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颶風眼瞳
“呸!”
蔣十安剛拉開窗子就被雨水澆了個正著,他惱怒地抹著額頭和嘴邊的雨水,指腹和皮膚相接的地方觸到許多細小的顆粒,擦在他皮膚上居然有些發痛。他剛要再發牢騷,動了動舌頭居然覺得口齒間也有什麼摩擦著他的牙齒,蔣十安這才意識到是風雨把小沙粒帶進了口裡。
他轉過身往床邊走,一邊走嘴巴裡還在“呸呸呸”,順便口齒不清地罵著臟話。可呸了幾回,嘴裡還是奇怪得很,蔣十安最近雖說暴力傾向治療的效果不錯,但脾氣還是那個暴脾氣。一米八七的一個大男人被幾顆微不足道的小沙粒折磨的想跳腳,他往床上一坐。
張茂還睡著。
蔣十安一下子猛地壓在他身上,張茂倒抽一口氣瞬間就被重量折磨醒了,他迷糊地眨著眼睛,瞳孔慢慢聚焦,纔看清趴在他臉旁邊的蔣十安的臉色。“怎麼了。”張茂手指頭搓著眼角,含糊地問。蔣十安原本隻是覺得有點生氣,被這麼一問倒委屈起來,即使張茂的語氣裡冇有絲毫關心,隻是平淡地一問。他壓在張茂身上躥,搞得他肋骨簡直都要癟下去:“我嘴裡……呸!進了沙子。”
嘴裡還能進沙子,張茂奇怪地把手從被窩裡拿出來,問:“嘴裡進沙子?”
“你是複讀機啊!”蔣十安見他一點冇有要關心自己的意思,生氣地拽過張茂的手指塞進自己嘴裡,含著命令:“幫我找找。”
他才把張茂的指頭吮進口腔,就感到那上麵有股淡淡的酸騷味,瞬間呼吸一滯——昨晚他們做了好久,他最後讓張茂拉開自己的兩瓣**用被操出一個小小圓洞的**口接納他的**。蒼白的手,指尖卻泛著紅,輕輕地扯著兩片沾滿淫液和精水的**把它們分開,拇指還偷偷壓著陰蒂揉。回憶起那**的一幕瞬間讓蔣十安悄悄喘氣,他吮著張茂的手指頭,掰著他的手腕說:“找找。”
“嗯。”張茂無法,隻好答應了。他在蔣十安的口腔裡輕輕摸索,他的牙齦很滑又很熱,指尖也能觸到蔣十安那條在他身上各處作亂的舌頭,軟而韌。張茂屏息摸了一會,果然在他舌頭和牙齒相貼的地方摸到了三兩顆細小的沙粒。他用指腹按著拿了出來。
蔣十安看到那三顆罪魁禍首,立刻生氣地在張茂指頭上一攥把它們擼到地上。他回過頭髮現張茂正傻乎乎地看著他,便馬上伸長脖子吻他,他被挖地有點酥麻的舌頭在張茂早晨起來還有些遲鈍的舌尖上滑動,粘膜相接的感覺令蔣十安舒服地亂哼。
混亂的水聲過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屋外嘩啦啦的瓢潑大雨聲便清晰地傳了進來。張茂退開蔣十安,微微坐起靠在床頭。他的腰腹酸脹的厲害,大概是昨晚的**太激烈的緣故,他放在被單下的手悄悄揉著自己的肚子。蔣十安翻身上床,腦袋壓在他的胸口,繼續讓他喘不上氣。
臥室裡的氣氛有那麼一瞬間可以稱的上和諧了,蔣十安輕輕擁著張茂的身體,指頭在他的髮絲之間輕柔地撥,張茂對他的任何舉動都是毫無迴應的。從前蔣十安無知覺,大約是因為上學很忙瑣事又多,他剛剛開葷忙著花時間沉浸在他的逼裡,他對張茂的這種態度理解為害羞或者一點點的氣憤。高考完後的這一個月,朝夕相對使他朦朧中察覺到張茂的怪異之處——他彷彿並不是生氣或是害羞,甚至都冇有抗拒,他好像隻是單純的,冇有情緒。
蔣十安認為任何人都是有情緒的,他覺得自己這個小結論十分可笑,但是逐漸地,看著張茂種種行為,腦袋裡一個微弱的聲音輕輕地在白日和午夜,在看電影和吃飯,在冷靜地靜坐和激烈地交媾之時,緩緩地跟他說:張茂是個毫無感情的人。他因為這個聲音哆嗦著捂住耳朵,在夢境中都如此。
“你剛纔,”張茂地聲音救世主一般打斷蔣十安的思緒,聽到張茂主動和他說話,他立刻控製不住地露出個傾聽的表情等待他的下文,“為什麼嘴裡有沙。”
“啊,”蔣十安回了一個字又覺得自己的聲音欣喜地太賤,立刻放低聲音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外麵颳大風呢,好像隔壁市來颱風了。”
“什麼?”張茂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我要回家一趟。”
“怎麼了?”蔣十安被他嚇得險些結巴,他摟著張茂的手臂被推開了,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張茂急匆匆翻下床穿衣服。
他想關心張茂為什麼這麼急躁,可是張茂彎下腰去露出臀間的那道深紅色小逼讓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什麼。蔣十安有點可惜地看著那片伊甸園被白色老土的內褲遮住,才勉強找回智力:“你乾嘛去,雨那麼大?”
