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何大清震懾餘威

第51章 何大清震懾餘威

豐澤園裡的高光時刻，半點沒有飄進這座小小的四合院。何雨柱依舊像往常一樣按時上班、準點下班，性子比從前沉穩了許多，待人接物低調溫和，從不向外人吹噓後廚裡的風光與器重，更不炫耀自己被領導看重、手藝日漸拔尖的事實。可他手裡那隻嶄新鋥亮、厚實壓手的鋁製飯盒，卻藏不住日子的變化——沉甸甸的分量擺在那兒，不用開啟，院裡的老住戶隻憑一眼一掂，心裡就跟明鏡似的：何雨柱是真在外麵站穩了腳跟，他和何雨水兄妹倆的日子，正一天比一天紅火安穩。

經過前陣子的震懾，整個四合院的氣氛早已不同往日。明麵上的撒潑、碰瓷、道德綁架徹底消失，就連暗地裡的試探也收斂了大半。何雨柱拎著飯盒走進院門，一路安安靜靜，偶爾有鄰居抬頭看見，也隻是客氣地點點頭，沒人敢上前攀附蹭好處，更沒人敢沒事找事。院兒裡安安靜靜，隻剩下夕陽灑下的暖光，和幾戶人家慢悠悠幹活的身影。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搓著麻繩，眼角時不時斜斜往何雨柱這邊瞟。她心裡滿是酸意與不甘，可也隻敢在喉嚨裡含糊嘟囔幾句，聲音小得如同蚊蚋，臉上那點嫉妒藏不住，卻始終沒敢抬頭多說一個字，更不敢像從前那樣叉腰撒潑、張口罵人。

易中海從外麵走進院子，一眼便看見了何雨柱的身影。他腳步下意識頓住，往日裡總忍不住湊上來擺長輩架子、說幾句道德綁架場麵話的心思，此刻半點也提不起來。前幾次的教訓足夠深刻，他看著何雨柱沉穩從容的背影，再想起何家如今的底氣與鋒芒，心底那盤算了許久的養老算盤，終於徹底涼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裡最後一絲算計也徹底消散。易中海心裡很明白，何雨柱早已不受他拿捏，何家軟硬不吃、底氣十足，再繼續糾纏下去，隻會給自己惹來一身麻煩，甚至落得比上次更狼狽的下場。思及此處，易中海徹底下定了決心——從此徹底放棄算計何家，不再把任何心思放在何雨柱身上。他收回目光，腳步沉穩地走回自己屋，一路上沒再回頭，也沒再多看何家一眼，算是徹底斷了那份不切實際的盤算。

放棄了何雨柱，易中海便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賈東旭身上。在他眼裡，賈東旭依舊是最穩妥的養老人——性子軟、沒主見、容易拿捏，隻要牢牢攥在手裡，晚年就能有人端茶送水、養老送終。

可他沒想到，這段時間，賈東旭自己心裡卻憋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勁。

看著何家日子越過越好，看著何雨柱憑著手藝掙臉麵、掙工錢，賈東旭心裡既羨慕又羞愧。他不想再渾渾噩噩混日子，不想一直做個底層學徒，更不想永遠被人瞧不起、讓老婆孩子跟著受苦。他心裡清清楚楚，隻有自己踏踏實實學好手藝，早點出徒、掙上高工錢，才能真正撐起這個家，不用再靠著旁門左道佔小便宜，不用再看著別人臉色過日子。

這天傍晚，賈東旭特意收拾得乾淨利落，主動湊到易中海麵前，態度恭敬又誠懇，語氣裡滿是迫切：“師傅，您教教我真本事吧！我不想再一直打下手了，我想好好學技術，早點出徒，掙份像樣的工錢！”

他眼神發亮，滿臉熱忱，是真心想靠自己的力氣和手藝翻身。

易中海心裡冷笑，臉上卻立刻堆起溫和慈祥的笑意，拍著賈東旭的肩膀滿口答應：“東旭啊，你有這份心太好了！師傅早就想好好帶你了，放心，有我在，肯定教你，保證你儘快掌握核心手藝，早日擺托學徒身份！”

話說得漂亮，可易中海心裡卻藏著最陰狠的算計。他要教，但絕對不能讓賈東旭學會，更要讓賈東旭從心底裡覺得自己笨、自己沒天賦、自己一輩子隻能當學徒，隻能仰仗他這個師傅。

於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師徒博弈，就此開始。

賈東旭滿心熱忱，每天早早到車間，臟活累活搶著乾，對易中海言聽計從，但凡有一點不懂的地方，都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請教。他以為自己態度誠懇、勤快肯乾，師傅一定會傾囊相授。

可易中海的教法，卻詭異得很。

賈東旭隻是個最基礎的學徒，連初級工的基本功都沒紮穩，易中海卻一上來就直接講高階工才會接觸的理論知識。什麼材料配比精度、裝置執行邏輯、工藝優化原理，全是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又深又雜，聽得賈東旭一頭霧水，兩眼發懵，半天摸不著頭腦。

賈東旭越聽越慌，越聽越自卑，忍不住小聲問：“師傅，這……是不是太難了？我有點聽不懂。”

易中海立刻沉下臉，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厲聲訓斥：“難？這點東西就覺得難？我當年學手藝的時候，比這難十倍都一遍就會！你要是連這都聽不懂，那就是你自己笨，不是我不教你！以後還想不想出徒？想不想掙高工資？”

一番話堵得賈東旭啞口無言，滿心愧疚，隻覺得是自己腦子笨、悟性差，對不起師傅的一番苦心。他越發低頭哈腰，越發努力去聽那些根本不屬於他這個階段的知識，越聽越亂，越學越挫敗，心底的自信一點點被磨得乾乾淨淨。

理論上故意拔高壓人，實際操作時，易中海更是陰招不斷。

教製作步驟時，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演示，動作做得行雲流水，看似一絲不苟，卻故意漏掉一兩個最關鍵、最不起眼的小步驟。要麼是少調一個閥門，要麼是漏算一個時間，要麼是省去一段預處理流程。這些小步驟看似不起眼，卻直接決定成品合格與否、手藝是否達標。

賈東旭照著易中海的動作一絲不苟地模仿，認認真真地操作，可做出來的東西要麼不合格，要麼達不到標準，要麼直接報廢。他試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拚盡全力，可每一次都失敗。

他看著師傅輕輕鬆鬆做出合格成品，再看看自己手裡一塌糊塗的活計，心裡越發絕望，越發認定：是我太笨了，是我沒天賦，我根本不是學手藝的料，我一輩子都隻能當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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