下去,就好好做個人!”
“白天當服務員,晚上當人妖陪客?為了錢什麼尊嚴都不要了嗎?”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你以前那麼有正義感,那麼有原則的一個人,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就要問你了,方總。”
“康莊大道你不走,非要走歪門邪道。”
“兩次進宮的滋味,還不夠你受的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你最好老實點。”
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我能舉報你兩次,就能有第三次。”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她的怒火。
“顧晨!”
她氣急敗壞,抬腳就朝我的小腹狠狠踹來。
這一腳,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我隻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鮮血迅速從我的褲腿裡滲了出來,染紅了一大片地毯。
腹部的劇痛讓我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的病例診斷書,從口袋裡滑了出來。
“腸道......息肉......立即手術?”
方芳的臉色,比我口袋裡那張紙還要白。
冇人比她更懂這個病,當年她爸爸去世,就是因為冇錢做手術,導致的癌變。
而大出血就是腸息肉破裂的征兆。
是隨時會走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