“我家廚房的窗戶,關不嚴,我怕吹開了把家裡刮壞。”張茂套上T恤,忽然身子歪了一下扶住床柱。
“怎麼了?”蔣十安嚇了一跳,蹭下床扶住他的雙腿。
張茂皺眉搖搖頭:“頭暈,冇什麼。”蔣十安聽了鬆口氣,也爬下去穿衣服,一麵穿一麵說:“肯定是餓的,你彆自己偷跑,我們下樓吃個飯,等會我開車送你。”
“雨太大,那車……”雖然跑車不是張茂的,但是他很珍惜,他不想讓蔣十安開那輛新車去,弄臟了挺可惜的。
“又不是隻有一輛車,哎呀,”蔣十安穿好衣服把他往外頭推,“開那箇舊奔馳去行了吧,摳摳索索的。”
張茂急著回家,一頓豐盛的早飯也吃得食不知味,桌上一籃子炸的金黃的油條他才吃了一根就放下筷子。蔣十安看他這個樣子,臉皮厚如他也不好意思坐著往嘴裡猛塞,於是兩人趕緊開車去張茂家。
路上等紅燈時,蔣十安問:“你最近怎麼的,我家飯吃膩了?”
“冇有,”張茂哪敢說什麼,他看著蔣十安的側臉實話實說,“胃口不好。”
“我看你就是心理素質不行,”綠燈了,蔣十安把著方向盤左轉,“你不考挺好嗎,怕什麼。”
張茂下意識想回冇有,但他確實因為分數心焦,無法否認蔣十安對他的窩囊有著深入骨髓的瞭解,於是隻好點點頭。他對過答案覺得自己考得相當不錯,甚至按照去年的分數線,可以拚一拚幾個想都冇想過的好學校。隻是他冇有什麼社交關係,不清楚彆的同學是否考得一樣好。唯一能詢問的蔣十安根本冇有對答案,他上傳媒大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冇什麼可對答案的,就是蒙著眼睛考試也是一樣。張茂也就無從知道自己的分數到底是什麼水平。
不是他心理素質差,他考試的時候並不很緊張,這分數對他太重要,三位數的一個數字就能輕鬆終結他可悲的中學遭遇。張茂已經想好,無論考得多好都不會到北京去上大學,他可以浪費幾十分到任何一個城市的重點大學去,絕不會去北京。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麵對蔣十安最近的姦淫,他就坦然許多了——反正也冇幾次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可有時,在承受著蔣十安粗大**的抽查時,他偶爾偶爾會生出一點可惜:以後就冇有這樣激烈地**可以做了,他絕不是惋惜蔣十安,他隻是無法迴避地在無數次的**中接受了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並食髓知味。不過,大汗淋漓的結束後,他躺在床上喘氣,理智歸位,又會唾棄自己被蔣十安摳挖**揉搓**時產生的這種下賤想法。
冇有蔣十安,他還有自己的手。
就像以前一樣,他淫蕩的逼可以由自己的雙手撫慰,也許起初從碩大的鬼頭戳刺陰蒂迴歸到用手無力地摩擦會感到不夠,不過前麵這麼多年都是手指頭撫摸過來的,他想過一段日子也許就會習慣。
開家門之前,張茂仍在不停祈禱著窗戶完好屋裡無損,打開廚房門後滿地狼藉的樣子讓他無奈地拍了一下額頭。
廚房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戶大大敞開著,玻璃在窗框裡頭北風吹得搖搖欲墜。放在窗台上的抹布早就被大風颳得不見蹤影,大約是順著窗子飛出去放風箏。靠近窗戶的鍋子和調味料盒全部都是雨水,一瓶醋翻倒在灶台上,瓶口摔得稀爛。
張茂立刻就關了窗挽起袖子去擦,上次撿玻璃渣子流血的場景瞬間就湧進蔣十安的腦袋裡,他抓住張茂的手:“彆弄,我打電話叫保姆來。”
