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南疆烽煙
我帶著親衛馬不停蹄,一路南下。沿途所見,忠義軍控製區內秩序井然,百姓雖麵有菜色,但眼神中已少了往日的惶恐,多了幾分安定。得知我與河東豪傑會盟成功,沿途軍民無不歡欣鼓舞,更有青壯自發加入隊伍,欲往邊境效力。
尚未抵達鷹嘴隘,前線戰報已如雪片般傳來。
“報!劉光世增兵已至,其麾下兵力已達八千,於隘口外三裡處紮下連營!”
“報!敵軍連日以投石機轟擊我隘口壁壘,雖未造成大損,但牆體已有破損!”
“報!敵騎四出,騷擾我邊境村落,劫掠糧草,殺害我斥候三人!”
戰火,已然升級。
等我趕到鷹嘴隘時,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氣息。隘口壁壘上遍佈砸痕,守軍將士們衣甲染血,眼中佈滿血絲,卻依舊緊握兵刃,死死盯著南方那連綿的敵營。
“都頭!您可回來了!”守隘頭領見到我,如同見了主心骨,連忙彙報情況,“劉光世那廝這幾日跟發了瘋似的,日夜不停地騷擾,弟兄們傷亡雖不大,但甚是疲憊。昨日他們一支騎兵還想迂迴側翼,被扈頭領帶人殺退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兄們辛苦了。我既回來,便不容他們再猖狂!”
我立刻巡視防線,加固破損處,增派崗哨,安排士卒輪換休息。同時,將帶來的援兵和自願前來的青壯補充進各隊。
“二哥,劉光世增兵至此,卻依舊圍而不全力攻打,其意何為?”扈成雪一身征塵,來到我身邊問道。
我望著對麵敵營那密密麻麻的燈火,冷聲道:“他在等。一則在消耗我軍精力,尋找破綻;二則,恐怕是在等臨安進一步的指令,或者……等金國那邊的訊息。”
秦檜的意圖很明顯,既要給我們施加壓力,又不願真的拚個魚死網破,損兵折將。他在賭,賭我們頂不住長期的壓力而內部生變,或者賭金國內亂迅速平息,能騰出手來配合他。
“我們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我沉聲道,“必須主動出擊,打掉他的氣焰,讓他知道,這南疆,是我忠義軍的鐵壁,碰不得!”
“如何出擊?”扈成雪眼中閃過銳光。
“他不是派騎兵騷擾嗎?”我嘴角勾起一絲冷意,“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成雪,你率所有騎兵,今夜子時,隨我出關!”
夜襲敵營,以血還血
是夜,月隱星稀,寒風凜冽。鷹嘴隘關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道縫隙,我親率八百騎兵,人銜枚,馬裹蹄,如同暗夜中潛行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向劉光世大營的側翼。
根據白日斥候的反覆偵查,我們避開了敵人的明哨暗崗,直撲其營寨防守相對薄弱的輜重囤放區域。
“放箭!”
隨著我一聲低喝,數百支火箭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精準地射入敵營的糧草堆和帳篷上。乾燥的糧草遇火即燃,瞬間便騰起數股火苗,並迅速蔓延開來!
“敵襲!敵襲!”
“救火啊!”
敵營頓時大亂,驚呼聲、救火聲、馬嘶聲混雜一片。許多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帳篷,便迎上了我們如同狂風般捲來的馬刀!
“忠義軍武鬆在此!擋我者死!”我大喝一聲,雙刀如同兩道雪亮的閃電,率先殺入亂軍之中。刀光過處,人仰馬翻,鮮血飛濺。
扈成雪緊隨我側,日月雙刀舞動如輪,所向披靡。八百騎兵如同虎入羊群,在敵營中左衝右突,見人就砍,逢帳便燒,專挑軍官和救火隊伍衝殺。
劉光世顯然冇料到我們敢主動出擊,更冇料到我們來得如此迅猛。其營寨佈置側重於防禦正麵隘口,側後方的防禦十分鬆懈。等他的中軍反應過來,組織兵力前來圍堵時,我們已經如同旋風般鑿穿了其輜重區,點燃了數十座營帳和大量糧草,然後毫不戀戰,在敵人合圍之前,迅速脫離接觸,藉著夜色掩護,撤回鷹嘴隘。
這一戰,燒燬敵軍大量糧草,斬殺敵軍數百,其中還包括一名統製官。而我軍僅傷亡數十人,可謂大獲全勝!
敲山震虎,南疆暫穩
夜襲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守軍士氣。次日,劉光世營寨一片狼藉,濃煙滾滾,士氣大跌。他雖暴跳如雷,卻再不敢輕易派出小股部隊騷擾,隻是將營寨收縮得更緊,防禦也更加嚴密,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已然消散。
顯然,我這記凶狠的耳光,把他打醒了,也把臨安那邊的幻想打碎了幾分。讓他們明白,忠義軍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想靠威懾和騷擾迫我們就範,絕無可能!
南部邊境的戰事,暫時又回到了對峙狀態,但主動權,已然悄悄轉移到了我們手中。
就在南疆烽煙暫歇之時,北方的天際,真正的雷霆,終於炸響!
戴宗派出的快馬帶來了最新的、也是意料之中的訊息:
金國燕京,宗乾、宗輔等人正式宣佈兀朮“傷重不治”,擁立年僅十二歲的完顏亶(金熙宗)即位,尊兀朮為“忠烈王”,並以此為由,開始大規模清洗朝中兀朮餘黨。
而雲中(西京大同)的宗翰舊部,以“清君側、誅國賊”為名,拒不承認新君,悍然起兵,兵鋒直指燕京!
醞釀已久的金國內戰,終於全麵爆發!整個北方的天空,都被這帝國崩塌般的戰火映紅!
訊息傳到鷹嘴隘,我與將士們遙望北方,心潮澎湃。一個時代結束了,另一個更加混亂、卻也充滿機遇的時代,拉開了序幕。
忠義軍,乃至整個北地抗金同盟,該如何在這滔天巨浪中,把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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