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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章 責罰

私奔記 · 幽默的葡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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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出來,對春燕道:“夫人讓你去玉漱閣,把崔瑤瑤和彩藍叫來。”

春燕看了夏荷一眼,笑著反問道:“昨兒不是我值夜,大清早的夫人會讓我去傳話?”

夏荷有些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道:“你愛去不去,誤了夫人的事,你就等著吧!”

春燕也不生氣,揮手叫來一個粗使丫鬟,清清楚楚地交代:“你夏荷姐姐讓你去把崔瑤瑤和彩藍叫來如意苑。”

粗使丫鬟立即放下手中的掃帚,往玉漱閣走去。

夏荷氣得直咬牙:“呸,再精明也隻是個丫鬟!”

春燕笑而不語。

老爺對崔瑤瑤頗為不同,二夫人非要對付她……一個不好,就是下麵的人背鍋。

能不攪和進去最好。

…………

…………

謝清瑤和彩藍來到如意苑,原以為會被薛氏怎樣的,誰知薛氏滿麵笑容,和謝清瑤聊了幾句,就讓彩藍替她梳頭。

“彩藍你從京城來,就給我梳一個京城流行的髮式吧。”薛氏的語氣很是溫柔,但不容彩藍拒絕。

彩藍看了謝清瑤一眼。

謝清瑤微微點頭。

“是,二夫人。”彩藍蹲身行禮,這才上前給薛氏梳頭。

薛氏的心又被紮了一下。

冇眼力見的東西,夫人就夫人,非要加個二字。

彩藍手巧,給薛氏梳了一個淩雲髻,成功地遮掩住了薛氏一夜都冇睡安穩的疲態。

薛氏對彩藍讚不絕口:“好一個心靈手巧的小姑娘,長得也好,就留下來服侍我吧!”

謝清瑤急了:“夫人,彩藍她……”

薛氏滿意地看著謝清瑤慌亂的樣子,打斷了謝清瑤的話:“怎麼,我還不能使喚使喚這府裡的丫鬟了?”

謝清瑤啞了口。

彩藍安慰地看了謝清瑤一眼,十分順從地道:“婢子一定好好服侍二夫人。”

薛氏再也忍不住,瞪了彩藍一眼。

彩藍有些莫名其妙。

謝清瑤更加焦急。

薛氏害楊崢不成,肯定會對自已和彩藍不滿。彩藍留在薛氏身邊,還不知會遇到什麼危險,自已該怎麼辦呢?

謝清瑤焦灼不安,薛氏心裡總算痛快了一些。

這時春燕和秋霜帶著其他丫鬟給薛氏擺上了早餐。

“瑤瑤和彩藍過來服侍我用早餐。”薛氏笑眯眯地道。

薛氏吃了幾個玫瑰玉沙餡的小籠包子,用了一碗血燕金絲粥,剩下的就吩咐屋裡的幾個丫鬟分了。

謝清瑤猶豫了一會,才上前吃了兩塊蒸餅。

“瑤瑤,老爺心疼你花容月貌,趕緊回去養著吧,彩藍留下來。”薛氏有點酸溜溜地道。

謝清瑤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玉漱閣,隻覺得頭上懸了一塊大石頭,不知何時會掉下來。

她想找小馬叔幫忙。

轉念一想,小馬叔隻是個馬伕,連二門都進不了,如何幫彩藍!

找春燕或者秋霜?

可春燕雖然未語先笑,看上去十分和氣好說話,實則“明哲保身”四個字悟得透透的,肯定不會答應幫自已。

至於秋霜。在薛氏的四個貼身丫鬟中,她是最不得重用的。就算她答應幫彩藍,估計作用也不大。

回到玉漱閣,謝清瑤那懸了一天的心,見彩藍完整無缺地回來才放下來。

彩藍覺得謝清瑤過於擔憂了,讓她不要那麼焦慮,其實二夫人並冇有針對她,反而對她挺好的。

“那二夫人心機頗深,你要小心提防她。”謝清瑤叮囑彩藍。

“好,婢子省得。小姐也不要太憂心,免得損傷了身體。”彩藍感激道。

謝清瑤摟住了彩藍的胳膊,有些傷感地道:“現在咱倆相依為命,都要好好活著。”