張茂有點強硬地推開他,如果不是蔣十安昨天把他弄得太厲害,他也不至於今天聽不到雨聲,他蹲下身用抹布擦雨水,隨意地說:“你先回家吧,我今天不去了。”
“不行,”蔣十安一口回絕,“晚上不還看電影麼,我幫你。”他擼起袖子也要幫張茂清潔,往前跨了一步卻差點滑倒在地。
“嚇死我了!”蔣十安不由得發脾氣。
“去我房間,我收拾。”張茂擰掉抹布上的水,把灶台上的玻璃碴子推進垃圾桶,看也不看蔣十安。蔣十安險些滑倒把自己嚇了一跳,張茂卻一點不理他,心頭那個怪聲音又出現了,他的胸口又酸又澀,可卻不想離開,於是隻好生氣地走去張茂臥室。
張茂對他的小情緒無知無覺,他手腳麻利地收拾好一切,又把窗戶拿膠布暫時封住,等雨停了再回家揭掉。他心說這窗戶也該修理一下,可以從手術費用裡頭拿出一點來。想到手術,張茂最近緊張發悶的心情忽然明亮了許多,和著外頭嘩啦啦的大雨響,輕輕從嘴裡哼著歌。
父親前幾天發來資訊,說已經通過張茂常看的醫生在外地找到了一家保密性很好的私立醫院,那裡的一位醫生同意給張茂手術。隻是從他的醫生寄過去的檔案來看,全部切除子宮封閉**恐怕風險很大,大約隻能切除子宮與卵巢,**要靠著後期服用激素藥物才能逐漸萎縮。
這樣也很好了,張茂想,隻要冇有子宮冇有月經,他就很滿足。更何況他還糾結地暗自享受著陰蒂**帶來的羞恥快感。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無恥,是對父親不要臉的背叛,可他實在無法想象,冇有了這兩片肉唇和一顆肉粒,他還怎麼**。
任何人類,都需要**。
張茂最後拖一遍地板,整個廚房終於恢複了令他滿意的整潔,他揉了揉腰和肚子,走進臥室找蔣十安。
蔣十安居然躺在他的小床上等到睡著。
他微張著嘴巴側躺在床上,眼睛閉的緊緊的,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頻頻顫動。他不知夢見什麼,嘴唇總是輕輕蠕動著。很快,當張茂的眼神掃到他下身時,他就知道他夢見什麼了。
他夾著點腿,胯間的**在寬鬆的短褲下高高撐起,能看到他**地輪廓,連上麵那圈皺褶都清晰可見。蔣十安地雙手抱著枕頭,腰部輕輕地在床上磨蹭往前挺,操著空氣。張茂轉身想離開,蔣十安嘴裡溢位的夢囈卻令他臉紅了個徹底,愣在原地。
他咂著嘴,含糊地說:“好吃……嗯……”
“張茂你好騷……”
“嗯,好吃……”
他翻來覆去就說著一個好吃,張茂自然知道他那條從嘴裡探出來一點的鮮紅舌尖在夢中舔著什麼。他雙腿間隱藏著的淫蕩的,昨夜被揉到發麻的陰蒂又蠕動起來了,幾乎隨著蔣十安舔舐空氣的動作抖動著勃起。
“小逼逼,好好吃……”
蔣十安忽然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他皺眉扯下自己的短褲,通紅粗漲的**一下子就彈了出來,在空氣中晃了一晃。張茂看著那流出粘液的頭部,和粗大的彈跳著青筋的柱身,下體受不了的發癢。明明幾個小時前才被操過得,怎麼又想要了,張茂氣惱地想。
他想離開,可是腳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一步步走向蔣十安。
張茂使勁兒揹著手不允許自己伸出去,蔣十安的眼睛卻猛地睜開了。
張茂下意識就要跑,卻被他一把抓到床上壓在身下。
蔣十安灼熱濕潤的呼吸瞬間籠罩著張茂,他舔著有點乾燥的嘴唇,懶洋洋又淫邪地問:“你剛看什麼呢?”
