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劇痛被係統完全遮蔽。
鮮血迅速洇透了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在大理石地磚上蔓延開來,大片大片觸目的紅。
刺耳的安保警報聲響徹整個彆墅。
【滴!】
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開,帶著完成任務的亢奮。
【大庭廣眾謀殺親姐,因果業障已滿!】
【沈嬌嬌女主光環,正式剝奪!】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觥籌交錯,所有的推杯換盞,在這聲悶響後全部消失。
隨後爆發出陣陣驚恐的尖叫。
有人尖叫著往後退,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慌亂地撥打急救電話。
不遠處,正端著酒杯諂媚客人的沈母聽到動靜回過頭。
當她看清血泊中躺著的那個人,手裡的紅酒杯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念念!”
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推開人群,瘋了一樣撲過來。
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絲毫不顧疼痛,跪在血泊旁。
雙手沾滿鮮血,渾身顫抖著想捂住我身上的傷口。
捂不住。
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來。
我的身體已經冇有了呼吸。
靈魂脫離了軀殼,飄向半空。
大廳裡的水晶燈在腳下閃爍,滿地鮮血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我低頭看著這一切。
沈母跪在血泊裡,嗓子已經哭啞了,還在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她的手在抖,想把我抱起來,又不敢動。
沈嬌嬌趴在二樓露台上,探出頭看著下方。
失去光環的她,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癱在欄杆邊,站都站不住。
時空裂縫在我頭頂打開。
金色的光從裂縫中灑落。
大楚的四個哥哥。
你們準備好接我回家了嗎?
身後,沈母撕心裂肺的哭聲越來越遠。
頭頂,大楚的方向,越來越近。
“連個脈都診不明白,我養你們太醫院這群廢物有何用!”
“今日念念若還不醒,你們全提頭來見!”
怒吼震得紫檀木拔步床都在抖。
我掀開千斤重的眼皮。
床前跪了一地白鬍子老頭,個個抖如篩糠,冷汗浸透朝服。
一個身披玄色鎖子甲的高大男人揪著院首的衣領,手背青筋暴突。
“大哥。”
我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男人的動作僵住,隨即把太醫院院首像破布袋一樣甩到一旁。
他轉身撲到床前,堂堂七尺男兒半跪在腳踏上,手腳都不知往哪擱。
“念念?”
“你醒了?”
“你真認得大哥?”
霍驚淵嗓子沙啞得厲害,一雙久經沙場的虎目佈滿血絲。
“當然認得。”
“大哥去北疆平叛,給我帶的白狐皮還掛在櫃子裡呢。”
我扯了扯乾裂的嘴唇,拋出係統跨界賦予的合法新身份記憶。
旁邊立刻擠過來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手裡端著溫熱的羊脂白玉盞。
“醒了就好!”
“太醫院那幫庸醫還說妹妹要睡上三天三夜!”
他拿金絲軟勺餵我喝水,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這是剛熬好的千年雪蓮心,二哥知道你怕苦,特意加了玉蜂蜜。”
門外一陣急促又雜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