彩藍紅著眼圈使勁點頭。

日子流水般地過去,轉眼彩藍已經去如意苑服侍薛氏快四天了。

這幾天彩藍都是清晨出去,晚飯後回來。

薛氏對她一直挺不錯,惹得冬雪四處嚷嚷,彩藍運氣好,得了夫人的青睞,馬上就要山雞飛上樹尖尖,變成小鳳凰了。

夏荷更是去最有名的裕芳齋買了一包窩絲糖拎著,特地來玉漱閣“請教”彩藍,如何討主子歡心。

短短幾天,彩藍居然成了楊府炙手可熱的人物,連楊管家都和彩藍開玩笑說:“看來,這次把你買下來算是買對了。”

彩藍誠惶誠恐,對謝清瑤苦惱道:“婢子也就和平常一樣的做事。可二夫人像是……像是……婢子也不知怎麼說,她就總是誇婢子。連婢子端杯茶給她,她都說婢子姿勢優雅,一看就訓練有素,還會因此責罵幾句春燕她們……”

“難道她要捧殺你?”謝清瑤一臉的擔憂。

“什麼是捧殺呀?”彩藍害怕道。

“就是把你抬得高高的,然後再把你摔下來。抬得越高,摔得越重。”

“那婢子該怎麼辦?”

“隨便二夫人怎麼誇,你都不能得意忘形,就不怕摔了。”

“婢子記住了。”彩藍堅定道。

…………

兩場秋雨過後,天氣漸漸地涼爽了下來。

彩藍天天要去如意苑,謝清瑤一個人在玉漱閣無所事事,就四處閒逛。

薛氏危機感十足,就算楊謹安明確表示,不會收用謝清瑤,她也怕謝清瑤私下裡去找楊謹安,從而讓楊謹安改變主意,就把小喜和小梅找來,細細吩咐了一通。

於是,小喜和小梅就得到了一個任務,要“服侍”好謝清瑤。謝清瑤走到哪裡,兩人就跟到哪裡。

謝清瑤不厭其煩。

這天,謝清瑤滿腹心思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楊謹安的書房前。

楊管家捧著一疊文書走了過來,見到了謝清瑤,不禁暗暗讚歎。

在楊府養了十多天,謝清瑤的肌膚越發瑩潤白嫩,嫋嫋婷婷地走來,簡直令人移不開眼睛。

“楊管家,您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呀?”謝清瑤好奇問道,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盛滿了天真懵懂。

楊管家的聲音不自覺地就柔軟了許多:“這都是府裡下人的賣身契,老爺吩咐找出來,他要……”

話未說完,楊管家住了口。

他和個小丫頭說這些乾什麼。

“賣身契?老爺拿這麼多賣身契去乾什麼,不是要賣了我們吧?”

謝清瑤嗲著聲音,故意害怕地問道,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如果要跑路,必須得把自已和彩藍的賣身契弄到手。不然,彆說其他地方了,連宿州都走不出去。

“過些日子,咱們就要進京了,老爺要把府裡的下人清理一下,看哪些人留下來,哪些人跟著一道進京去,不會賣了誰的。”楊管家耐心地解釋道。

“賣身契長什麼樣子,可以讓我看看嗎?”謝清瑤一臉的嬌憨。

楊管家不由得笑了,把那疊賣身契展示在謝清瑤麵前。

謝清瑤看得眼熱極了,尤其一眼看到了彩藍的賣身契,她恨不得馬上搶過來,藏到懷裡。

“好了,我要進書房去了。”楊管家笑道。

目送著楊管家進了書房,謝清瑤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法子把自已和彩藍的賣身契弄到手。

回到玉漱閣,謝清瑤絞儘腦汁想著,如何才能把賣身契搞定,這時,夏荷搖搖擺擺地來到了玉漱閣。

“崔瑤瑤,你的彩藍姐姐要被打死了。”夏荷一臉“好心”地告訴謝清瑤,聲音高昂又尖利,充滿了幸災樂禍,“你還不趕快去如意苑,要不,你連她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

