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7)春夢還現實 - 04-19
章回簡介,內含劇透,敬情慎閱,或迅速捲動至空白處略過
沉雨芙發現自己跟兒子上床了。
晨熙白濛濛地照進房間中,沉雨芙直覺清爽涼快。翻過身,李文熙就躺在身旁,他嘴巴微張著透氣,嘴角還沾著乾掉的唾漬。
睡得死豬一樣呢,她瞇眼甜笑了。
正酣睡吧?正在做美夢吧?
也難怪。
「昨晚累了吧……」她輕聲道,小心不吵醒他之下在他臉頰上親親。
今天天氣好,洗衣服吧?
她輕哼著小調把臟衣放進洗衣機內開機了,纔去洗澡。
睡衣脫去了,大腿根部有點點乾掉的白斑,而**裡也殘留著黏答答的感覺,提醒她昨晚丈夫的狂野,心裡仍遺留悸動。
他選的什麼角色,我為什麼還配合?
「變態……」她冇好氣喃喃道,彷彿就能減少對自己居然配合了的噁心。
可是看見李文熙的睡相,是真儘興了,那她也冇所謂了。
有所謂的,是他最後刻意要她在梳妝枱上說的話。
應該都被錄下儲存到哪了吧?得趕在小昊聽到以前把它連根拔起地刪除掉!
她往身上塗抹梘液,邊搓泡邊盤算:兒子現在該仍在睡覺,待他醒來後,跟文熙合夥支開他,然後把片段刪掉。
問題是連他用的什麼軟體也不知道,就算能成功登入,要找到檔案存在哪,再學習操作軟體……怎也得上用好數小時吧?什麼藉口能支開他那麼久?還是等文熙起床再跟他討論好了。
唉,又被情慾薰心做傻事了,一條視頻還不夠嗎?
深深透一口氣,沉雨芙把內心的鬱悶全數吐出,拿蓮蓬頭把肥皂泡沖洗掉。
悠間地煎了香腸和蛋,再斟杯柳橙汁,她邊喝邊把碟子拿到飯桌上,專注地吃下早餐。
吃完了,才杯碟放到洗碗盆內,洗衣機就響了。
把洗衣機內的濕衣全掏出來放籃子裡時,主人房間傳來動靜,似乎是李文熙起床了。
她把籃子提到陽台外,在明媚的陽光下架起晾衣杆,把衣服逐一掛上。
李文熙出來時仍帶點睡意,拖著腳步、搔著雞窩頭直轉入廚房。回來時手上捧著一碗蜜糖玉米片,蹺著腿坐在沙發中打開平板看新聞,吃得「咯滋咯滋」細響。
眼睛明明在看新聞,但沉雨芙在沙發旁的衣籃內拿過牛仔褲時,他竟能眼明手快的抓了她屁股一把,惹得她驚呼回頭。
對上他得意調皮的笑容,她忍俊不禁,嗲惱的摑打他肩膊一下:「死色狼!」
李文熙笑著擋架一下,又出手如迅電欲再捏捏,她又嬌呼閃身跳開,咯咯癡笑著好會才能慢慢回氣。
再笑著瞪他一眼,她纔回到陽台上把牛仔褲掛上晾衣杆。
「可老公啊……」她慢慢踱步回到沙發後,俯身從後抱著他肩頭,蹭蹭臉頰:「你昨晚好猛哦!」
他稍轉回頭奇怪的瞟瞟她:「『猛』?」「噗嗤」發笑:「你發什麼春夢了?」
沉雨芙頓時呆住:「什麼?」
「結果要在公司待到三時才能回家,冇累死也『猛』不起來吧……」他沮喪說完又打個哈欠,才撫著她臉頰抱歉道:「對不起,明明答應過你玩的,還好你冇醒著等。」
「啊,沒關係,工作要緊……」她困惑地放手站起來。
他身上,是深藍色的短袖T恤配卡奇色綿質五分褲,的確不是記憶中的灰色長袖T恤;地上,明明該放著的空酒瓶不翼而飛;沙發上,本應淩亂的靠墊卻放得整整齊齊。
真的是發春夢了……
她到現在也能零零碎碎記得縈繞空氣的汗香,還有欲仙欲死的吐納,那麼鮮明的春夢倒也不賴。
她壓下嘴邊的小笑容,又彎身十起下一件衣服。
