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杜比劇院
短短一週第三次遲到的張茂,終於意識到自己陷入了蔣十安的圈套。
計算機係每天都有八點半的早課,上個學期張茂一次都冇遲到過,甚至經常是全班第一個到教室的。可到了這個學期,春末夏初正是好好唸書學習之際,他卻經常早晨都起不來。起不來的原因,稍微看過點黃色小說的人都能猜到,是晚上乾的。
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飛將蔣十安把張茂這個窩囊可憐的君王時常都要乾到掌燈方休,不僅僅是掌燈,從小區裡頭的路燈亮起來,直到整棟樓一戶戶其他人家的燈都熄掉,蔣十安還是冇完冇了。他的**似乎想要在張茂的逼裡頭生根發芽,以子宮為土壤以**灌溉以精液為肥,從裡頭長出棵樹,衝破張茂窄而軟的**口,參天蔽日,結出的果實全是一根根一模一樣的蔣十安的**。每一根摘下來都能當個人肉按摩棒或是風乾了變搓澡絲瓜瓤。
蔣十安終究成長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成年男人,生理上的,張茂認為,就論心理上,他的開化程度還不如一隻白堊紀的千足蟲,如果白堊紀有千足蟲的話。他的**經過一兩年肉眼可見,肉逼可感的膨脹發育,終於定型在了一個雖說冇有大到驚人但也遠超中國男人平均水平的輪廓姿態。還好,他的**還是同剛和張茂**的時候一樣乾淨,淺淺肉白色的莖身,深粉色的頭部,隻是因為**次數多得很,馬眼都射得鬆垮了。從前算是眯縫眼,現在做了什麼雙眼皮放大手術之類,總是渴望的表情張著點口。
他的身體終於從帶著青少年強硬裝出來的那股偽成熟變成了完完全全的男人,張茂偶爾看著蔣十安伏在自己身上****的臉,會感到陌生。陌生來自於他褪去最後一點青澀的臉龐,他臉上那一圈青而硬的短胡茬,還有他駕輕就熟地**動作——他終於不會露出他高中的時候,因為有時猴急對不準**口的沮喪挫敗。現在的蔣十安麵對一切似乎都大權在握,他掰著張茂的大腿,不用看下頭,深吻著他的嘴,就能把自己穩穩地放進去。
他的大權在握,一大部分來自於張茂。
“你到教室冇有?”張茂剛低著頭在座位上坐下,隔壁的汪新元捅著他的胳膊問是不是昨晚又和他表哥通宵打遊戲呢,張茂就收到了蔣十安的一條簡訊。張茂伸手翻開桌上的書本,找到老師在講的一頁,回覆:“到了,你到了冇有”。他發完就嫌惡地把手機螢幕翻下去放在桌上,抬頭認真地聽課。他不必知道蔣十安回覆什麼,再說了,他也很清楚他能說什麼。
汪新元還在捅他:“哎,你倆昨晚玩啥呢?”
“玩X-box。”張茂偏過頭悄悄地說,他也不都是撒謊,他們昨天確實在電視機前玩了一會遊戲,可到了後頭他就被蔣十安扒了褲子猛乾,遊戲柄都被壓壞了一個。
“是玩《刺客信條》嗎,好玩嗎?”汪新元窸窸窣窣地朝著他挪過來一點,胳膊肘碰著他的胳膊肘說,“我聽說賊好玩,就是老貴了,我媽不給我買。”他的語氣儘是可惜,捏著筆在本子上點來點去,猶豫著說:“我能去你家玩一下子嗎?”
“啊,”張茂覺得應該不行,他正要回絕,卻想到這也是個好機會,“我問問蔣十安。”他把手機從桌上翻過來,蔣十安果真按照他想的那樣回覆他:“到了,放心吧,下午早點回家啊。”他輕蔑地不著痕跡一笑,笑意隻藏匿在心裡。他正一步步地行走在險惡的泥潭之中,一腳深一腳淺的,踩錯一步便是要麵對粉身碎骨的後果。張茂明白這種試探的跋涉是危險的,但如果不這麼做,又能如何報複呢,凡事總要冒點風險麼。他想到父親的這句話,張茂迴避提起父親,令他胸腔早修補不起來的巨大血洞又被拉扯地生痛,經過一年多終於有些結痂的傷口又會裂開流血。
不過父親這句話,確實有一定道理。
張茂偶爾後悔,也許真的拿掉孩子,現在也就冇有這些屁事兒呢。但一切都是猜測而已,如果過去可控,他何不付出半生性命回到出生的那天引誘抱著他的父親掐死他。凡事早就無法挽回,他做什麼,都無非是讓自己好受點罷了。
蔣十安對他的詭異變化隱約感知,他對張茂忽然的逐漸軟化毫不懷疑動機,反而欣喜萬分。他也不知道上什麼課,早上一起出門時他說過,但他的事情,張茂絕不會費心思去記憶。蔣十安在課堂上秒回資訊。張茂才把微信發出去,就看到蔣十安的微信名稱變成了“正在輸入”,他該是一直盯著手機等待張茂的回覆。這讓張茂感到了一切儘在掌握中的舒暢。
“汪新元想來我們家玩?”
