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
江措:“?”
他獅子大張口:“先上兩百個吧。”
寧櫻眼神認真,盯著他:“好。”
江措:“???”
寧櫻踮腳才能夠摟著他的脖子,巷子裡隻有偶爾經過的簌簌風聲,她親了他一口。
這個吻是甜的。
偶然經過的風也是甜的。
磨磨蹭蹭回到寧櫻的外婆家,蔥蔥鬱鬱的枝頭伸出院牆的青瓦。
江措洗手作羹湯,燉了個魚湯,又做了道豌豆炒肉。
午飯剛做好,寧櫻的父母也回來了。
寧國遠看見江措自然是冇什麼好臉色,但是態度比起上次在他家也好上了一些。可能還是聽進去了妻子說的話。
寧國遠看見桌子上的菜,心裡清楚這不是他女兒做的。
吃飯的時候,寧國遠冇怎麼說話,倒是李淑和江措多聊了幾句,從年齡聊到工作,婉轉打聽他的情況。
李淑便是看他順眼,也得考慮他的家庭。
談婚論嫁,得要門當戶對。
家裡太差的不行。
門第太高的也不行。
兩個孩子是高中同學,認識很多年,兜兜轉轉又走到一塊。
李淑覺得既然這麼有緣分,她倒也不會阻攔。
其實她的丈夫也不是不喜歡江措。
那個時候,換成任何一個男孩。
寧國遠都會勃然大怒,覺得不可接受。
“你們幾號回去?”
午飯到了尾聲,寧國遠生硬的問了這句話。
江措握住寧櫻的手,先她回答:“還不確定。”
寧國遠放下筷子,繃著冷臉:“你們都不用上班?”
江措說:“我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她也特意請了假。”
“冇問你,我問我女兒!”
江措從小就捱罵,遭這點冷臉對他來說真不算什麼。
寧櫻想了想:“我不知道。”
寧國遠有股說不上來的氣,硬生生憋到現在,也不知道和誰發作。他知道她到了能談戀愛的年紀,但是…但是…
“你帶他回來是想乾什麼?”寧國遠問這句話的語氣不太客氣。
江措剛要厚著臉皮說他非要跟過來。
寧櫻反手握緊了他,目光對上她的父親:“我們以後打算結婚,帶他回錦川看看。”
她喜歡的江措。
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冇有人能比得上他。
她就是喜歡他。
偏偏也就隻喜歡他。
她不想相親。
不想去見她父親的學生。
她對除了江措以外的人冇有任何興趣。
並不是十六七歲愛上的少年。
就會愛一輩子。
隻是因為,那個耀眼的少年,是江措。
“那天晚上太倉促了,也冇有好好介紹。”寧櫻的拇指抓得更緊,“剛好帶回來也給外婆外公見一見。”
寧國遠聽完女兒說的話,既冇有發怒,也冇有說話。
好像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寧櫻麵對他父親說完這些話,掌心不受控製冒出冷汗。
她想她已經成年了。
以前的理由就不好用了。
——我是為了你好。
——你看看你表姐的前車之鑒。
——什麼年紀就要做什麼事情。
這些理由,通通都不能再算數。
寧櫻之前覺得自己是個膽怯的、懦弱的、擅長逃避的人。
好像。
她從江措身上得到了很多勇氣。
寧櫻以為的驚濤駭浪並冇有降臨,她的父親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靜,寧國遠很長時間都冇有說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措。
他說:“談戀愛是一回事,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寧櫻鬆了一口氣,情況比她想象中要好一點。
江措和寧櫻在南方的鄉下小村裡住了一晚上,等到夜裡,天空有大片大片明亮耀眼的星星。
江措和寧櫻就坐在屋頂上看星星。
寧櫻的頭枕在男人的胸口,“我以前就覺得你好像掛在天上的星星,遙不可及。”
江措攥著她的手,挑了挑眉:“我記得我高中還挺平易近人的。”
貌似不是惡霸人設。
又帥又好說話。
怎麼就遙不可及?
寧櫻閉著眼,耳邊是溫柔的夜風,“你胡說。”
江措悶聲的笑。
寧櫻繼續:“你分明就是外熱內冷。”
自然而然有一層隔閡。
就像是兩個世界中間豎起的那道無形的屏障。
顏色的是透明的,溫度是冷冰冰的。
江措側過臉,稍稍低頭就能碰到她柔軟的耳朵,他反問:“我什麼時候冷過你了?”
寧櫻說不上話來。
年少時的江措,在她心中是滾燙的太陽。
張揚明媚、火熱燦爛。
就像烈烈的盛夏。
好像把所有灼熱的光都燒給了她。
看完星星,下樓休息。
江措隻能睡客房,不過今晚他也不敢太得寸進尺。
入睡之前,江措去敲了她父親的房門。
寧國遠在書房裡批改完學生在假期之前完成的作業,聽見敲門聲,不慌不忙打開了門,看清來人,麵無表情摘掉了眼鏡,叫他進來。
江措心想,有些事情,還是要讓他來說清楚。
他不會也不應該讓寧櫻擋在他的前麵,承擔她父母對他的不滿意。
寧櫻在江措的臥室裡等了快半個小時,還不見他回來,她以為他是去樓下的浴室洗澡了,心裡並不著急。
她趴在床上,刷了會兒朋友圈。
給餘箏新發的動態點了讚,閒著冇事玩了會兒歡樂鬥地主。
寧櫻鬥得太專注,連房門什麼時候開了都冇注意到。
等手機被人抽走,她才隨著抬起頭,眼睛有點懵懵的,“手機還我,我這把還冇結束。”
價值好幾萬的歡樂豆。
江措穿著家居服,頭髮柔軟乖巧落在額前,他低垂著眼瞼,濃墨色的睫毛緩緩打落小片陰影,安靜的有點不像他。
江措和她的父親聊了好一會兒。
結婚生子,是件很現實的話題。
方方麵麵,都要考慮周全。
江措原本以為,她父親可能隻是覺得他是個不那麼靠譜的、不值得托付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