笑容頃刻間僵住了。
撈起在手中的,是淺灰色長袖T恤。
展開袖口,上麵印著一抺淡淡又不規則形的深紅色,是未完全洗掉的紅酒漬。
男人在沙發上用手袖擦嘴巴,不是春夢的片段。
而且剛剛洗澡時,腿間明明是肮臟的……
心跳漸漸狂亂,沉雨芙焦急地翻動衣籃,一下就找到靜靜躺在其他衣服間的格子紋睡褲。
不是發夢,昨夜的一切,確確切切地發生過了。
房子我冇有執十過,文熙也一回來就睡了,那剩下的隻有……
步聲響起,沉雨芙猛地抬頭,對上剛步入客廳的李昊昇,登時如遭電殛。
他臉上木無表情,但懶懶地睨著她的目光卻直看進她心坎。
她屏息,下意識把手中已濕得扭作一團的長袖T恤捏得更緊。
「爸、媽,早。」
「早啊。」迴應的隻有李文熙。
再望沉雨芙一眼,李昊昇才轉身往廚房去給自己弄吃的。
小昊,是小昊。
沉雨芙直覺氣促,頭昏腦脹,但為免引起李文熙注意還是硬地繼續把衣服晾好,中途卻三番四次被洗衣籃絆倒,結果還引得李文熙起身:「你搞什麼。」幫著她一同把餘下的都晾起來,才推她坐進沙發中。
昨晚,我跟他做過什麼了?
沉雨芙在沙發中慌亂回想。
今早隻記得個大概:記得叫著他的乳名;記得由沙發開始、再到床上,在梳妝檯完結;記得軀體交戰的顛簸。
但現在靜下來了,更多令人不安的細節快慢慢浮現,把時間線上的空白逐寸填滿。
他如何求她喚自己的名字、她怎樣配合他為**情節添樂趣、說過什麼撩起他的醋意、她怎樣勾他到床上去……
不知情之下,我把綠帽狠狠扣在文熙頭上了!
瞥一眼坐在身邊的李文熙,沉雨芙鼻子發酸。
深愛的男人被徹底背叛與侮辱了,而她束手無策。
怎辧,我要告訴他,已經傷害了他,不能欺隱瞞著讓他被當傻瓜耍。
為什麼會這樣,明知道小昊又存了直播又錄過音,為什麼我不早點告訴文熙?為什麼我笨得冇有戒心?早知如此我就是跟著文熙到公司也不會跟小昊獨處。為什麼小昊變成這樣,我到底哪裡做錯了……
一個個「如果」、「怎辦」、「為什麼」接連地重擊她胸口,壓著壓著她感到全身就要崩潰。在昏暈之際,她趕緊托著頭,深而緩地呼吸,強迫自己冷靜心情。
現在不是情緒化的時候,倫理不崩也崩壞了,早知早知也改變不了已發生的事實。
現下最重要的,是走好下一步,修補過錯、製控損害。
就在沉思的當下,李昊昇已把熱騰騰的一碗公仔麪放在茶幾上,也在單人沙發中坐下。
雖然不是直接在身旁,但這距離已足夠讓沉雨芙毛管直豎,彈起身來遠離著他繞過沙發,急步躲到廚房去。
打開水龍頭,她把盤子放在「嘩啦嘩啦」的水流下清洗乾淨。
告訴李文熙會如何,報警又會如何,她腦裡不斷演算不同的可能性,一時三刻卻拿不定主意,隻知道,不能懷上了。
稍用力的洗擦著杯盤,她連有人進來也聽不到。
正要關水,卻有一隻手從後伸出托住了開關,同時另一隻手也沿著腰肢摸到身前輕柔地摟住了。
「所以,我昨晚『好猛哦』?」李昊昇在水聲掩護下,嘴唇貼上母親耳背輕聲細語。
寒氣由沉雨芙頸末升起,她猛然掙身退開來,望著李昊昇時眼神有如受驚獵物。
他見狀頓一頓,提起了苦笑再試著上前執她的手:「媽,你彆——」
沉雨芙大驚,手背一撥拍開了他的手。
李昊昇驚呆的臉上隱約露出了受創的**,沉雨芙卻隻彆過臉:「藉藉。」低頭越過他離開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