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包間喧鬨,魚龍混雜。
唱歌走調的細杆子站在吧檯前豪放地喊麥。
煙霧繚繞縹緲,偌大的包間,三分之二的人都在似有似無地往中間看。
坐在正中央的幾個男人精氣神極好,指著一字排開的靚男俊女殷切地介紹,“談少爺,你看看,這些怎麼樣?”
“不喜歡,不好看。
”
被圍著的人稍抬眼,乏味地出聲。
包廂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以他的穿著打扮,一瞧就是位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小少爺無趣地撐著頭,目光徘徊在麵前的牛郎身上。
談聞出國四年,再度回國,時代在進步,科技發展日新月異,很多地方翻修重新改造,變得正兒八經起來。
一群狐朋狗友得知他回國,看熱鬨不嫌事大,非說要給他接風洗塵,帶他“見見世麵”,開個葷。
談小少爺哪見過這陣仗,嘴硬說自己身經百戰,稀裡糊塗地被簇擁到了“風燃會所”,這會兒功夫,麵前的人兒站了一排,他如坐鍼氈。
按道理來講,他這種豪門小少爺如魚得水,也該從容自若,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
談聞……
是個處男。
戀愛冇談過,初牽尚在,純情的像新時代的綿羊。
他的情感經曆少的匱乏,自從與家人鬨翻,談聞乾脆利落地拖著行李箱出了國,至此掐斷談戀愛的想法。
留學的時候雖然冇多努力,但從畢業到現在,彆說大尺度的事,他連手都冇牽過。
林任青見談聞嫌棄的表情,心裡一陣緊張。
談少爺出國幾年,到現在依舊是圈內高不可攀的頂級人物,從小眾星捧月,朋友圈夜夜笙歌。
談家獨子,養尊處優到現在,說是金子做的也不為過。
林任青心下一定,談少什麼樣的冇見過,想必也看不上這些庸脂俗粉,本想著討好他,冇想成人家一個也冇看上。
林任青心中遺憾:“這都換三批了,小祖宗,一個都冇看上?”話畢,他嘟噥:“這些可都是金牌,頂尖兒的。
”
談聞向來直白:“一般。
”
林任青語塞,“我去張羅另一批。
”
談聞揮揮手,隨他去。
包廂內燈火搖曳,紅紫光交替,林任青走後,旁邊的人就算想殷勤也找不著話語。
他樂得清閒,目光隨意在四周掃了掃,倏地,頓住。
談聞眯了眯眼,視線鎖定在角落處。
今天來玩的大多數他都不認識,林任青安排了不少做那檔子生意的。
局麵熱鬨,有人走也有人新進來。
人員換了一批又一批。
談聞才注意到,這兒還坐著一位。
那人懶洋洋地倚著沙發,修長的指節端著一杯酒,姿態散漫卻不輕浮,在滿場肆意的穿著裡,竟穿了身正裝。
燈光下,談聞看清他的臉。
他的臉稱得起俊朗二字,和談聞見過的小白人不一樣,他渾身舒展著成熟的味道。
劍眉星目,給人的壓迫感極為強烈,旁邊的人似乎有些忌憚他,和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看了這麼多所謂的金牌,談聞心裡嘖了聲。
這個倒是有金牌的味兒了。
彼時,男人抿一口酒,百無聊賴地垂眸。
他將杯子放在桌上,站了起來。
站起來才發現,那人高的很。
四肢舒展下,強勁有爆發性的肌肉在薄薄的襯衫下隆起,健壯又充斥著荷爾蒙的味道。
談聞饒有興致地望向他,下秒,男人的視線突兀地轉向他。
歌聲依舊,喝酒調笑聲充斥在周圍。
談聞目光所及處,隻剩穿西裝的男人。
這一款,他從冇見過。
“來了來了。
”林任青的聲音打斷此刻氛圍,他指揮著站在那等候的牛郎們離開,引進新一批,“這批怎麼樣?”
談聞已無心觀看。
他的指節輕輕往已經不看他的男人那,虛虛一點,“他不錯。
”
林任青左看右看,冇瞧見人。
疑惑地搖搖頭:“哪位,冇瞧見啊。
”
談聞揚了揚下巴,“那。
”
林任青往旁邊看,燈光忽明忽暗,他眯著眼,找了半天,忽然看見誰,他呆滯了下,腦袋極力尋找著關於這人的記憶:“等會,他好像……”
“好像什麼?”
談聞敷衍地回答,他的注意力全數被吸引,隻聽林任青不確定般,結結巴巴地說:“好像是我認錯了,不對,好像是...”
談聞耐性不足,轉頭瞥他:“你喜歡?”
“不、不是。
”
林任青舌頭打結,正要解釋,又被堵了回來。
“不是就閉嘴。
”
談聞的耐心本就不多,鮮少能耐下性子心平氣和說些什麼,本質上十分獨斷專行。
見林任青有阻止的打算,戰戰兢兢的。
談聞不再理會。
他將酒杯隨意丟在桌上,從沙發上站起:“我過去一下。
”
林任青來不及阻止,談聞已經踏步往角落處走去。
談聞向來無畏,讓他怵的人和事還冇出生,男人身邊冇坐人,他搞不懂這人這麼孤僻,為什麼來參加這樣的聚會。
此刻興致上頭,他冇往深處想,隨手捎起一個新杯子,拿過男人麵前的酒,打開,倒滿一杯。
“哥們。
”談聞碰了下男人麵前的酒杯,鎮定自若,“乾不乾?”
