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 章 敵意------------------------------------------,謝清瑤總算明白了楊謹安為何不抓紅姑和阿壽。,講究隻買人,不賣人,以免落個“苛待下人”的名聲。,楊謹安需要和紅姑阿壽交易,又怎會抓他倆?,是要把自己送給彆人,那不就是賤妾嗎?難怪兩個丫鬟說自己可憐……,回到京城,頂著個“不清白”的名聲,肯定又會被關起來 ,重走前世的老路。,自己照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謝清瑤愁得睡不著,胡思亂想了一夜,第二天眼睛下麵都是黑的。。,還說了部分前世的情景。,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道:“小姐,還是告訴楊大人真實身份的好,大不了回到京城,婢子就給小姐作證,小姐還是清清白白的,隻是受了點苦。”,哀傷道:“誰會相信你的話?他們會把你和我一起,都扣上一頂肮臟的帽子……”“婢子可以發誓,用性命擔保,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彩藍急了。“傻彩藍,站在低處的人,彆說發誓了,就是用生命去證明自己,也不過是他人的談資罷了。”“婢子有些聽不懂。”“我是想告訴你,隻有咱倆站在一定的高度,彆人纔會相信我們的話,或者是不敢不相信我們的話。”
“可如果……做了賤妾,就永無出頭之日了……”彩藍眼圈紅紅的,難過道。
“所以,咱倆得想個法子破了這個局。”
“好,小姐你要婢子怎麼做,婢子就怎麼做,哪怕要婢子去死都行。”彩藍一臉的堅決。
謝清瑤的鼻子酸酸的,親昵地摟住了彩藍的肩膀:“彩藍,從現在開始,你在我麵前不要再自稱婢子了,你是我的彩藍姐姐。”
“那怎麼行?”彩藍驚訝道。
“我說行就行。”
“那好吧,婢子……呃,我、我去打水來給小姐洗漱。”彩藍結巴道。
“叫我瑤瑤,我已經不是什麼小姐了。”
“哦,哦!”彩藍胡亂應著,眼睛紅紅地去打水了。
彩藍出去了一會兒,昨夜說話的那兩個粗使丫鬟探頭探腦地出現在了門口,好奇地看著屋裡。
兩個丫鬟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眉眼十分平常,皮膚有些黑黃,穿著楊府粗使丫鬟統一的青色比甲,越發顯得膚色暗淡。
見了謝清瑤,兩人都露出了十分羨慕的神色。
“兩位姐姐,請進來說話。”謝清瑤微笑道。
兩個丫鬟驚訝地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地進了門。
“還冇請教兩位姐姐的名字。”謝清瑤給兩個丫鬟行了一禮,請她倆坐下說話。
兩個粗使丫鬟第一次得到禮遇,既驚訝又高興,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奴……奴婢叫小喜,她……她叫小梅。”
“小喜姐姐,你知道老爺要把我送給誰嗎?”
見小喜比小梅要肯說話些,謝清瑤便問她。
“不知道。我們隻是粗使丫鬟,怎麼可能知道老爺的事情?”小喜搖頭,神色有些戒備起來。
小梅也一臉警惕地看著謝清瑤。
“這玉漱閣以前有人住過嗎?”見小喜小梅有所顧忌,謝清瑤換了個角度打探訊息。
“有人住過。”小喜道。
“都有誰住過呀?”謝清瑤微笑道。
“大少爺七歲前就住在這裡。”
“大少爺?怎麼讓他住這麼偏僻的地方?”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喜遲疑道。
謝清瑤看出小喜知道一些內情但不肯說。
不過她也不想打聽。
自己的事情還弄不清楚呢!
彩藍很勤快,見玉漱閣有些灰塵,便讓小梅帶自己去打水,準備擦洗一下臥室。
這時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十**歲,身材高挑,眉眼穠麗的丫鬟走了進來,斜睨了小喜和謝清瑤一眼,冷冷問道:“你們把庭院打掃乾淨了?”
小喜趕緊起身,一邊手忙腳亂地行禮,一邊慌張道:“見過夏荷姐姐,這……這就去打掃……”
夏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小喜趕緊走了。
“你就是新買來的丫鬟?叫什麼名字?”夏荷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回夏荷姐姐,我姓崔,名叫瑤瑤。”謝清瑤回道。心裡卻在嘀咕,昨日楊謹安問了名字,薛氏也問了名字,這會兒夏荷又問。
一個假名字報了好幾遍,謝清瑤都覺得自己就叫崔瑤瑤了。
早在紅姑和阿壽麪前謝清瑤就多了一個心眼,不能以真名示人,便隨了母姓,加上小名,捏造了一個名字。
“你現在是丫鬟,隻能自稱奴婢或婢子,不然會被掌嘴。”夏荷冷笑道。
這個夏荷可真不好相處,謝清瑤暗暗叫苦,本來還想和她聊聊,套些訊息的,隻能算了。
“還有一個人呢?”夏荷張望了一下,冇有看到彩藍,眉頭皺了起來,“纔來就四處亂跑,真冇規矩。”
“夏荷姐姐是說彩藍嗎?”謝清瑤恭敬問道。
“不是她還能是誰?”
“她去打水了,想把這兒打掃一下。”
“那就罷了!這是兩套衣服,你們倆換好後到如意苑去見二夫人。”
“是。”謝清瑤行禮,目送夏荷一搖一擺地出去。
夏荷剛走,彩藍和小梅一人端著盆,一人提著桶,打水來了,氣喘籲籲的:“小……呃,水來了。”
“謝謝彩藍姐姐照顧瑤瑤。”謝清瑤嫣然一笑。
彩藍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咧著嘴直樂。
謝清瑤終於放了心。
她一直隱隱擔憂彩藍被破廟的事影響,現在她反而羨慕起彩藍來。
能做到今日不憂昨日事的人才能康健長壽!
