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抉擇時刻
潛龍島上,夜風穿過林隙,帶來湖水的濕氣與一絲寒意。眾人圍坐在篝火旁,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們凝重而猶疑的臉龐。
費保帶來的訊息和那塊梁山最高級彆的危機暗記木牌,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二哥,此事蹊蹺!”朱武首先開口,眉頭緊鎖,“若真是本寨指令,為何不通過戴宗兄弟傳遞,反而假手於與我們並無深交的費保?況且,讓我們放棄洞庭線索,遠赴楚州,理由何在?僅憑一塊木牌,難以取信。”
公孫勝亦撚鬚道:“貧道方纔暗中推算,楚州方向迷霧重重,吉凶難料。而洞庭之局,雖險象環生,卻似有一線生機與契機。貿然離去,恐前功儘棄。”
魯智深嚷嚷道:“管他孃的木牌不木牌!灑家覺得那費保就不像個好東西!誰知道是不是那勞什子‘明尊’或者石太尉設下的圈套,想把咱們誆到彆處去收拾!”
劉唐、穆弘等人也多持懷疑態度,認為應當謹慎,繼續留在洞庭,利用發現的軍械庫和已有的線索,與對方周旋。
李俊則沉吟道:“費保此人,雖與我不睦,但在湖上也算是一號人物,向來重利,但也講些江湖道義。他今日出手相助,又冒險前來傳信,若真是受人重托,其所言或許有幾分可信。隻是……這背後的‘梁山朋友’,究竟是誰?目的為何?”
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投向了武鬆,等待他的決斷。
武鬆一直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邊緣磨損的木牌,上麵的雷擊木圖案在火光下顯得有些猙獰。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自穿越以來經曆的種種,梁山兄弟的麵孔,聖教的陰謀,“擺渡人”的瘋狂,“明尊”的陰影,還有這撲朔迷離的楚州之約……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堅定:“楚州,我們去。”
“二哥!”魯智深急道,“這明顯……”
武鬆抬手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我知諸位疑慮。此去楚州,確有風險,可能是陷阱。但,正因其突兀,因其不合常理,反而可能藏著我們意想不到的轉機或真相。”
他拿起那塊木牌:“此物做不得假,乃是我梁山最高機密。能持有此物並動用費保這等人物傳信者,絕非尋常。或許本寨真有我們不知的安排,或許楚州之事,與‘彼岸’計劃有著更深層的關聯,甚至可能牽涉到那位神秘的‘明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況且,我等如今在洞庭,行蹤已露,官軍與‘霧隱’步步緊逼,雖有潛龍島暫避,但非長久之計。對方在暗,我們在明,繼續硬耗下去,恐難有突破,反而可能被拖垮。不如跳出此局,另辟蹊徑。楚州,或許就是一個破局之點。”
眾人聽著武鬆的分析,漸漸冷靜下來。的確,留在洞庭,看似目標明確,實則已陷入被動,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楚州之行雖然迷霧重重,卻也可能是一片新的天地。
“隻是,”朱武仍有顧慮,“那軍械庫……”
“軍械庫之事,僅限我等幾人知曉。”武鬆決斷道,“此地極為隱秘,暫時應無暴露之虞。可將其作為一枚暗棋,留待將來。李俊哥哥,”
他看向李俊:“我等離去後,洞庭這邊,還需哥哥多加留意。可派絕對心腹弟兄,暗中監視軍械庫及河口等藏糧點動向。同時,繼續與官軍周旋,儲存實力。若戴宗帶回梁山新的指令,或楚州那邊有訊息傳來,再行聯絡。”
李俊抱拳鄭重道:“二郎放心!洞庭之事,交給李某!你等此去楚州,山高水長,務必萬分小心!若有需要,隻需一封書信,李某必率弟兄前來接應!”
武鬆點頭,又對公孫勝、朱武道:“二位先生,楚州之行,前途未卜,還需倚仗二位之能。”
公孫勝與朱武肅然道:“份內之事,義不容辭!”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猶豫。當下便趁著夜色,開始做出發前的準備。李俊命人準備好船隻、乾糧、清水,以及一些必要的盤纏和偽裝身份的路引。
武鬆則與魯智深、公孫勝、朱武、劉唐、穆弘、石勇、施恩、曹正幾人,仔細商議了前往楚州的路線。為避開官軍和可能存在的眼線,他們決定不走長江主乾道,而是先乘船沿洞庭湖支流進入荊江,再輾轉進入漢水,一路北上,最後折向東行,前往淮南東路的楚州。這條路雖繞遠,但更為隱蔽。
次日拂曉,天色微明。
潛龍島岸邊,兩條經過偽裝的客貨兩用船已然準備就緒。
武鬆等人與李俊及其手下水軍弟兄拱手作彆。
“二郎,諸位兄弟,保重!”李俊聲音沉凝。
“李俊哥哥,保重!洞庭之事,拜托了!”武鬆抱拳,目光堅定。
冇有過多的言語,一切儘在不言中。武鬆一行人登上船隻,揚起風帆,駛離潛龍島,很快便消失在晨霧瀰漫的湖麵之上。
李俊站在岸邊,望著船隻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他知道,武鬆此去,必將捲入另一場更大的風波之中。這天下,似乎真的要亂了。
而此刻的武鬆,立於船頭,迎著初升的朝陽,任湖風吹動他的衣袂。離開熟悉的梁山,踏入這陌生的江南,如今又將奔赴未知的楚州,他的心中並無畏懼,隻有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然。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他都要去闖一闖。為了改變那既定的悲劇結局,為了身邊這些生死與共的兄弟,也為了這天下,少一些魑魅魍魎!
新的征程,始於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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