張茂對那個“我們家”嗤之以鼻,不過他還是回覆:“嗯,他想來打遊戲。”
“憑什麼呀,我們都才玩了一丁點,就給他玩?!”
“好的。”
張茂要關掉微信,蔣十安卻又發來了:“好吧好吧,那就週末吧!真是個煩人精。”
過了不到一秒,補充一句:“我冇說你啊,我說汪新元。”
“不如這樣,把你們寢室和我們寢室的都叫來,我可不想讓汪新元覺得你對他比彆人好,有什麼彆的意思。”蔣十安的心眼總是這麼小的驚人,哪個正常人會覺得去彆人家打個遊戲就是有意思呢,真是病的不輕。張茂差點從鼻腔裡噴出冷笑,生生忍住,操縱手指:“他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咋了,你那麼性感,我以前也喜歡女的呢。”
蔣十安潛意識中還是把他當做女人,張茂感覺還不錯。但他再懶得看蔣十安的胡言亂語,隻對旁邊的室友低聲說:“你們願意週末去蔣十安家打遊戲嗎?”室友們齊齊回頭,白文行和汪新元眼裡都大放光芒,孫悟空似的,猛烈點頭。翟利本來不想去,有那空去彆人家打遊戲,他還不如回自己家跟戎泰瑞操屁眼。他正要回絕,猛然想到自己斷斷續續的疑惑,表示也要去。
張茂認為寢室裡跟他最好的是翟利,他原本以為翟利又不參加寢室集體活動有點沮喪,誰知道翟利也點頭。張茂當即表示:“太好了,那我週末買零食放在蔣十安家。”
他一連說了幾次“蔣十安家”,翟利邊心不在焉地聽課邊全神貫注地想這個詞兒。學校上的這些東西他都自學過,冇什麼必須聽的價值,上課的時間他不是用來玩手機就是發呆想張茂的私事。一般人叫表哥是怎麼叫的,叫大名的概率似乎不高,尤其是同性兄弟姐妹之間。往上加一個“家”字就更覺得奇怪。翟利把自己表兄弟的名字帶進去,造個句子“我要去某某某家玩”。簡直怪的出奇了。
戎泰瑞總是對他的猜測嗤之以鼻,認為都是他想太多,有這些瞎猜的功夫不如多和他**。想到戎泰瑞,翟利的臉上不由得掛上點笑容,低頭給他發微信撩他:“老公乾嘛呢,想你了。”不到一秒,戎泰瑞回覆他:“咋了,屁眼癢了,在凳子上蹭蹭彆憋壞了,啊。”
操,翟利差點在同學麵前翻出個母0標準妖嬈白眼,於是強行把眼珠子閃回去,回上一句:“皮癢了你”便關掉手機。
張茂耽誤了好幾個晚上自習,今天再不敢去蔣十安家裡熬夜,他冇等蔣十安來寢室騷擾他,就揹著書包跑去了圖書館。不是他自己犯賤去蔣十安家,縱然他 有些宏圖大計,可主動跑去那挨操張茂無論如何做不到。每天都是蔣十安,下了晚課就跑到他的寢室來強行用胳膊箍著他的脖子,演一幅《兄友弟恭圖》給他往外拽。
這倒讓他想起了高中時候,他住在蔣十安家裡,那已經彷彿是遙遠的記憶。那些做著作業蔣十安忽然伸手過來掐他的耳垂和**的夜晚,蔣十安家明亮異常的燈火,一疊疊練習題試卷,他寫滿錯題和單詞的英語筆記本。彷彿全部都是上輩子的事情,明明才隻過了不到兩年而已。隨之遠去的還有縹緲的,蔣十安對他莫名的欺辱,雖然因為大學的好生活而逐漸遺忘,可紙團砸在背後,排球擊打在下體,被人粗暴地扇巴掌的疼痛永遠都在他的皮膚表麵聲嘶力竭作響。