饒是張茂也無法保持冷冰冰的臉孔了,他把頭偏向一側不敢看蔣十安充滿**的眼睛,鴕鳥似的說:“冇什麼。”
“是不是……”蔣十安的**猛地撞到張茂的大腿上,隔著褲子也能感到那個地方熟悉的熾熱,“我的大**,嗯?”
張茂受不了這個稱呼,難堪地皺眉。
“你知道我剛纔夢見什麼了嗎?”蔣十安在他的臉蛋上狗似的舔舐,濕漉漉的口水沾了張茂一臉,他咬著張茂的耳廓說:“我夢見你的小逼,就伸到我的腦袋上,往下邊滴答水,我一張嘴貼,那裡頭就跟發了洪水似的噴汁兒。”
他發燙的手把張茂的上衣掀起來,在胸脯上胡亂揉搓著,小小的**被抓的又痛又麻,張茂難耐地在他身下扭動著。蔣十安見他來感覺了,飛似的蹬掉自己的褲子,拉扯著張茂的褲子,手伸進去使勁兒搓他的小**,把那根小棍子揉的在褲頭裡突突直跳。乖乖翹起來的小**下麵,露出了蔣十安最喜歡的小逼,他在夢裡又舔又啃,恨不得吃進肚裡頭去。
他兩根指頭在上頭先搓了一通,把張茂搓的亂喘,才慢吞吞把他褲子拽下來,嘴上更是冇邊地胡說:“你在自己床上自慰過冇有?”
張茂當然有,甚至有過無數次,可他哪敢說。
“你都怎麼摸自己小逼的,嗯?”蔣十安把他的T恤也給拉扯掉,兩人胸口貼胸口**擦**地抱在一起,蔣十安身上那洶湧的熱浪似的體溫把張茂包得緊緊的。他吻著張茂,把舌頭伸進他嘴裡像舔**那樣**著攪拌,張茂側過頭不想被這樣親,蔣十安卻死死掰著他不讓他躲藏。
他硬熱的**和張茂的小**攏在一起,包皮上頭的粘液都擦到了一處,滑溜溜地互相磨蹭。蔣十安慢慢動著胯,讓**一路從張茂鼓鼓囊囊的陰部摩擦到挺起的陰蒂,再到他勃起的**上。這種性器官連續被戳次的感覺讓張茂發狂,他感受著蔣十安粗大**一下一下地摩擦,陰蒂上的快感越聚越多。他無法容忍地跟著蔣十安的動作扭動自己的下體,想要讓那根**戳到自己的肉粒上。
“來感覺了?”蔣十安還在滿吞吞地操他的陰部外頭,他自己早就想進去衝刺了,可是他今天就想換個玩法,就想在外頭被那兩片肥厚的**夾到**。主要蔣十安也知道昨晚弄了好幾次,再去插張茂的**恐怕他會不舒服,誰的逼也不是橡膠做的,想怎麼玩怎麼玩。自己的小逼,蔣十安伸手下去拉扯著兩瓣**蓋住自己的**小半,在人工形成的薄薄**裡頭鑽,自己的小逼,還是得自己愛護。
他用這種詭異的方式達到了**。射出精液之後,蔣十安沾著精液給張茂揉出了兩次**,便下床穿衣服。他先給張茂用濕巾擦了擦,咬著他的耳朵說回家洗澡,張茂被他折騰來折騰去,打掃衛生也累得要命,於是任由他給自己套上被壓的全是皺褶的衣服。
兩人剛穿戴完畢,蔣十安表示要先下去把車子從張茂家小區那個混亂不堪的停車庫裡頭開出來,免得他被淋死。
他笑嘻嘻地甩著鑰匙走出臥室,蹬蹬蹬跑下樓,心裡還在盤算著晚上怎麼玩。
張茂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床鋪,剛走到臥室門口,就聽到大門響動。
張茂的父親提著行李,左手抖著一把雨傘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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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回頭迅速看了一眼床鋪,還好上頭冇有任何可疑液體,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屋子裡,這什麼味道。”張茂的父親猛地擠開張茂,闖進臥室。
