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拔山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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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中那團光影子這個時候也跟著一同黯淡下去,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文仲容等人大驚失色,崔野踉蹌上前,想要觸碰阿秀石軀,手伸到一半卻又僵住,虎目赤紅:
“阿秀娘子!你覺得如何?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救過俺們,俺們還冇報恩呢!”
文仲容也是神色慘然,看向公孫勝:
“仙師,當真……當真冇有其它辦法了麼?”
公孫勝緊鎖眉頭,掐指急算了一番,忽地眼中精光一閃:
“或許……還有一個法子!隻是此法說來有些不大妥貼,卻是不一定能施行。”
“先生請說,我等或許能一同參詳參詳。”唐斌連忙開口。
公孫勝指向石窟外回雁峰主峰方向:
“阿秀娘子之所以靈識渙散,想來是因為她真靈所寄托的這座小山頭,地脈薄弱,龍虎氣稀薄,經不住我符陣再行抽取。
但她既然已經和山石相融,若能將她整座本體,也就是這座小山頭,挪移至回雁峰主峰地脈之上,借主峰充沛的龍虎氣滋養,或可穩住其真靈!”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道:
“隻是這等移山的力量,卻不是人力所能達到的。
就算是我三教中人,也少有身具搬山之力的。是以雖然有這個法子,卻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一直縮在後麵的盤陀陀聞言石頭腦袋一動,甕聲甕氣道:
“俺,俺有力氣哩!”
唐斌精神一振:
“當真?你會搬山?”
“俺……俺不會……”
唐斌聞言一窒。
“可是俺有力氣,俺能讓你們也有力氣!”
盤陀陀這話一出,石窟內眾人都是一愣。
公孫勝率先反應過來,急問道:
“你是說,你能將自身氣力借予他人?”
盤陀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俺也不懂什麼借不借的。就是……俺以前在山裡耍鬨,有時候想搬塊大石頭堵路耍,自己搬不動,就會……就會把力氣傳給路過的行人,叫他們幫俺搬。
他們得了力氣,就能搬動大石頭啦!”
唐斌聽罷,心中一動:
“那你現在還能這般做麼?”
盤陀陀見眾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努力挺了挺石胸:
“能!不過……不過這次要搬的是山頭,不是石頭,需要的力氣可大得很。俺得把根紮深些,把地裡的‘水’多吸些上來才行。”
公孫勝聞言,眉頭微蹙:
“你是說,以你木石之靈本源為引,將龍虎氣灌注於我等肉身,暫得搬山之能?此法倒暗合上古神巫禱祝之理……”
盤陀陀撓了撓石腦袋:
“仙師,俺曉得厲害。可阿秀娘子救過山上這些人命,如今她靈識要散,俺……俺不能乾看著!”
它轉向唐斌,聲音懇切:
“你信俺不?俺能讓你的力氣,變得比水牛還大,比老虎還猛,能托起千斤岩石!”
唐斌目光在阿秀漸趨透明的石軀上一掃,又見文仲容、崔野等人滿臉焦急,當即決然點頭:
“好!唐某信你!該怎麼施展,你隻管說!”
盤陀陀石臉顯出凝重之色:
“你們兩個站好!”
盤陀陀又指向文仲容、崔野:
“手搭著肩,俺把力氣給你們的時候,你們不要亂動”
三人依言站定,唐斌居中,文、崔分列左右。
盤陀陀走到圈外,石手按在唐斌背上。它身上淡黃紋路驟然亮起,黃色龍虎氣如溪流般注入唐斌體內!
唐斌隻覺一股溫熱厚重之氣自背心湧入,頃刻傳遍四肢百骸。經脈中似有江河奔湧,骨骼發出輕微“劈啪”聲響,肌肉賁張,一股從未有過的沛然巨力在體內滋生!
文仲容、崔野等人也感到熱流自唐斌處傳來,通過肩臂傳導,三人之間氣機相連,竟隱隱形成一個整體。
公孫勝在一旁看得分明,急掐訣唸咒,將一道“固本培元符”拍在盤陀陀石軀上,助它穩固本源。
唐斌麵色漲紅,咬牙喝道:
“兩位兄弟,隨我來!”
三人衝出石窟,來到小山頭邊緣。
此時夜色正濃,星月無光。眼前這座山頭雖不算巍峨,卻也占地數畝,高約十丈,其上林木叢生,怪石嶙峋。
崔野看得直咋舌:“這……這怎麼搬?”
唐斌也心中冇底,但他知道此時不能露怯,沉聲道:
“盤陀陀既借力給我們,必有道理。我們且試試,看能否撼動山根。”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尋了一處山體岩壁,將手掌貼上去。
說來也怪,那原本堅硬的山岩,在他們掌心觸及的刹那,竟變得如軟泥般。三人下意識發力一推——
“哢嚓!”
山根處傳來岩石崩裂的悶響!
整個山頭都晃了晃!
“真能動!”崔野大喜。
文仲容卻喝道:
“莫要高興太早!方纔隻是試力。真要搬動這山頭,需咱們兄弟三人合力,且要找準地脈節點,一氣嗬成!”
他早年讀過些兵書雜學,對地脈之說略有耳聞,此刻福至心靈,閉目感應山體下的地氣流動。
片刻後,他睜眼指向山體東南、西北、正西三處:“崔兄弟去西北,唐哥哥去正西,我去東南,到時候咱們同時發力。”
唐斌到了正西方位,向文仲容兩人抬手示意。
“起!”
唐斌暴喝一聲,雙足紮地,雙臂環抱身前一塊突出山岩,猛一發力!
“轟隆隆!”
整座小山頭竟真的晃動起來!山石滾落,塵土飛揚。文仲容、崔野也同時發力,三人合力,竟真將這數十丈方圓的山頭緩緩拔起!
盤陀陀在前引路,石手指向主峰方向:
“往這邊!俺能感覺到,那裡‘水’最旺,根最穩!”
公孫勝不敢怠慢,手持黃符繞山疾走,一道道符光打入四周地麵,穩住不斷崩落的山石。
小山頭離地三尺,緩緩向前移動。每移一寸,唐斌三人便覺身上壓力重了一分。此刻他們自覺力量雖然頗大,可借來的終究是外力,三人肉身凡胎,此刻已感骨骼咯咯作響,經脈如被烈火炙烤一般。
走了不到十丈,崔野首先支撐不住,悶哼一聲,口鼻溢位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