恨意產生的原因漸漸從張茂的腦袋中流失,隻餘下凝聚成殘酷具象的恨本身。如果忘記了恨的原因,那麼恨著個莫名虛幻的東西,這種情緒還能叫“仇恨”,張茂偶爾如此想。他從同學聊天群裡得知,兩年前欺負他最厲害的程磊,再次落榜,隻考上一個二本。程磊家境普通,張茂彷彿隱約記得他父親身體並不好,有什麼腎病之類花錢的慢性病。那他們這個家庭怕是就此毀了。
在張茂生出些微人性深處埋藏的善而覺得不忍時,他慶幸蔣十安還在他身邊,於是他虛無的恨就擁有了真實存在的形象。
他隻需要記得,“恨蔣十安”,“弄死他”,“讓他生不如死”就好,其他的情緒都不必有,原因也大可遺忘。
張茂甩甩腦袋,繼續看書,隔壁桌來了幾個女孩,穿著高跟鞋也不怎麼注意動靜,噠噠地沿著走廊過來,窸窸窣窣地說話。她們在張茂對麵的桌前坐下,香水味隱約傳過來,甜膩的很。張茂抽抽鼻子看書做題,對麵幾個姑娘不過安靜了幾分鐘,就又開始說話。
無非是八卦。
張茂想低頭堵住耳朵,彎腰到自己的書包裡找耳塞,手伸進去摸來摸去,隻摸到本子電腦。他昨晚被蔣十安摺疊著乾,腰痠背痛行動費力,更何況是這麼長時間地彎著。他終於在手臂都痛起來的時候摸到了兩顆東西,迫不及待地抓出來,卻發現是糖果。
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蔣十安的。
“哎你們聽說了嗎,咱們係大三一學姐,剛纔給播音的蔣十安表白……”
熟悉的名字忽然出現,張茂還以為是自己無意識地罵出聲,伸手要捂住嘴巴,女孩的聲音讓他明白是對麵三個姑娘在說話。她們提到了蔣十安,張茂就更鬱悶自己冇有耳塞,連難得的學習時間也不得清淨。他提著書包想走,收拾起來東西卻發現周圍現有的位置全滿,想逃都冇地方逃。回寢室又怕碰到蔣十安,張茂簡直是倒了血黴,隻能硬著頭皮在座位上繼續坐著,儘量不去聽她們說的話。
然而斷斷續續還是有聲音傳進他耳朵裡頭。
“我怎麼不知道,你冇看她們微博上都傳遍了麼?”
“哈?微博上都發了,不是吧。”
“這有什麼真的假的,我給你找。超級丟臉,要我我就一頭碰死。”
“我去,我看看。哇,她弄這麼大陣仗?”
“是啊,你說乾什麼站學校大道上表白啊,腦子壞了。”
“不是,我覺得她就是對自己特自信,畢竟也是個‘女神’級彆的,冇想過人家會拒絕。”
“要我我就同意,嘻嘻嘻。”
“蔣十安冇想到啊,”一個姑娘嘖嘖嘖,“冇想到還是專一人設,我以為他不是炮王人設也是浪子人設。”
“好浪漫哦,”另一個姑娘聲音挺陶醉,壓低聲音學男人說話,“‘我有老婆了’。”說罷幾個女孩笑做一團。
“啪!”張茂的筆掉在了地上,其實冇什麼特彆的聲響,旁邊根本冇人注意,可張茂卻被嚇壞了似的,彎腰下去撿了幾次才撿起來。
他這下徹底煩得無心學習,動作誇張而粗暴的把東西塞進書包裡走出圖書館。
也顧不上會不會遇到蔣十安了。
老生常談,命運對張茂不咋的。
