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保定之行1

第6章保定之行1

寒風卷著雪沫子呼呼地往脖子裡鑽，衚衕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杈被風吹得吱呀亂晃，像是在跟過往的行人較勁。何雨柱背著小小的何雨水，剛踏出紅星四合院那扇破舊的大門，小丫頭就立刻扒著他的肩膀，小腦袋左右亂瞅，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機靈得不行。

“哥，這天兒凍死人了，咱可別傻乎乎走著去火車站了，叫個黃包車，又快當又暖和，還省力氣。”何雨水把小臉蛋往哥哥的後背上貼了貼，聲音軟軟的，卻透著一股小大人的主意。

何雨柱低頭一看，妹妹的小鼻尖都凍得通紅，心裡立馬軟成一團，想都沒想就點頭：“得嘞！聽我妹子的！咱今兒也享受一回黃包車的待遇，不遭那罪！”

他抬起胳膊，朝著街邊用力一揮，扯著一口地道的北京話喊了一聲：“黃包車——師傅，去火車站！”

不遠處，一個裹著厚棉襖、戴著棉帽子的車夫立馬應了一嗓子，腳步飛快地踩著雪跑了過來，車軲轆碾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二位，上車坐穩嘍！咱腳底下麻利，保證不誤點！”

何雨柱小心翼翼抱著何雨水往黃包車上一坐，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大衣往倆人身上一裹，瞬間就把外麵的寒風全都擋在了外麵。何雨水舒舒服服縮在哥哥溫暖的懷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心裡把接下來的步驟盤算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那老東西，早就把去保定的火車票提前準備好了，臨走前還特意塞到何雨柱的衣兜裡，裝出一副貼心照顧晚輩的樣子。在他眼裡，這對沒爹沒孃的孩子離了他根本活不下去，一張小小的車票，就能把倆人拿捏得死死的，讓他們一輩子都念著他的好。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六歲的小丫頭，是帶著前世記憶重生回來的。他那點小算盤，在何雨水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兩樣。

“師傅，您可得腳底下加點勁兒，火車可不等人！”何雨柱朝著車夫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早點見到親爹何大清，根本沒多想別的。

“放心吧您嘞！保證給您平平安安、順順利利送到車站！”車夫哈哈一笑，腳下蹬得更快了，黃包車在雪地裡穩穩前行，路邊的房屋、店鋪飛快地往後退去。

一路上，何雨水時不時跟哥哥說兩句話，一會兒提醒他看好兜裡的火車票，一會兒叮囑他把錢藏好，一會兒又說等到了保定千萬別衝動，一切都聽她的。何雨柱被妹妹安排得明明白白，半點不惱，反而覺得自家妹子比誰都聰明，她說啥就是啥。

沒多久，黃包車就停在了熱鬧非凡的北京火車站門口。何雨柱付了車錢，抱著何雨水下了車，剛一落地，就被車站裡人山人海的景象裹住了。嘈雜的人聲、火車的汽笛聲、煤煙的味道、乾糧的味道混在一起，這就是老北京車站獨有的熱鬧勁兒。

“雨水，抓穩哥的衣服，這兒人多眼雜，千萬別鬆手，也別亂跑。”何雨柱把妹妹護在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擁擠的人群，一步一步朝著檢票口挪去。他個子高，力氣大，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堵結實的牆，把所有危險都擋在了外麵。

“知道啦哥，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何雨水小手緊緊拽著哥哥的衣角，眼睛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心裡清楚，火車站這種地方，最容易藏著小偷小摸的人，不得不防。

順利檢票上車，倆人剛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火車就發出一聲悠長的汽笛，哐當哐當地開動了。何雨柱趕緊把窗戶關嚴實，把妹妹往靠窗的位置一塞：“你在這兒乖乖坐著，哥去茶水間接點熱水，一會兒回來給你喝。”

何雨水點點頭，乖乖坐好，可眼睛卻一直沒閑著。她剛坐穩沒一會兒，就感覺身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衣角似乎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抬眼一瞅，旁邊坐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低著頭，手裡捏著一把細長的小鑷子，偷偷摸摸地去夾何雨柱放在小桌上的藍布包。那裡麵裝著兄妹倆路上的乾糧，還有一點應急的零錢，其他的當然被何雨柱貼身藏在胸口。

小偷見何雨水看了過來，非但沒收手，反而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說：小屁孩少多管閑事，不然對你不客氣！

何雨水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沒露出半點害怕。她也不喊，也不鬧，直接抬起自己的小棉鞋，照著小偷的腳麵子，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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