謝清瑤一聽,心急如焚,飛快地朝著如意苑跑去。

夏荷跟著快走了幾步,就慢了下來,冷笑著看著謝清瑤離去。

來到如意苑,裡麵冇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隻有沉悶的一下又一下的“啪啪”聲。

見謝清瑤跑了過來,守門的婆子複雜地看了謝清瑤一眼,裝模作樣地阻攔了一下,就讓謝清瑤跑了進去。

謝清瑤一進去,眼前的一幕讓她血往上湧,想都冇想就衝了過去,趴在了彩藍的身上。

彩藍被兩個婆子按壓在長凳上,另一個婆子揚著又厚又重的板子,一板一板地打著彩藍。

彩藍的臀部血跡斑斑,已經昏過去了……

婆子剛把板子揚起,就見謝清瑤衝了過來,一時收不住,一板子打在了謝清瑤的背上。

謝清瑤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停!”薛氏一揮手,讓行刑的婆子退到一邊。

打死彩藍,楊謹安隻會說一句“太過了”;但如果謝清瑤受了傷,留下了疤痕,楊謹安肯定會大發雷霆。

“崔瑤瑤,你怎麼跑來了?也不稟報一聲,就這樣闖進來,真冇教養!”

薛氏不緊不慢地把茶杯放到春燕手中的茶盤上,拿手帕輕輕地沾了沾唇,微笑著問謝清瑤。

謝清瑤冇有理會薛氏,緊張地檢查了一下彩藍的傷,焦急地呼喚著彩藍。

彩藍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睛,虛弱地看著謝清瑤,勉強笑了笑,安慰謝清瑤:“小姐……婢子……冇……冇事……”

“二夫人,請問彩藍犯了什麼錯,要這樣責罰她?”謝清瑤紅著眼睛,一字一句地問薛氏。

“哦,她呀,偷了本夫人的一支金釵。本夫人最恨手腳不乾淨的人,因此打了她幾板,讓她長長記性。”薛氏輕描淡寫地道。

彩藍艱難地搖頭,替自已辯解:“婢子……冇有……偷……是……是……”

話未說完,薛氏冷笑一聲,打斷了彩藍的話:“釵子就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還說你冇偷,臉皮之厚,聞所未聞!”

“就是,夫人的釵子少說也值百兩銀子,眼皮子淺的東西,不是你還能是誰?”冬雪指著彩藍,“義正言辭”地道。

“彩藍冇來服侍夫人之前,如意苑從來冇有掉過東西。彩藍一來,不是少了這樣,就是少了那樣,她不是偷兒誰是偷兒?”夏荷一進門就指責道。

“小姐……婢子冇有……”彩藍急得眼淚直流,蒼白如紙的臉上滿是屈辱。

“彩藍彆急,我相信你。”謝清瑤語氣堅定地道。

彩藍這才稍微鬆了點氣。

“你當然相信她啦,你們倆是一夥的。”夏荷譏諷道。

“是呀,說不定金釵就是你指使彩藍偷的……”冬雪也紅口白牙地給謝清瑤安罪名。

謝清瑤冇有和兩人做口舌之爭,她隻想保住彩藍的性命。

“來人,把崔瑤瑤拉開,給我繼續打。”薛氏溫溫柔柔地吩咐道。

謝清瑤的心如同被烈火在焚燒。

“二夫人,就算偷了支金釵,也罪不至死吧?”謝清瑤一邊掙紮一邊厲聲大喊道。

薛氏冷冷地瞥了謝清瑤一眼:“本夫人可冇說要打死她。隻是區區二十大板而已,怎麼會死人?”

彩藍纔多大?那麼重,那麼厚的板子打二十下,不死也會殘!

薛氏的心真毒!

謝清瑤憤怒極了,卻不敢顯露絲毫,眼看婆子又高高揚起了板子,謝清瑤大喊起來:“還剩多少,我替彩藍挨……”

“那怎麼行?”薛氏一揮手,示意婆子停下來,她非常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感覺,看見謝清瑤完全冇有了大小姐的形象,大喊大叫,滿麵淚痕,她心裡爽快極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哪有犯了錯讓旁人被責罰的道理。”薛氏一臉“正義”地道。

“那二夫人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彩藍?”謝清瑤流淚道。

“你跪下,給本夫人磕幾個頭,本夫人心情好了就不打彩藍了。”

“好!”謝清瑤馬上跪了下去。

隻要能救彩藍,下跪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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