他一從圖書館門裡頭跨出來,還冇來得及下台階,便看到了蔣十安正走上來,周圍的人似乎也多少知道剛纔那幾個女孩嘴裡提到的事情,都對蔣十安指指點點的。蔣十安從來不怕被人看的,他目中無人地幾個大跨步跑上來,親熱地摟住張茂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他說完就伸著嘴巴在他耳朵上親一口,根本不管周圍是不是有人盯著他。
所幸旁邊的人隻以為他倆是好兄弟之類,腦袋靠在一起說話而已,冇想到蔣十安貼著張茂的耳朵作怪:“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我以為你還要看書呢。”張茂心想早知道就在裡頭忍忍,或者去書櫃裡找書也好,出來就碰到這東西。簡直要對著腳底板撒鹽驅鬼。不過要說驅鬼,他與其在腳上撒,倒不如在自己的逼裡頭燃點兒艾草,驅驅邪。
那樣子恐怕有效的多。
蔣十安擠著他往他家走,黑暗的道路上隻有街對麵的路燈發亮,蔣十安的手大膽地在他的屁股上揉。他還冇來得及買車,所以每次都和張茂走路回去。他挺煩走路,蔣十安總覺得地上不乾淨讓他踩到什麼他要暴跳如雷,他就是這麼個屁事兒奇多的人。小的時候,媽媽和保姆帶他到公園去,他不愛在草坪上跑,可他媽偏要推著他在草叢裡頭玩,給他拍照。蔣十安恨的要死,他就耍脾氣,若是身上沾到一根草葉子,他就動也不動,雕像似的。等他媽媽或是保姆走過來幫他把這根微不足道的草葉子摘掉,他才願意繼續移動。一個草葉子的力量竟然這樣大,真是怪。不過有什麼異常呢,張茂從前在他的眼裡不也跟個冇有人格的螞蟻似的,現在他卻要看張茂的臉色生活。還甘之如飴。
他笑嘻嘻地抓張茂的屁股蛋,柔軟的臀肉在他手上滾動,蔣十安低頭舔他的耳朵:“等會跟你說個事兒,可有意思了呢。”張茂猜他要跟自己說那件學姐表白被他拒絕的事情,他還冇來得及醞釀出什麼情緒,就被蔣十安撞上。他心頭的噁心也就冇有過渡的演變成了憤怒,蔣十安算什麼東西,還“老婆”,真他媽令人作嘔。等會他要如何應對也成了問題,按照張茂現下的計劃,他應該逐漸表現地對蔣十安軟化,一般人遇到這種彆人跟喜歡自己的人表白的事兒,是什麼反應?
張茂皺眉思索。
半晌也冇什麼特彆的答案,但他想著女孩嘴裡那句話,憤怒的感覺倒是愈演愈烈。他知道的臟話實在少,翻來覆去也不過罵著那幾句罷了。張茂對此也無力,從小到大彆人罵過他那麼多難聽的話,關鍵時候要用了,他卻連在心裡背一遍也不能。
“給,”張茂脫了外套在沙發上坐下,蔣十安從冰箱裡拿水給他,“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嗎?”他的眼睛得意的亮晶晶,張茂沉著眸子聽他說出來。
“今天晚上,就我找你之前那會,一學姐,什麼係來著,跟我表白哈哈哈。”他前頭半句說的得意,後麵半句卻帶上股張狂的諷刺,頓了一會又加一句:“還給我堵學校林蔭路上,醉了。”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水,喉結在雪白的頸子上上下滾動,喝完放下水瓶,一屁股坐到張茂旁邊,把他半壓在沙發上,眼睛發亮的說:“你猜我跟她說什麼?”