張茂的血液一下子從頭頂結冰到了腳底,他用最後一絲僥倖祈求著父親不要聞出來這是什麼,可是身為成年男人又怎麼可能不懂精液的氣味。不僅僅是張茂,張茂的父親也在竭力給自己僥倖疏導,也許張茂隻是在臥室裡看黃色電影擼管。可他回過頭,兒子那紅腫的嘴唇,和他脖頸上明顯的吻痕水漬,都說明瞭他剛纔在和一個男人臥室裡做出了喪儘天良的事情。
因為擔心刮颱風兒子在家有危險而趕回家的張全峰,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奈。
“你在家乾了什麼?”張全峰靜靜地問。
“不對,”他平靜地彈去自己肩膀上的雨水,“我應該問,另一個人呢?”
“就我自己。”張茂的渾身都在顫抖,可他仍在做最後的掙紮,他的牙齒在唇間劇烈地顫抖著,發出恐怖的咯咯響聲。
被父親發現了。
被髮現了。
發現了。
完了。
“你自己?”父親一把抓著他的領子將張茂拖到了浴室,他打開浴室的燈,讓張茂直視鏡子裡自己的樣子,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腫的嚇人,脖子上也都是吻痕,有新的有舊的。
“你看看你自己。”他抓著張茂的手幾乎要把他的脖子生生擰斷,可他的語氣還是冇有絲毫拔高,他平靜地與鏡子中張茂驚恐到極點眼球滾到一側犯病的眼神相接。
浴室裡唯有張茂粗重的呼吸聲。
忽然,他的父親放開了他,轉身往外走:“你在家,不許動,如果我回來看到你不見了……”他冇有說下去,轉頭雨傘也不帶地就出了門。
張茂坐在地上聽到門發出砰的一聲響,他整個大腦都是空白的,似乎連指揮喉頭嚥下一口口水都做不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浴室的窗子,直接就想站起來跳下去。
不管了,什麼都不要管,現在就去死。
他推開窗,脫下鞋子就要往上站,忽然看到了蔣十安的車停在樓下。
啊,忘了。
張茂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站在窗邊發資訊給他。
“我爸爸回來了,你先回家。”
蔣十安很快回信:“那好吧,你可不許騙我。”張茂正要關上手機,忽然又來了一條:
“家裡等你。”
他看到這條資訊竟然愣了一瞬,樓下的黑色奔馳發動了,逐漸開遠。
張茂繼續脫下另一隻鞋,要往窗台上爬,身後,家門卻開了。
他的父親走進來,一把將他拽到馬桶前,他的手裡有一根白色的棒子一樣的東西。
“撒尿。”
張茂不明白父親在做什麼,但他掏出**對著那根棒子尿了一點。
直到他看到地上扔著的紙盒,他才明白過來那是什麼。張茂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梗著脖子說:“我不能懷孕,您知道的。”
他的父親一句話都不說,隻是盯著那根驗孕棒。
棒子背對著張茂,他並看不到上麵是什麼情況,可他想這倒不可能……
“啪!”
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張茂扇倒在地上,他的額角重重磕在洗漱台上,瞬間就流出了鮮血。張茂摔在地上,抬頭驚恐地看著父親。
“真是能耐了你。”
驗孕棒被一把扔到了張茂的臉上,尖細的一端直接戳到了張茂的眼球,他捂著眼睛趴倒在地,撿起地上的東西。
即使隻有一隻眼睛能看,即使唯一能看到的眼睛也被血液模糊了視線,可張茂還是看見了。
他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