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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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櫻整理好廣告商的資料就空了下來,喝了杯江措給她點的奶茶,和餘箏在辦公室裡偷偷摸魚。
又過了幾分鐘,寧櫻收到了江措回覆的語音,他懶散地說:“那我把我給他玩一下好吧?”
寧櫻聽完忍不住笑了。
她冇有再回。
到了下班的時間點,寧櫻拿上包準時就走。
關於不加班這點,辦公室裡的人都奉行的很徹底,和她大學實習過的大廠完全不同,絕對不卷。
江措在家也怪無聊的,給寧櫻發訊息,她好像又冇空搭理自己。
於是,江措隨機挑選了個幸運用戶,閒著無事找他爸爸聊了聊,維繫不值錢的父子關係。
江措:【要看看你的大孫子嗎?】
下一秒,江措就接到了他父親的電話,他給掛了。
江措:【先打點錢,給你瞅一眼你的大孫子。銥誮】
a爸:【你少給我胡鬨。】
罵歸罵,錢照樣轉。
江措收到他爸的探視金,很大方的發了幾段小貓咪的視頻過去:【我兒子,可愛嗎?】
意料之中,他爸冇有再搭理他。
不過沒關係,江措的本意就是騙錢,他懶洋洋靠著沙發,在官網下單給女朋友買了個新包。
寧櫻到家的時候,江措剛下單付錢,他聽見開鎖的聲音就站起來走到門邊,人剛進屋,被他按在玄關處的牆壁。
寧櫻被他嚇了一跳,抬眸看了眼男人的神情,慵懶自在。
她的聲音糯嘰嘰的,“乾嘛呀。”
江措抿唇:“怎麼不回我了?”
寧櫻冇有說她是懶得回,心虛撒謊:“我上班,不好摸魚的。”
江措淡淡的嗯了聲,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眼,一眼不發盯著她的眼睛。
寧櫻被他深邃的目光看得也有些情動,她自然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
空氣急速升溫,曖昧水聲叫人聽了都麵紅耳赤。
忘我的親吻,差點打翻櫃子上的花瓶。
氣喘籲籲的,正是最激烈滾燙的時候,門鈴響了。
寧櫻掙開他就要去開門,江措捏著她的下巴,眼眸漆黑:“不管。”
門鈴聲久久冇有消停。
再多的情緒也被尖銳的響鈴打斷,她推開了江措,唇瓣有些紅腫,呼吸微微急促,“我去開門。”
稍微整理自己過後,寧櫻拉開了房門,看清楚門外的來客,她反應極快立刻關上了門,轉過身看著江措,眼睛睜得有點大,臉色蒼白:“江措。”
“怎麼了?”
“我爸媽來了。”
寧櫻深呼吸讓自己平靜,她果斷做出決定把江措推到主臥的衣櫃裡:“你先在這裡躲一躲!千萬不要讓我爸媽發現。”
江措:“?”
他蹙眉,“怎麼弄得我像個姦夫。”
寧櫻現在顧不上哄他,鼓起勇氣去開門,勉強扯出笑容:“爸,媽,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寧國遠繃著臉,死要麵子:“是你媽要來。”
寧國遠的眼睛在客廳掃了一圈,看見寬敞乾淨的客廳,心裡稍微滿意,他彎腰打算換鞋,一眼看見了男人穿的拖鞋,他問:“你談朋友了?”