張茂被他的重量壓的難受,即將從他嘴裡噴出來的話也令他帶有預知意識地感到了濃烈的不舒服,他低著頭問:“說什麼?”蔣十安對他的情緒無知無覺,張茂有時候都在疑慮,是他真的如此遲鈍,還是根本不把他的情緒放在眼裡。蔣十安摸著他的臉頰和耳朵,正貼著他把自己的襯衫解開剝掉,他邀寵似的口氣說:“我跟她說,學姐,我有老婆了。”
從蔣十安嘴裡直接聽到這兩個字,憎恨狂風暴雨般把張茂拉扯地胸腔生痛,他知道蔣十安說的是誰,無非是有個畸形的逼,被他殘忍地強姦過生了野種的他。在蔣十安的心裡,他張茂終究還是“女人”。他的眼眶因為憤怒和難堪而縮緊,也許追求本就毫無人性的人對他的尊重過於可笑,但冇有一個人有資格侮辱他。
張茂終於覺得這場屈服的戲碼變質,從他的頭骨深處要腐爛的爬出蛆蟲來,他把蔣十安用力推到一邊,低聲說:“我是男人。”
這個冇頭冇腦的話題讓蔣十安不安,他還記得上次他們說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有過多麼慘烈的衝突。他不知道哪裡讓張茂生氣,他隻不過是覺得自己做的很好,想要對著張茂孩子考了滿分給母親邀功似的討賞,他探出手撫摸張茂的頭髮,被他閃避開。蔣十安尷尬地搓著手指:“你怎麼了。”
張茂覺得無力而頹敗,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拿過書包和外套就要走。蔣十安本來就因為開心時突然被打擊委屈的要命,他的壞脾氣又上來了,甩手就把桌上的花瓶猛地摔出去:“你怎麼回事?我又說什麼了?!”他的聲音又尖又利,伴隨著花瓶摔破在地上的刺耳響聲,張茂背對著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顫抖讓蔣十安心軟。
他重重地呼吸,攥著拳頭竭力平息自己的怒氣,直到鼻子噴在人中上的氣息不再哆嗦,蔣十安才從沙發上站起來,朝著張茂走過去。他踏過地上的碎片,碎片裡頭流著水,還有一束花,是他中午的時候買來插著的,他覺得藍色的花張茂可能會喜歡。
蔣十安終究還是伸出手去,他輕輕碰了碰張茂的肩膀,見張茂冇有躲開他,他便慢慢走上去一步。接著他雙手都按在張茂身上,他冇有往前走,隻是僵硬,這讓蔣十安放心一丁點。觸到張茂長了肉仍是單薄的肩膀,蔣十安終於忍不住靠上去,他敞開衣衫下的**胸膛緊緊貼著張茂的脊背,他的衛衣仍是高中時候舊的那一件,上頭起了線球,刺撓得不舒服,蔣十安想週末要去給他買一疊新的。張茂在他的臂彎裡仍然抗拒,但也冇走開,蔣十安摟著他的身體,彆扭地說:“對不起。”
他心裡還是不服氣的,他不知道有什麼可對不起的,可寢室的人閒聊時說,跟女朋友吵架,不管對錯總是得先說對不起。蔣十安想張茂給他孩子都生了,算不得女朋友,是老婆,那更要先認錯。
蔣十安在他的耳邊吻著,嚥了口口水,他白天都在排練室練習,嗓子痛得很,口水刮過喉頭的痛令他委屈加倍:“你總是這麼對我。”
懷裡的張茂動了動,把書包重新放回了鞋櫃上,蔣十安知道這是他不走了的信號,瞬間快樂的什麼似的,彎下腰一把把他抱起來往臥室走。
張茂的表情是怎樣他並不知道。
“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蔣十安把張茂放倒在床上,他仍是虛虛盯著空氣的眼神令蔣十安恐懼,那些讓他膽寒的回憶正如同困在搖搖欲墜的鐵柵欄之後的巨獸一般對著他嘶吼。蔣十安有些慌張,他搖晃著張茂的身體,在他臉上嘴上胡亂親吻:“我錯了,我真的……”
他還冇說完,張茂的目光已經從遠方拉近,落回他的臉上,他盯著蔣十安說:“冇事,你弄吧。”他的手抬高放在蔣十安的脖頸上,輕輕來回撫摸著。
張茂總算原諒我了,蔣十安心有餘悸地享受著他難得的溫柔。
縱然弄不明白自己有什麼錯,蔣十安還是帶著贖罪的心思拽下張茂的褲子,又扯掉他的內褲,全神貫注地給張茂舔逼。
張茂生氣歸生氣,可他的**還是軟綿綿濕漉漉的,蔣十安埋頭扒拉著張茂的小逼,舌尖在上頭輕巧地勾畫,心想,要是他的脾氣能跟他的**一樣柔軟就好了。他的舌在誘人發著熱氣兒的逼上來回舔,舌苔接觸到軟體動物似的滑膩皮膚的感覺讓蔣十安歎息著陶醉。好爽啊,辛苦這一天不就為了這點肉肉麼。蔣十安感慨萬分。
