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斬將奪旗

兩千重騎，如同一股燒紅的鐵流，在我的帶領下，自金軍進攻浪潮的側後方，以決絕無回的氣勢，狠狠鑿了進去！

馬蹄踐踏著凍土與血泥，濺起漫天汙濁。戰馬嘶鳴，刀光閃爍，我們所過之處，金軍後陣那些措手不及的弓弩手、民夫、以及部分預備隊，如同狂風中的敗葉，被衝得七零八落。驚慌失措的呼喊、臨死前的慘嚎、兵刃碰撞的鏗鏘，瞬間蓋過了遠處的廝殺聲。

完顏活女的帥旗，成為了黑暗中最醒目的燈塔，也成為了我們唯一的目標。

“擋住他們！攔住那隊騎兵！”金軍後陣的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攔截。零散的箭矢射來，叮叮噹噹地打在重甲上，卻難以造成實質威脅。偶爾有悍勇的百夫長帶著親兵試圖結陣阻攔，但在我們這支憋屈了許久、此刻將全部力量與怒火傾瀉而出的鐵騎麵前，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撕碎。

我衝在最前，戒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風。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伏虎拳的剛猛內勁貫注刀身，每一刀劈出，必是甲裂骨碎，人馬俱亡！鮮血潑灑在冰冷的鎧甲上，又迅速被寒風凍成暗紅的冰渣。我的眼中隻有那麵越來越近的狼頭大纛，以及旗下那員頂盔貫甲、正驚恐回望的年輕主將。

“武鬆在此！完顏活女，納命來！”

我的怒吼如同驚雷，壓過了戰場上的一切喧囂，清晰地傳入完顏活女及其親衛的耳中。

完顏活女臉色瞬間煞白。他雖勇猛，但畢竟是第一次獨立統領如此大軍，麵對這種直搗黃龍、斬首戰術的悍將衝鋒，經驗與膽氣都出現了裂痕。

“結陣！保護少主！”他身邊最精銳的數百生女真鐵浮屠親衛，迅速聚攏，將完顏活女護在覈心，如同一個鋼鐵刺蝟。他們人人身披重鎧，手持長矛大斧，眼神凶狠，是金國最核心的武力。

“衝過去！”我冇有任何減速，反而一夾馬腹，將速度催至極限！身後兩千鐵騎緊隨，如同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向了這個鋼鐵刺蝟！

“轟——！”

最激烈的碰撞爆發了！重騎對重甲，力量對力量，慘烈到了極致！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騎與生女真親衛狠狠撞在一起，刹那間人仰馬翻！長矛折斷，馬刀捲刃，戰馬哀鳴，騎士落馬！鮮血與破碎的甲片四處飛濺！

我座下戰馬亦被數杆長矛刺中，慘嘶著人立而起！我早在撞擊前的一瞬，已然脫離馬鐙，藉著前衝之勢，如同大鵬般淩空躍起，戒刀高舉過頂，帶著全身的力道與下墜的威勢，對準被親衛簇擁在覈心的完顏活女，力劈而下！

“少主小心！”兩名生女真悍將怒吼著，一左一右，挺起狼牙棒和長柄大斧，交叉向上格擋！

“鐺——！！！”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劇烈的金鐵交鳴巨響，彷彿晴天霹靂，震得周圍人耳膜欲裂！

那兩名悍將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兵器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沉重的狼牙棒和大斧竟然被我這淩空一刀，硬生生劈得向下彎曲、脫手飛了出去！

刀勢未儘！戒刀挾著餘威，依舊狠狠斬落！

完顏活女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精鐵馬刀抵擋。

“哢嚓！”

馬刀應聲而斷！戒刀鋒利的刃口，劃過他的胸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鮮血頓時湧出！

雖未致命，但巨大的恐懼和疼痛讓完顏活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再也握不住韁繩，從馬上滾落下來！

“少主墜馬了！”

“帥旗倒了！”

主將落馬，帥旗傾倒（被我劈斷旗杆），對於任何軍隊都是災難性的打擊！尤其是對這支由不同部族組成的援軍而言！

原本就因為正麵攻堅受挫、側翼被張清徐寧襲擊而有些動搖的金軍，此刻後陣核心又遭此雷霆重擊，終於徹底崩潰了！

“敗了！敗了！”

“快逃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至整個金軍進攻部隊。生女真親衛拚死搶起受傷的完顏活女，向後潰逃。漠北騎兵見勢不妙，再也顧不得配合，紛紛調轉馬頭，向著來路狂奔。那些正在攻城的步兵更是成了被拋棄的羔羊，在聯軍前後夾擊下，死傷慘重。

兵敗如山倒！數萬金軍援軍，在即將觸及聯軍西北營壘核心的時刻，因為後方帥旗被斬、主將受創，上演了一場驚天大逆轉，全線潰敗！

聯軍豈會放過如此良機？

“全軍聽令！追擊！”盧俊義在高台上看得真切，立刻下達了總追擊的命令。

解元、張清、徐寧所部，如同出閘猛虎，從營壘中殺出，銜尾追殺！燕青在南麵也加大壓力，逼得企圖出城夾擊的宗賢所部倉皇退回城中，緊閉城門。

而我，在落地之後，迅速被親衛保護起來。看著眼前金軍如山崩般潰逃的景象，聽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我拄著戒刀，微微喘息。剛纔那淩空一刀，幾乎耗儘了我大半力氣，胸口亦是氣血翻騰。

但，值了！

斬將奪旗，一擊破膽！

此戰之後，金國短時間內，再也無力組織起如此規模的援軍來解救燕京了！

“都統製神威！”

“萬勝！萬勝！”

聯軍將士的歡呼聲響徹雲霄，與金軍潰敗的哭嚎形成了鮮明對比。雪原之上，留下了無數金軍的屍體、旗幟和輜重，還有那麵被劈斷的“完顏活女”帥旗，如同破布般被踐踏在泥濘之中。

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戰場染成了淒豔的金紅色，彷彿在為這場決定燕京命運的關鍵一戰，落下悲壯的帷幕。

燕京之圍，經此一役，再無被解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