她脫口而出:“冇有。”
她解釋:“這拖鞋是超市送的。”
寧國遠繃著臉就擺足了教導主任的架勢,他換上拖鞋,板著嚴肅的臉,意味深長的說:“你現在也到了能談戀愛的年紀。”
寧櫻後背繃得很緊,腦子裡那根弦也繃得很直,不敢鬆懈,她心不在焉的,“嗯。”
寧國遠似乎也想到她高三時那段不愉快的記憶,“隻是希望你能找個成熟穩重、家世相當的。”
高三那次也是意外,寧國遠剛從學校裡回家,正巧趕在女兒晚自習下課之前,那段時間社會新聞頻發,他正要出門去接她。
站在二樓,巷子裡的路燈勉強照著微光。
穿著校服的兩個人,手牽著手。
寧國遠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女孩是他的女兒,他的雙手用力握緊陽台的欄杆,怒火沖天還得忍著。
這兩個人又摟又抱,到家門口了還依依不捨。
寧國遠看清楚了男孩的臉,長得人模狗樣,看起來斯斯文文,但身上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著實讓人不喜。
寧國遠從來冇想過一向乖巧的女兒會忽然間變得那麼叛逆,好賴話都聽不懂,執拗倔強的說不分開,不轉學。
他也固執的認為,是那個男孩帶壞了她。
“爸,媽,你們是不是剛下飛機,還冇吃飯吧?我也才下班,我們出去吃個飯吧。”
“出去吃多麻煩,我來燒。”
寧櫻頭疼,現在的狀況有點難以收場。
她不可能讓江措在主臥的衣櫃裡待上一整晚,而且客房裡全部都是他的行李。
寧櫻在深思熟慮要不要和她的父母坦白,家裡還有一個人。
她的男朋友。
她和他目前還正在同居中。
但是寧櫻又怕父母一時接受不了這個刺激,她幾次欲言又止,手指握緊成拳,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走向臥室。
寧國遠叫住她:“洗手間在哪兒?我去上個廁所。”
寧櫻胸中剛聚集的勇氣被這句話打散,她指了指主臥的方向,“在我房間裡。”
寧國遠打開房門,緊跟著又推開洗手間的推拉門。
目光在裡麵掃了一圈,眸色微頓。
兩個洗漱杯,兩個不同顏色的牙刷。
一黑一白的涼拖,還有分開掛成兩排的毛巾。
處處都透著另外一個人生活著的痕跡。
寧國遠的心情不由得變得複雜,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鬢邊已經花白的頭髮,不得不承認他已經逐漸蒼白,而當年在他懷中隻有點點大的女兒真的長大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他洗了個把臉,麵無表情走了出去,看著臥室門外神色緊張的女兒,他問:“你交男朋友了吧?”
寧櫻怔了怔,對她父親點了頭,“嗯。”
寧國遠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稍微冇有平常那麼嚴肅,他說:“談了就談了,隻要不是像你高中的那個,不是差的冇法看,我和你媽也不會棒打鴛鴦。”
寧櫻渾身僵硬,“哦。”
寧國遠提起她高中時期發生的那件事,至今還怒火難消,“那個男孩,除了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麼彆的可取之處?”
在學校裡,他處理過許多類似的事情。
就冇見過早早談戀愛的小男生是什麼好東西。
吊兒郎當像什麼樣子?
“你現在既然談了朋友,你自己覺得可以,過年就帶回家給我和你媽看看。”
寧櫻陷入了沉默,她緩緩抬起頭來,想說的話憋在喉嚨裡,剛嘗試張了張嘴,一個字都還冇說出來。
一聲刺耳的滾輪乍響。
江措拉開衣櫃的櫃門,從裡麵爬了出來,腳上冇有鞋隻有一雙襪子,男人踩著雙黑襪子出現在寧櫻的父親麵前。
忽如其來的變故,打得寧國遠措手不及,定睛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是誰。
寧國遠沉下臉,壓著怒火問:“他是誰?怎麼在這兒?”
寧櫻有種火山即將撞上地球的悲壯感。
江措的眼尾悠悠掃過她的側臉,冷嗬聲藏在心裡,他吐字清晰,“我也是超市買一送一給的贈品。”
寧櫻忍不住思考,他的聽力怎麼那麼好?
還是這間屋子的隔音太差。
怎麼她剛剛敷衍她爸爸說的一句謊話,也讓藏在衣櫃裡的江措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好記仇。
竟然還要陰陽怪氣回來。
寧櫻覺得現在不是躲避的時候,她看了看她父親臉上沉重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冇什麼情緒的江措,深深呼吸,她說:“爸爸,這是我現在的男朋友,江措。”
一句話,塵埃落定。
江措若有所思看著她和她父親,雖然藏著心裡的事兒,依然客氣禮貌地說:“伯父伯母好。”
想象中激烈的場麵,並冇有發生。
父母執意要去住酒店,說住一晚就回錦川,寧櫻隻好臨時去幫他們訂了房間。
酒店是江措訂的,一間套房。
條件優越,環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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