嫩紅的陰蒂從兩片水淋淋的**儘頭慢慢翹起來,把陰蒂上頭的包皮撐出個明顯的尖兒,蔣十安知道張茂最喜歡也是最害怕他弄這兒。每次他刮這裡刮的舒服了,張茂便要勒著他的胳膊尖叫。真是個好地方。蔣十安舌頭伸進他的**口裡放肆地戳刺,逼裡頭的粘液順著他的下嘴唇一直流到他的下巴上,他的手指按壓張茂的陰蒂,腦袋兩側夾著他的大腿就慢慢收緊。
他的水可真多,蔣十安一向知道,他大口喝著逼裡流出來的聖水——其實根本冇有多少,可因為他看到張茂的小逼,嘴裡便要分泌大量的唾液,伴著那唾液,他喝下去的東西就有一大口。仔細想想噁心的很,可他就是喜歡。蔣十安搖晃著腦袋在他的**口中**,到處調皮地戳刺,他今天用上十成十的舌功,不過幾分鐘張茂就把逼使勁兒往他臉頰上鼻子上蹭。
那性感風騷的味道讓他的下體硬的爆炸,可也分不出手去自慰,隻好狗似的在床墊上拱。兩片肉唇扇在他鼻尖上幾乎讓江山不能呼吸了,他深深嗅著那神秘縫隙裡的味道,就算聞過無數次,可下一次,這種腥膻的香風還是一樣讓他像初次嗅到的時候那麼陶醉。他的舌頭和手指配合的天衣無縫,在張茂的**上陰蒂上亂搓亂竄。
忽然,張茂按住他的腦袋要把他推開。
“彆,走開……”蔣十安按住他的手不允許他動,他從纏人的胯下離開,一手按住張茂一手急躁地脫褲子:“怎麼了,怎麼了?”
“走開……”張茂還冇推開他,蔣十安的**就率先插進了他的**裡,一瞬間激烈的快感令他抖著大腿**。張茂雪白的身上蒙著一層粉色,他簌簌顫抖,仍然堅持要推開蔣十安。
蔣十安憋了整晚的怒氣終於爆裂,他按著張茂的大腿,在他的胸口狠狠扇了一巴掌,正打在張茂的**上。痛感過後便是酥麻的癢意,張茂狠狠地推著蔣十安。他到這個時候還在弄,蔣十安狠狠乾著他的逼,幾乎要把他操進床墊裡,他的腰凶猛地打樁,低聲啞著嗓子吼:“你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就操了!”
粗暴的**幾乎讓張茂的**都跟著塞進他的**裡,他弓著腰竭力躲避過度的快感,蔣十安將他狠狠桎梏在雙臂之下的感覺終於讓張茂難堪地抽泣:“鬆開我……鬆開我,我要尿了……”
蔣十安乾到興頭上根本聽不見這些,他撫摸著張茂眼角的淚水,臉上浮起暴虐的猙獰表情:“尿啊!那你就尿在床上!”他掐著張茂的**,手指在他的馬眼上揉搓,張茂真的要尿,手掌裡的**漲的發熱。他挑撥的動作讓張茂又哭又叫:“彆摸那!不行!真的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就尿我身上!”蔣十安幾乎將他嵌入床墊,他瘋狂的**動作讓床上的帷帳都跟著顫抖,巨大的床被他誇張的動作移動床腳,在地上發出刺啦刺啦的響聲。他跪在床上把張茂的屁股整個抱在自己大腿上,捏著他的小**上下套弄:“尿啊!”
**在張茂身體裡最敏感的部分擊打,他憋尿憋到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猛地一下狠到極點的衝撞,張茂抓著床單仰起頭尖叫:
“啊——!”
淺黃色的水柱從他的馬眼裡噴射出來,直沖沖地擊打在蔣十安結實的腹肌上,然後順著肌肉輪廓流淌而下。張茂不停地尿,腥臊味兒立刻充滿了整個臥室,張茂終於難堪地用手臂遮住眼睛哭了起來。
“冇事,噓……”蔣十安射在他的身體裡,趴下去不顧渾身都是尿液吻著張茂全是淚水的嘴角,“尿就尿了,冇事的。”
張茂根本不理他,蔣十安淺薄地以為他是惱羞成怒而已,於是俯下去抓住他滿是尿液的**,放進嘴裡吮吸著,腥臊的味道不但冇讓他嘔吐反而讓他覺得眼裡的張茂愈發性感的令人發狂。蔣十安神經病一般吮著張茂的**,舌尖從裡頭搜刮殘留的尿液,他來回舔著張茂的莖身,終於全部弄乾淨。
蔣十安從他的下體抬起頭正伸出舌頭給他看他不嫌棄張茂,連尿都敢喝個乾淨。張茂卻已經坐了起來,反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