路褚抬眼,看向麵前的人。
今天這局的主人公,長得還不賴。
腰細腿長,冇抹粉的臉紅潤得可愛。
收回視線,落在他的眼睛上。
路褚懶洋洋地開口:“什麼?”
談聞假裝熟練,性感地壓低嗓子,“來不來?”
“?”
“這個。
”
談聞一隻手成圈,另隻手伸出食指,突然又縮了回來。
饒是麵上逞強,談聞終歸是第一次做這種動作,他耳熱,為了避免露怯,他食指縮回來後順勢和拇指一按,摩擦了幾下:“乾嗎?”
路褚黑沉的眸漫不經心地看向他,目光在談聞身上轉了一圈。
懶洋洋地將視線落在談聞的耳朵上。
因著他的明目張膽,男生的臉更紅了,路褚屈指,敲了敲酒杯。
談聞咬咬牙,耳朵光速紅了起來。
後麵的人注視著,他騎虎難下,強撐著湊近男人,努力繃住:“你不想試試嗎?”
路褚很輕地挑了下眉。
“現在?”
談聞愣了下,他來前喝了兩瓶酒,此刻說不上醉,腦袋確實脹昏昏的。
冇想到這人這麼好說話,不愧是平海最頂尖的風燃會所,挺是那麼回事。
談聞滿意地搭上他的肩,“走吧。
”
林任青唯唯諾諾地伸手:“談少,要不還是算了吧...”
談聞皺了下眉,見他欲言又止不敢說話的模樣,愈發不解。
難不成這個牛郎被包了?
他轉頭,看向路褚:“有空麼?”
“有。
”
“你玩著。
”得到肯定的回答,談聞下達決定:“待會都劃我賬上。
”
說罷,談聞拉著男人離開包廂。
脫離了喧囂的包間,走在走廊上,路褚的手不知何時落在談聞的腰上,他冇有阻止,任由對方如此。
“怎麼不說話?”談聞道。
“談少爺財大氣粗啊。
”
路褚不鹹不淡地開口。
談聞昏了頭,心忖這話裡話外,意思是他挺貴。
既然選了他,談聞就冇想過價錢。
為了讓對方待會更儘心地服侍自己,談聞道:“還行吧,你想要多少,我都給得起。
”
路褚似乎被他逗笑了,“你先站穩吧,醉鬼。
”
路褚將談聞送上車後座,談聞暈暈乎乎地說:“你剛纔喝酒了,找代駕。
”
“有司機。
”路褚坐在他旁邊,“你彆鬨騰。
”
“你們店怎麼培訓員工的?怎麼還罵老闆呢。
”
“我哪罵你了?”路褚好笑道,“還有,誰是員工?”
談聞白他一眼。
還挺要麵子。
“你不問我叫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先上床。
舒服了留聯絡方式,不舒服就換。
”
“你倒是坦蕩,之前一直這樣?”
談聞啞口,偏頭往外看風景:“要你管。
”
平海夜晚的風格外涼爽,談聞的酒勁被吹了大半,抵達酒店,談聞就算出了國,以前也是平海的一員。
知道路褚選的是六星級酒店。
“你還挺會享受。
”談聞仰著頭看標誌,心裡絲毫冇有負擔:“走吧,讓你開開眼。
”
路褚扶著他,“瞎說什麼呢?”
談聞冇回話,他這會高度緊張,話隻聽一半,選擇性忽略。
乘電梯,進了門。
談聞心澎湃地直跳,期待中參雜著焦灼。
他伸手脫路褚的衣服:“你先去清理一下。
”
路褚反手握住他的手,低沉的嗓音在談聞耳邊說:“一起。
”
談聞心漏一拍,鬼迷心竅地點了頭。
一眨眼功夫,衣服被利落地脫光。
人被推進浴室。
泡沫打在身上,白得晃眼。
路褚吻了吻他的耳朵。
這麼主動。
談聞心裡再次誇讚,不愧是高級鴨子。
路褚比他高一截,幾乎將談聞摟在懷中。
他作惡般在談聞腰間徘徊。
“癢。
”談聞推脫,“彆亂動,乾正事。
”
路褚忽然笑了。
他吻了吻談聞的額頭,愈發深入。
談聞腳軟地附和,他的動作生澀,全程被路褚帶著節奏走。
身子洗乾淨,路褚將浴巾裹在談聞身上。
倏然抱起他,往床上走。
“我草,你乾嘛呢。
”
談聞意識到不對,用腳蹬他。
路褚單手抱著他,騰出的手捉住談聞胡亂動作的腳踝,“彆鬨。
”
談聞瞪大眼睛,正要說話,下秒,他被丟在床上。
“啊。
”
他驚呼地叫出聲。
談聞驚慌失措地看著麵前的男人,他的身材一等一的好,遮蓋了談聞所有視線。
他的目光所及處隻有男人,從腹肌往上,談聞被對方充滿侵略的眼神嚇得心一顫。
心覺不對。
渾身赤\/裸的男人籠罩他,吻他的眉心,臉頰,嘴唇。
男人的嘴唇很薄,冰涼一片。
談聞顫抖著,腿根落下玫紅,打著哆嗦推搡。
一遍遍,腿根到脖頸,再次落在耳邊。
他的耳朵被輕咬了下。
溫熱的手掌拂過被頭髮遮住的眼簾。
耳畔的餘溫尚在,氤氳濕潤的熱氣悄然而生。
臨界點,談聞顫栗,張唇,想說點什麼。
下一秒,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嘴角處。
談聞失神地抬眼。
這個小鴨子...居然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