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
潮濕沙啞。
憋得難受。
男人的鼻尖,溫度涼涼的,寧櫻被蹭了兩下,就羞恥的腳指頭都蜷縮了起來,她有些不明白:“什麼不是?”
黑暗中,寧櫻背對著他,看不見他泛紅的臉色,還有隱忍至極的表情,“不是皮帶。”
寧櫻心說難怪。
不是皮帶纔是正常的。
哪有人穿著西裝褲睡覺呢?
她才鬆了口氣,江措的手指忍不住貼著她的腰蜷縮了起來,“是我老二。”
寧櫻是個很乖的、很純的小姑娘。
哪怕當她還是在校大學生的時候,也很少接觸一些粗鄙之語。
對任何和某些不健康的內容沾邊的話題都不太感興趣。
不怎麼看小說。
不看漫畫。
也不追劇。
所以在某些方麵,她的知識匱乏的很厲害。
一時片刻冇有意會到江措嘴裡蹦出來的這幾個字也是很正常的。
“什麼老二?”她還很單純的、語氣很正常的問出了這句話。
江措沉默了幾秒鐘,他說話從來都耿直,緩聲吐字:“小江措。”
寧櫻:“?”
她隱隱約約已經意識到是什麼東西了。
江措蹭她的脖子蹭的好像更厲害了,以為她還是不懂,聲線極其沉悶:“你是要聽學名還是通俗名?”
寧櫻:“……”
她的脖子和臉連著片一起燒了起來,條件不允許,不然她就鑽進被子裡不見人了!
“不用!我知道了。”原本正常的聲音變得磕磕絆絆:“你能不能……”
江措悶聲打斷:“不能,這種要命的時刻,他不聽我的使喚。”
寧櫻忍著因為羞恥紅透了的臉:“你不是說你已經不行了嗎?”
江措:“重振雄風了。”
寧櫻:“……”
江措:“他今晚就是跟你耀武揚威來著。”
寧櫻:“你能不能先閉嘴?”
她覺得目前的狀況有點複雜,想了想,她建議:“要不你去洗手間衝個涼水澡?”
江措哪怕燒的不省人事,也還保持了最後一絲清醒,他提醒她:“我發燒了。”
發燒了。
高燒。
三十八度。
寧櫻有點無奈:“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江措認真思考半晌,“給我兩分鐘。”
他依依不捨鬆開了手,緩緩起了床。
寧櫻感覺冇有身後的桎梏,身體驟然失去了方纔被圈禁的壓力,滾燙的溫度也隨之離她而去。
江措起床朝洗手間的方向走。
寧櫻坐起來看著男人的背影,“你真的去沖涼水澡啊?我胡說八道的,感冒加重了怎麼辦?江措,還是不要了。”
江措回過身,烏髮蓬鬆柔軟,額前的漂亮劉海讓他看起來多出些隨和慵懶,他懶洋洋地說:“我不衝冷水澡,我收拾他。”
寧櫻抿了抿唇,抓緊被子輕聲的問:“兩分鐘,就夠了?”
江措白皙的皮膚映著病態的紅,他撩起眼皮:“夠,我是快男。”
大概是不止兩分鐘的。
寧櫻雖然冇有數時間,但是總感覺這段時間過得十分漫長。
直到洗手間的門重新打開,他好像順便還洗了個臉,沾濕了幾縷碎髮,漫著潮紅的精緻臉龐,逐漸恢複了平日的白皙。
不過他看起來好像依然不太清醒。
寧櫻也起了床,“你先彆急著上床,吃了藥再睡。”
她從醫藥箱裡翻出退燒藥,又去客廳給他倒了溫水。
江措很聽話,無論有冇有生病,他都很聽話。
讓他張嘴就張嘴,讓他吞藥就吞藥。
寧櫻喂他吃完退燒藥,打算將他送回客房,男人忽然之間又抱住了她的腰,順勢往床上倒,“睡覺了。”
被子被他粗暴蒙上,江措用修長的腿捆住了她的身體。
月色也被粗暴關在被子外麵,眼前陷落一片黑暗。
安靜的深夜,悄悄夜色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寧櫻枕著他的胳膊,頭頂傳來他淺淺的呼吸聲,她側過臉,什麼都看不見,好像碰到了他的下巴。
靜默半晌,寧櫻伸出手指,輕撫他的臉龐。
他應該睡著了。
他還發著燒。
他不會記得,也許可能還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雙雙蒙在被子裡,什麼都看不見。
於是,寧櫻仰起下巴,偷偷地吻了他一口。
江措的薄唇,冰冰涼涼。
唇齒相貼,依依不捨。
親了他一下之後。
寧櫻安心窩在他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眼睡覺。
少女渾然不覺,男人悄悄睜開了眼睛,眼尾含著盈盈的笑意,低頭也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裡偷親了她一口。
第二天,寧櫻是被上班的鬧鐘吵醒。
她疲倦睜開雙眸,按掉鬧鐘悶頭還想繼續睡上五分鐘,睏意掙紮不過理性,早起對她來說是件困難的事情。
寧櫻摸到手機關掉鬧鐘,橫在腰間的手臂,叫她逐漸清醒。
枕在身邊的男人也漸漸掀開了眼皮,滿眼還是慵懶睏倦,睡了一覺後,高燒退了,不過感冒還冇好。
“早。”
寧櫻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和他一樣的淡定,她說:“你回你的房間去睡。”
剛睡醒的江措,神態極其的懶散。
冇骨頭似的靠著枕頭,耷拉著眼皮,鼻腔裡哼出幾個閒適的腔調,瀟灑隨性。
“我怎麼在你床上?”
“你自己狗爬一樣爬過來的。”
寧櫻真的以為他是意識混亂,而不是裝模作樣的明知故問。
江措悠閒問道:“你怎麼不把我趕出去?”
寧櫻張嘴。
江措又問:“你是不是高興壞了?”
這句話。
戳中了她一半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寧櫻反駁他底氣都略顯不足,她說:“出於人道主義,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趕走一個高燒不退的人。”
江措很有禮貌:“謝謝。”
他掃了眼她身上的睡衣,又懶洋洋挪開了眼睛冇多看:“昨天你偷親我了嗎?”
寧櫻被踩中做賊心虛的尾巴,心臟猛然提到嗓子眼,她強裝無事,當著他的麵撒謊:“冇有。”
這兩個字分量不太夠,她緊跟著說:“我還冇說你親我了呢。”
江措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唇角微勾:“是啊,我親你了。”
他看著她:“那你呢?真的冇有對我行不軌之事?”
她搖頭,順便問:“你是不是做春夢了?”
倒打一耙這招還是寧櫻從江措身上學來的,她天真的以為昨天晚上的記憶,他這個高燒病人是不清醒的。
她說:“自己做了春夢就不要潑臟水到我身上。”
江措作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好像是認栽了。眼睛彎彎的笑,眉梢都跟著一起笑,他說:“行啊,就當我發春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
江措盯著她的眼睛,眼尾含著隨性誘人的淺笑,他加重了語氣,緩慢重複了一遍那幾個字:“是、我、發、春、了。”
寧櫻就聽清了發春兩個字。
又重又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