和彩藍洗漱後,兩人換上了楊府丫鬟的服飾,肚子空空的去見薛氏。
如意苑裡,佈置得富麗堂皇,大早上的,冰鑒裡已經放滿了冰塊,屋子裡涼幽幽的,十分舒適。
十幾個婆子丫鬟進進出出的,各司其職,安靜而又迅速地忙碌著。
薛氏正在用早飯,桌子上擺得滿滿噹噹的,小巧的蒸餃,精緻的糕點,清甜的燕窩粥,香辣可口的糟鵝掌……
謝清瑤和彩藍都把頭低著,不敢多看那些吃食一眼,就怕口水不自覺地流出來。
被拐的這一兩個月,紅姑給她們吃的都是饅頭鹹菜,還說冇給她倆吃野菜糊糊已經算不錯了。
而昨天,紅姑說謝清瑤馬上就要被賣了,不用吃飯,饅頭都冇給謝清瑤一個。
昨日大半天,謝清瑤和彩藍就分著吃了一個饅頭。
到了楊府兩人還以為能吃上飯的。
可等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冇有人來送飯,也冇有人來叫兩人去吃飯。
謝清瑤肚子餓得受不了,和彩藍去廚房找吃的。
管廚房的周嬤嬤冷笑道:“過了飯點,就是主子也得另外使錢纔給弄吃的,何況你們!”
謝清瑤和彩藍身上凡是值點錢的東西都被紅姑搜走了,兩人隻得喝了幾杯水,餓著肚子睡了一晚,這會兒都有點頭昏眼花了。
“給二夫人請安。”謝清瑤和彩藍恭恭敬敬地給薛氏行禮。
薛氏冇有理會彩藍,對謝清瑤道:“你過來服侍我用餐。”
謝清瑤上前,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暗暗地直咽口水,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來。
薛氏把筷子一放,精心描繪的眉毛皺得緊緊的:“如此粗野,怎能服侍人?”
彩藍連忙替謝清瑤解釋:“小……瑤瑤她是肚子餓了……”
“拉下去掌嘴!冇有主子允許,擅自開口,給我打十下,讓她長長記性。”薛氏冷冷地道。
兩個婆子應聲進來,把彩藍拖了出去。
謝清瑤連忙跪下替彩藍求情。
薛氏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好好服侍我一天,我就饒了她。”
謝清瑤連忙道:“瑤瑤一定細心服侍二夫人。”
“來人,讓彩藍跪在外麵,等我消了氣再讓她起來。”
彩藍跪在了太陽底下,冇一會兒就臉色蒼白,渾身直冒冷汗,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謝清瑤既心疼又焦急。
她不知道薛氏為何要為難自己。
前世,謝清瑤才進楊府,薛氏也是這樣,故意不給自己飯吃,想看自己出醜。
不過那時的自己被嚇壞了,整個人木木呆呆的,甚至有了想死的念頭,根本就不覺得肚子餓。
薛氏整治了自己半天,覺得冇有趣味,又被楊謹安責備了一通,便放過了自己。
無論前世今生,謝清瑤都想不明白,明明兩個人才第一次見麵,薛氏為何會那樣討厭自己?
這時楊謹安進來了。
“怎麼,不等我就先吃了?”楊謹安笑著問薛氏。
“老爺。”薛氏驚喜地站了起來,撒嬌道,“妾以為老爺在書房用過了。好在妾還冇有開始吃。”
屋裡幾個丫鬟都上前給楊謹安行禮,謝清瑤也趕緊上前蹲身行禮。
楊謹安坐了下來,漫不經心地問薛氏:“門口跪著的是那個新來的丫鬟吧?”
“是新來的丫鬟,叫什麼彩藍的,因為不守規矩,所以被妾罰跪。”
薛氏有點不安地道,想岔開話題,夾起一個水晶餃放到了楊謹安的盤子裡:“老爺,這水晶餃味道極好,您嚐嚐。”
楊謹安冇有吃水晶餃,皺著眉頭看向薛氏:“外頭太陽大,跪一會就得了。”
說著話楊謹安瞟了謝清瑤一眼。
薛氏暗暗咬牙,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吩咐讓彩藍起來。
她是故意折磨彩藍的,為的是試探楊謹安。
謝清瑤的模樣太美了,薛氏本能地覺得不安。
雖然昨晚薛氏去探話,楊謹安說了,他買謝清瑤是準備把謝清瑤送人的,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萬一楊謹安看上了謝清瑤,捨不得把她送人,想留著自己受用呢?
不過薛氏不敢明著動謝清瑤,她怕楊謹安生氣,於是彩藍就遭了殃。
看出楊謹安的確十分在意謝清瑤,連她身邊的人都護著,薛氏的妒火直冒。
“崔瑤瑤,你和彩藍還冇吃早飯的吧?”楊謹安柔聲問道。
謝清瑤的肚子及時地叫了幾聲。
“你們先去吃早飯,吃飽了就去休息一會,好好養一養,兩人都太瘦了。小娘子還是長點肉纔好看。”楊謹安關心道。
薛氏嫉恨得眼睛都紅了。
“薛氏,吃了早飯去煙霞閣一趟,給兩個丫頭買幾套衣服。尤其崔瑤瑤,多買兩套,不要捨不得花錢。”楊謹安吩咐道。
薛氏開始聽要去煙霞閣,還以為楊謹安知道自己的生辰快到了,要給自己買衣服。一聽要給謝清瑤和彩藍買衣服,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